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東野熏松開手,深呼吸一口。
注視電視上那張輕松微笑的臉,將整篇采訪節目看完。
“明早的回放結束后我們會抽取幸運觀眾撥打粉絲熱線,為您送上一份大禮。”
“關注節目的朋友,請注意接聽。”
“今晚的節目就到這里,感謝您的觀看。”
灰原哀感覺到他的不對勁,起身去收拾餐桌,路過他旁邊。
“冷靜,雖然我不知發生了什么,但是不冷靜的人沒辦法完成研究。”
“啊,我很冷靜,只是有些生氣罷了。”
銳利的風眼此時波瀾不動,東野熏整個人身上有一種,放松下來的感覺。
了解他的緋村一郎知道,這是雷霆前云層匯聚的過程。
阿笠博士剛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走了過來,“怎么了,熏,你們鬧矛盾了嗎?”
“沒有,阿笠博士,今天你們就待在家,我有點事出去一下。”東野熏甩了甩胳膊,“對了,那個藥是在您實驗室吧,我需要借用一下。”
“好,需要幫助的話,隨時找我。”阿笠博士跑進實驗室。
東野熏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拿出手機聯系了緋村一郎。
他走出房間,灰原哀站在門口將一個金屬盒子遞給了他,“我稍微檢查了一下,兩種藥都沒有問題。”
“謝謝,中午前食材會送上門。”
室外傳來了大群汽車的轟鳴聲,剎車聲。
東野熏把鐵盒收進懷里,向外面走去,灰原哀站在窗戶前注視著那抹金黃消失在眼底。
“祝君武運榮昌。”
緋村一郎走下車,拉開后排車門,沒有過問東野熏召集神谷組的原因。
少主的刀指向哪,他們沖鋒就是了。
坐上車,東野熏從后座拉出一把古樸的長刀,正是逆刃刀。
將刀橫在膝間,閉目等待,他有種預感,不需要他找過去,那人會自己送上門。
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一看是個不知名的電話,自動接聽。
“安定區咖啡店,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電話那頭是個溫柔的男音,與節目上的主持人聲音一致,留下這句后就是一陣忙音。
東野熏從懷里拿出金屬盒子,打開,上下兩層是紅白色和藍白色的膠囊。
紅白色是復制的APTX4869。
藍白色是研制的APTX4869解藥。
根據博士的最新研究,混合使用可以使藥效處在一個“平衡狀態”,但具體情況未知。
取出一粒藍白色膠囊服下,心臟在瞬間停跳又復蘇,寒冷的感覺從血液中傳來,隨后是劇烈到足以讓人暈眩的疼痛。
東野熏咬緊牙關,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身體漸漸變大直到恢復16歲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被撐破,他從座位旁取出緋村一郎準備的衣服換上。
來回握緊麻木的手掌,閉上眼睛,撫摸膝間的逆刃刀,進入心流狀態。
“安定區咖啡店。”
緋村一郎接收到命令,敲了敲右耳的通訊裝置,發動了汽車。
率領群狼狩獵。
安定區咖啡店,店門鈴聲響起。
一個穿著褐色風衣,提著電腦包,戴著圓帽的男子走了進來,徑直走向熟悉的座位。
他拉開電腦包,取出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開始碼字。
咖啡店店長芳村功善瞇著眼睛微笑看著店內最早來的客人,轉身,從柜子里取出珍藏的咖啡豆,手工仔細研磨,制作出兩杯色澤飽滿的咖啡。
暖暖的讓人迷醉的咖啡香氣,鋪滿整間店,苦澀讓人回味。
“東野先生請用。”芳村功善端起兩杯咖啡來到風衣男子對面坐下,遞給他其中一杯。
風衣男子挪開電腦,伸了個懶腰,接過咖啡,抿了一小口放下。
“果然還是店長的咖啡最有味道啊。”
“要是董香聽到你這么說,又要不開心了。”芳村功善微笑道。
“她要是敢再踩我腳的話,我就把她寫進新書里。”風衣男子握住咖啡暖手。
“那董香會很開心的,她特意買了電影票請大家一起去看。”
“啊啊啊不要啊,很不好意思的。”一想到自己的小說改編成的電影要被公開處刑風衣男子有些喪氣的耷拉著肩膀。
芳村功善看向窗外,“我也很喜歡《命運的人偶》,是個不錯的故事呢。”
風衣男子也坐直身看向街道,“為了迎合大眾,隱藏了真實的結局的故事罷了。”
街道上,銀色面包車堵住路口,黑衣壯漢下車四散封鎖。
“看來要來客人了,我先去忙了。”芳村功善站起身道。
風衣男子沒有回話,偏過頭,壓低了帽子,注視起電腦屏幕。
店門鈴聲響起。
一位瞇瞇眼,穿著黑色馬甲,戴著帽子,脖子上掛著老舊相機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坐在了風衣男子身后的那一桌,舉著手道:“你好,請來兩杯咖啡。”
芳村功善微笑點頭,“好的,請您稍等一下。”
東野熏此時剛從車上下來,看著安定區的招牌,想了想還是把刀放在了車上,從緋村一郎那里借來一把柯爾特M2000。
如果他還是小孩子模樣,大概會說我在夏威夷的叔叔教過我射擊。
但現在教過他的人正站在車子的后背箱前,“要不是還是用這個,火力大一點。”
“不用了,你們做好準備就行。”
他熟練地檢查手槍的保險,先上膛一發,從后背箱取出一枚壓進彈夾,最后握著扳機塞進衣服的外套內。
在旁人看來他像是手冷,揣進懷里取暖。
他走進安定區。
水沸騰在磨好的咖啡豆上,那位瞇瞇眼像見到好友,開心地招了招手。
芳村功善一邊擦著杯子,一邊觀察著進來的客人,他先是注意到了東野熏揣進兜里的手,后是注意到了那張還有些青澀的臉。
睜開眼皮仔細上下打量了許久。
東野熏坐在瞇瞇眼對面,他的背后是那位風衣男子。
氣氛有些凝固,瞇瞇眼先開口緩和氣氛道。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當然,那次首映你也在。”
“這里的咖啡挺不錯的,我幫你也點了杯。”瞇瞇眼自顧自的講,像是遇到了許久未見的朋友。
“哦,我忘記自我介紹了,讓我想想我現在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