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瑤服氣，把魏華禹叫到書房：“你這什么情況？怎么又瞄上了楊姐？楊姐比你六歲，離異，女兒十四歲。我就問你，你爸媽能同意嗎？你這樣做不是存心給楊姐找難堪？”
    魏華禹往椅子上一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我媽沒有意見，還總給她們母女打電話。我爸是個死腦筋，一直反對。”又嗤一聲笑：“我爸不反對也沒用，楊婉從始自終都對我沒意思。她說，她一個人帶著丫丫挺好，不需要男人。”
    楊婉最慘的時候已經熬過去，現在丫丫長大，她工作穩定收入穩定，日子一天比一天過得好。有個小問題或者小事件，谷子龍和顧瀾清都能幫她辦好。
    如此一來，她還需要結婚？需要找個男人回來虐待她？麻煩她？她把這些都跟魏華禹說了，也明確表示：他們沒有可能，讓魏華禹找個情同意合的。
    腦袋靠在椅背上的，魏華禹看著天花板，心累：“林沐瑤，我這輩子是不是命中缺妻？追你，追不到。換個人追，還是追不到。”
    “你能不能追個正常的？”林沐瑤看不到魏華禹的表情，卻能聽出他的情緒。他是真的很無奈，也是真的心死如灰，沒有半點陽光。那感覺就像一株植物，躲在陰暗處自我腐爛。
    她有些心疼。魏華禹做事業不靠譜，卻是重情重義。若不是重情重義，他也不會一直追著照顧她。論愛情，后來還有多少是愛情？友情大于愛情！
    魏華禹苦笑：“我就喜歡不正常的。”其實他是喜歡成熟的。他已經被母親慣壞，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所以需要一個成熟的女人來照顧他、來壓制他、來指使他。如果找不到這種女人，他就會一直孩子氣，一直長不大。
    林沐瑤是這種女人，可以幫他長大。楊婉也是這種女人，適合他：“林沐瑤，你能不能幫幫我？我覺得年齡不是問題，我也不在乎她離異還帶著丫丫。我挺喜歡丫丫，白撿一個懂事的女兒，以后還能帶著弟弟妹妹，哪點不好？再說，楊婉不需要男人，丫丫也需要家。單親家庭，她以為丫丫心里好受？”
    林沐瑤一個頭兩個大。
    她們可以理解年紀不是問題，可老一輩怎么理解？何況魏家又是那樣的門戶，就算穆鳳能接受楊婉，魏董呢？魏董時常在外面應酬，時常要面對豪門，他們問起他兒媳婦的事情，他要怎么回答？他臉上有光？又有多少人會在他背后戳脊梁骨？
    愛情可以拋棄所有，可現實很現實，逃不過世俗的人心。而走到之后，受傷害的還是楊婉。分手后，魏華禹可以找個年輕漂亮門當戶對的，而楊婉只會成為飛上枝頭的笑柄。
    “林沐瑤……”
    “我現在這種情況自顧不暇，還有什么能力去幫你？”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管？”
    “我眼睛都看不見，我怎么管？”
    “你用嘴巴去勸就可以，不需要你用眼睛。”
    “沒空。沒心思。”69書包
    “你……”
    “我回來之后，我和顧瀾清都是泥菩薩過河，我和顧瀾清的事情我都解決不了，又哪來的能力幫你？魏華禹，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林沐瑤，以前的林沐瑤已經死了。”
    魏華禹張嘴想反駁，可看到她半瞎的眼睛他又憋住了到嘴的話：算了算了，她這個樣子的確也難辦。她現在能不找顧瀾清的茬，能和顧瀾清好好過日子，就謝天謝地。
    魏華禹下樓找丫丫：“你媽知道你跑了嗎？”
    丫丫靠在魏華禹的身上，一邊玩手機一邊搖頭：“不知道吧！昨天從學校回來，我和果果就直接回了外婆家，她一個人在家里呆著。我們出來的時候跟外婆說出去找同學聚會，外婆只讓我們早點回家，別玩瘋了。”
    果果也在打游戲，她靠在顧瀾清的身上，把顧瀾清的肩膀當成了軟墊子：“魏叔叔，我小姨都回來了，你怎么還是一個人？你不會真的沒人要吧！你要真的沒人要，我把我們老師介紹給你。我跟你說，我們新換了一個物理老師，特別漂亮，單身，專業帶初三畢業班，頭腦特別清晰，再難的物理題到了她那里，三步兩步就疏理清楚了。我覺得我們班這次其中考試，物理肯定是全年級第一。”
    魏華禹笑而不語。
    丫丫也嘟嘟嘴：“實在不行，物理老師還真的挺合適。魏叔叔，你考慮考慮，要是有想法，我其中考試的家長會就讓你去參加，順便見見我們物理老師。”
    顧瀾清想笑：“物理老師是得罪了誰？莫名其妙就被你們賣了。”再讓果果坐好：“我去看看小姨，她怎么還不下來。”
    果果坐好，又把腿盤起來，手指翻飛，玩得不亦樂乎。
    小孩就是這樣，上一刻哭得稀里嘩啦，下一刻就能玩到嗨，絲毫不受情緒的影響。
    挺好！挺好！
    譚景默默的看著她，宛如看著中學時期的林沐瑤。
    顧瀾清走進書房，林沐瑤還坐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沐瑤笑著說：“我能看見什么？還是一團模糊，除了一點亮光，什么也看不清。我只是在想，我們幾個人，看著每人都不一樣，其實又大同小異。都受著這樣或者那樣的煎熬。”
    “你和魏華禹說什么了？”顧瀾清坐到她旁邊，把她的手暖在掌心。F市的十月不冷不熱正正舒服，可她的手還是泛是涼。凌醫生說：她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差，還要繼續調理。如果有可能，再晚點要孩子。
    所以回來一個多月，顧瀾清一次都沒有做，害怕把她折騰壞了。以前她不在身邊，他忍忍也就過去了。現在夜夜抱在懷里……不太好忍。所以他想帶她出去玩一段時間，給她散散心，也給他分分心，不然成天想著那種事，他也難受。
    林沐瑤看向他：“丫丫剛才跟我悄悄說，說魏華禹追求楊婉，說楊婉不同意，讓我幫他們撮合撮合。丫丫應該是喜歡這個便宜爹，可楊婉呢？魏董呢？氣死我了，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們新公司就沒有年輕漂亮能打動魏華禹的？魏華禹找誰不好，非要盯上楊婉？這是世俗可以跨越的界線嗎？他知不知道楊婉要承擔多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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