谷子龍沒有聽到回音,只聽到“呼嗤呼嗤”的喘氣聲,不用問也知道谷老被他氣著了。等谷老的氣息喘順些,他才開口說:“爺爺,我明天的機票回……”
“你還回什么回?你是不是以為,谷家沒有你就不要轉了?谷子龍,我告訴你,谷家和谷氏集團沒有你照樣轉。”谷老的怒意已經沒法形容,任何詞語都表達不了他內心的憤怒。谷子龍身為谷家的繼承人,他怎么可以說走就走,怎么可以說失蹤就失蹤?谷家何在?他這個爺爺何在?目中無人是不是也要有個度?
“你別回了,你就留在那里醉生夢死,谷家沒有你這種子孫。”
“我真的不回去,爺爺又會怎么說?”
“谷!子!龍!”
“爺爺,我已經三十六歲了,不再是三歲和六歲的時候什么都要等爺爺的安排。在爺爺的心里,谷氏重要,娃娃重要,許長天和許俊楚兩個廢物重要,唯有我不重要。我在爺爺的心里除了是谷家的繼承人,就是谷家的賺錢機器。爺爺,我已經三十六歲,我還是單身。”
“我沒有考慮你的婚姻大事?我沒有和吳家提出聯姻?”
“爺爺知道我喜歡……”
“別跟我提什么喜歡不喜歡,你不配跟我談喜歡。谷子龍,你給我記住,豪門不講感情只講利益。能給你帶來利益的女人,才是你這輩子需要的女人。”
沈詩眉躲在后面,聽不見谷老說了什么,只看見谷子龍身側的手慢慢攥拳,手背青筋泛起骨結泛白。他在生氣,語氣都咬緊幾分:“我還有事,回去再談。林沐瑤的手機我希望爺爺不要再打,保持豪門男人的該有的紳士風度。”
不等谷老咆哮出聲,谷子龍已經掛斷電話,將手機緊緊攥在手心:算什么?他算什么?他在谷家到底有什么地位?他活的還像個人嗎?還有人權嗎?為了養那些廢物,他就活該犧牲自己?果然,他的決定是對的!
“林沐瑤,你想干什么?”
正怒氣難平時,身后忽然傳來魏華禹驚恐的尖叫聲。谷子龍急忙回頭,看見沈詩眉站在艙口的位置。還沒有看清沈詩眉的表情,沈詩眉也朝身后扭頭,看見林沐瑤站在船尾,魏華禹揪著她的后衣領,把她一路從船邊揪回船艙。
“沈詩眉,我讓你看著林沐瑤,你就是這樣看著她的?”魏華禹氣得想要殺人,把林沐瑤按回座位又扭頭吼沈詩眉。他不敢想象,自己晚來兩秒的后果。
沈詩眉莫名其妙滿臉困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谷子龍已經大步走到她身后,把她往旁邊拉了拉,自己站到魏華禹的面前:“怎么回事?”視線又順著魏華禹看向林沐瑤。林沐瑤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頭深深地埋著,手指纏在一起不安的擰著。
“到底怎么回事?”我愛看中文網
魏華禹不說話,一直怒視沈詩眉。谷子龍又往旁邊站了站,徹底擋住沈詩眉逼魏華禹看向他。魏華禹收回視線,語氣恨鐵不成剛:“上船之后我跟沈詩眉說得很清楚,這里不是商場不是超市,是大海。我讓她陪著林沐瑤,寸步不離地陪著。可是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林沐瑤的腳都已經踩上了欄桿,再晚兩秒鐘她就要跳進海里。沒有人在這里,沒有人知道她跳了海,等我們找不到她又想到她可能跳海的時候,請問她還有救嗎?”
林沐瑤的頭埋得更深。
谷子龍的眉頭也緊緊蹙緊:“這什么情況?又發病了?”怎么會發病?大白天,光線透亮,完全沒有發病的因素。林沐瑤不說話,頭沒法再埋低,就索性趴在桌上。谷子龍扭頭問沈詩眉,沈詩眉也不解地搖頭:“沒有發病啊!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再說,我也沒有離開多久。半分鐘?一分鐘?”
坐回她旁邊,把她搖起來仔細問。
問了許多遍,無法再逃避話題,林沐瑤才兩眼一閉豁出去說:“顧瀾清!我看見顧瀾清叫我出去看風景。”知道逃不了最后的追問,她又睜開眼睛如實招來:“對不起!我又瞞了你們!這幾天,我會平白無顧的出現幻覺,總能看見顧瀾清在眼前一閃而過。”
海鮮餐沒法繼續。
谷子龍讓船長立刻返程:“等顧瀾清來了,我們再一起出來吃。”他把林沐瑤重新關回公寓,讓沈詩眉和魏華禹盯著她:“寸步不離!從現在這一刻開始,無論她去哪里,身邊都跟著一個人。上班的時候,沈詩眉去她辦公室坐著。她去哪里,你就跟著去哪里。魏華禹負責接送他們,十天,你們倆頂多辛苦十天。”
魏華禹和沈詩眉沒有二話,爽快的一口答應。
林沐瑤卻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腦袋無力地耷拉著,但更多的還是擔心:她還能撐多久?她會不會瘋魔?她萬一瘋了怎么辦?顧瀾清那么優秀的男人,背后怎么可以有個瘋女人?她壓力好大,一整天都是悶悶不樂,完全沒了早晨出門時的雀躍心情。
與此同時。
娃娃打電話問谷老:“爺爺查到了嗎?是子龍哥嗎?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谷老還是疼她,也感謝她把消息反饋給他,嗯了一聲簡短回答:“明天回來。”
娃娃得到答案后,又立即告訴齊苒。齊苒得到答案之后,又立即告訴顧賓。顧賓又告訴趙豐,趙豐嘴角一斜給他們打電話:“谷子龍明天回A市,你們找機會動手。”
中午十二點,齊苒又打電話布置今晚的行動:“章兵,晚上八點有沒有空?那天見完你之后我就一直睡不好,總是做夢夢到你們活得辛苦。我手頭還有點閑錢,晚上八點聚福樓我給你再送點錢過去。你把榮一博也一起叫上,他搞成這樣我于心不忍,想給他也拿點錢,先解決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章兵全身都在哆嗦:不出三天,果然不出三天。真是知子莫若母,知母莫若子。他慌的一匹,卻硬生生地答應道:“好的!多謝齊夫人體恤我們的不容易,今晚八點聚福樓我們不見不散。當然有齊夫人這份心,我們會更好的保護齊夫人隱私。”
顧瀾清坐在旁邊,悠閑地看了看手表:十二點,很好,還有八個小時就能見面。再見面的時候,不知道齊苒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