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眉低下頭,像個挨批的學(xué)生。
林沐瑤拍拍她的手背:“眉眉,懦夫才會選擇逃避,勇者才會選擇面對。我們姐弟三個中沒有懦夫,如果有懦夫我這會兒應(yīng)該還在國外,還在躲著顧瀾清,還在半死不活的活著。我不會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不會知道我還有弟弟,更不會知道你是我妹妹。眉眉……”
“好!我聽你的!”沈詩眉不想再聽,也不想一直躲著逃著。事情總要解決,面對才是解決的最好辦法。不過,又緊了緊林沐瑤的手,還偷瞄了谷子龍一眼:“姐,你能不能跟他說好,讓他不要逼我。讓他等我恢復(fù)記憶后,我再來做決定。”
“好,我不逼你。我給你時間,讓你慢慢找回記憶。記憶沒有恢復(fù)之前,我不碰你,除非你想碰我。”不等林沐瑤說話,谷子龍先表態(tài),還笑得像個傻子似的。
林沐瑤還能說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說,還覺得谷子龍挺可憐。牽著她上樓的時候,林沐瑤不想問還是問了一句:“谷子龍,你爸媽喜歡眉眉嗎?他們會不會難為她?”
“不會不會,我拿我的命向你保證,我爸媽絕對不會難為她。不但不會,還會把她當(dāng)成女兒一樣來寵愛。”說到這里,谷子龍又感覺不對:當(dāng)初齊苒也是這樣說,要把林沐瑤視如已出,可最后卻把林沐瑤直接坑成精神病。又忙忙扭轉(zhuǎn)僵局:“你見過我媽的,車禍住院的時候,眉眉和我媽也聊過。我媽是什么人,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一點(diǎn)。還有我弟弟,他可喜歡眉眉了,一口一個大嫂叫得可親呢!我爸媽要是為難她,我弟弟首先就不干。”
“不該是你首先不干嗎?為什么是你弟弟?她又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林沐瑤故意刁難,不過安了安心。她當(dāng)初強(qiáng)烈反對的時候,就是怕沈詩眉步她后塵。雖說沈詩眉還是失憶了,可后面的局面一片良好,并沒有像齊苒那樣不死不休。
谷子龍卻有點(diǎn)急了,慌慌的看了沈詩眉一眼,又強(qiáng)笑的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家人肯定會愛護(hù)她,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要不這樣吧!以后她在我家受了妥屈,你就拿鞭子來抽我。我決對不躲,抽到你心里舒坦為止。”
“就像谷老那樣抽你?”林沐瑤又故意點(diǎn)了點(diǎn),也算是提醒沈詩眉。
沈詩眉這才想起來,他后背的確有很多錯綜復(fù)雜的傷。那天晚上撞見他洗澡出來,他后背的傷還有在流血的。那是被谷老打的?那天晚上她以為他跟別人打架,還追著林沐瑤問了很久。林沐瑤當(dāng)時沒有告訴她,只讓她過來問谷子龍。
林沐瑤沒有停留,把她送到門口就先回自己的房間。谷子龍打開自己的臥室,又閃到一邊請她進(jìn)去。一進(jìn)去就看到三個行李箱,他們都是一兩個行李箱,只有他是三個。
“我?guī)湍銙煲路阆饶靡惶兹ハ丛琛5饶阆春茫疫@邊就全部弄好了。”兩個人共處一個房間,別說沈詩眉,谷子龍都有點(diǎn)緊張,手腳都不會擺的感覺。
沈詩眉更緊張,她低著頭嗯了一聲,就從打開的行李箱中抓了一套睡衣跑進(jìn)浴室。把門反鎖,還搬來一個椅子擋在門后。
林沐瑤回到臥室,顧瀾清已經(jīng)洗好,正在擦頭發(fā)。見她回來,他又問道:“怎樣?”
林沐瑤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還用手比劃了一個:“一個住這里,一個住那里。這不是隔著樓層,這是隔著銀河。”
“所以說,這種事情就得你出面。除了你,其他人都搞不定。”顧瀾清不禁想看看谷子龍的反應(yīng),估計(jì)這小子樂壞了吧!林沐瑤去洗澡的時候,他偷偷地摸了出去,谷子龍見是他松了一口氣,走出來靠在墻上問:“有煙嗎?”
“這會兒抽什么煙?不怕眉眉嫌棄你臭?”顧瀾清剛剛洗完澡,哪里會有煙。再說,他準(zhǔn)備要寶寶,已經(jīng)開始戒煙戒酒。之前林沐瑤和他鬧的時候,還有齊苒出來惡心他的時候,他抽煙比較猛。
谷子龍揪揪頭發(fā),有點(diǎn)緊張:“我又不碰她,她不會聞到臭。我就是有點(diǎn)害怕。你說,萬一我哪個地方得罪了她,萬一她恢復(fù)記憶卻恨我猶新,萬一……”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像我這樣就對了,老婆打了左臉,我再把右臉伸過去。你看我也就挨了幾下,現(xiàn)在是一天比一天活得滋潤。”
谷子龍被逗笑,緊張的心情也跟著慢慢消散。他拍了拍顧瀾清的肩膀:“好兄弟!”
顧瀾清卻嗤一聲,和林沐瑤一樣的語氣:“叫姐夫!”
谷子龍笑死,捶了他一拳:“等我抱得美人歸,我叫你爺爺都可以。行了行了不說了,我還要收拾行李,你也抓緊時間休息吧!”
“好。”顧瀾清不再逗他,等他進(jìn)去再回自己房間。剛進(jìn)房間,他的手機(jī)就響了,是果果的電話:“小姨父,你們到了嗎?”
“到了。”顧瀾清跟她匯報了情況,又問了問家里的情況。只聽果果說:“小姨父,外婆醒了,外婆醒了,媽媽讓我打電話告訴你們。”
顧瀾清愣了愣,又跑向浴室:“瑤瑤,果果的電話,她說岳母已經(jīng)醒了。”
林沐瑤正在洗頭,顧不上沖水,頂著一頭泡泡伸出手:“給我手機(jī),我跟她說。”顧瀾清把手機(jī)遞給她,她跟果果說:“是我。小姨。外婆什么時候醒的?怎么醒的?”
“中午。外公送飯過去,媽媽正要吃飯的時候,外婆忽然就醒了,還說了一聲好香啊!媽媽說,外婆是被菜香味給饞醒的。”
劉霧蕓昨晚就醒了,然后一直裝睡。她本來打算早上醒過來,又發(fā)現(xiàn)早上沒什么機(jī)會可以醒。于是她維持僵硬的睡姿,一直躺到中午再假借菜香味蘇醒過來。
林靜白沒有察覺不對,林縉同樣沒有察覺不對。哪怕是林沐瑤,她也沒有察覺不對。
劉霧蕓和沈詩眉其實(shí)一樣,隨時都能醒又不肯自己醒。如果找到了她們能醒的點(diǎn),她們瞬間就能醒。只是林沐瑤沒有想到,劉霧蕓的點(diǎn)是菜香味!
“小姨,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正在高興呢!醒了就好!醫(yī)生怎么說的?”
“醫(yī)生說沒事,如果愿意出院,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媽媽還沒有確定出院的消息,只打電話回來說外婆已經(jīng)醒了。小姨,要不你和媽媽打個電話,問問她醫(yī)院的情況?”
林沐瑤夸了果果幾句,又給林靜白打電話。第一個電話林靜白沒接,第二個電話還是沒接。正要打第三個,林靜白先給她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