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緋村熏站在侍奉部活動室的門前有些惆悵。
嚴格意義上來說,按照平冢老師老師的比賽規則,雪下雪之乃誤打誤撞解決了宮本雪子的問題,而自己因為身份原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過還是不甘心啊,就這么輸了。
他思考片刻,做出決定,有什么是我這個穿越者做不到的嗎,我緋村熏愿賭服輸。
本想直接拉開門,想了想,他敲了敲門。
“我是緋村熏。”
活動室內寂靜無聲,沒有人回話,可是明顯感知到了有些緊張的氣息,劍道感知技能在此刻發揮了顯著的作用。
活動室的門又被拉開。
緋村熏走了進去,世界毀滅后仍然存在的少女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微風不燥,余冬里最后的櫻花瓣順著烏木長發飄落,凝脂白玉膚色如高山白雪。
雪下雪之乃皺著眉,“我不是說過進來要敲門嗎?緋村同學。”
“我敲了還等你了一會。”緋村熏攤開手,坐到另一張椅子上,兩張椅子相隔不遠,但中間仿若有一條隱形的分界線。
兩人互相抱著不同的情緒,卻在巧妙處合二為一。
“你。”雪下雪之乃低頭開口道。
“我。”緋村熏抬頭說道。
“你先說吧。”兩人異口同聲,在尷尬的氛圍里默契十足。
雪下雪之乃繼續沉默,而緋村熏稍微把屁股下的椅子,朝分界線挪了挪,有意打破冰冷的范圍,他斟酌開口道。
“昨天的事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雪子之間真的會出現大問題。”
“是我太大男子主義了。”
“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卻忽略了最重要的。”
“我太理想化了,渴求尋找到「真物」。”
雪下雪之乃卻打斷了緋村熏到自爆按鈕,“那比賽是我贏了吧。”
“?”緋村熏摸不著腦袋,不知道怎么話題就轉到了這里,“恩,算你贏了。”
“那你保持現在這樣就好。”雪下雪之乃的下一句話出乎意料,“我的要求就是這個,你能做到吧,緋村熏。”
她抬起頭,起身走向緋村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真物」是什么?”
“不加任何因素,純粹的感情。”緋村熏道。
“真的存在嗎?”雪下雪之乃直視著緋村熏的眼睛。
“我們會找到的。”
緋村熏站起身,兩人面對面相立,視線之中有電光火石。
兩人在此刻達到了靈魂共鳴,緋村熏一直認為人與人之間存在著一條紐帶,不管是什么也好,總有無法解釋的東西。
他認為感情具有無比神圣的純粹性,愛就是愛,恨就是恨,人心在這之間搖擺。
而雪下雪之乃對此無比迷茫,她只能用冰冷的外表作為自己的保護色,可是在昨天她似乎親眼見到了近乎純粹的感情。
那一刻對她的心神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她很好奇面前的這個少年,為什么會具有如此思想。
像個太陽一樣,表相無法直視,但總能感受到他的溫暖。
活動室的門又又又被突然拉開。
平冢靜大步走了進來,“誒,你們不要打架,有事好好說。”
在她的視線里,兩人都是一臉臭的看著對方,氣場之間的碰撞無比激烈,就好像一言不和就要打起來了一樣。
“老師這是誤會。”緋村熏轉身卻看到了意外的人。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宮本雪子同學,從今天起她就是侍奉部的第三位社員了。”平冢靜右手捏成話筒,“昨天你們應該見過了。”
“歡迎。”雪下雪之乃彎起嘴角,“宮本同學,歡迎加入侍奉部。”研究素材加一。
緋村熏有些驚訝的站在原地,平冢靜不開心地嘟起嘴,“怎么了緋村熏,雪子可是很可愛的女孩子,不準欺負她哦。”
“老師,雪子是劍道社的副部長你不會不知道吧。”緋村熏抱起手,他認為是平冢老師把雪子便進侍奉部的。
“你不是正部長嗎?不還是加入侍奉部了,作為指導老師我可是很欣慰啊。”平冢靜插著腰一臉驕傲,自己的部門又壯大了。
“是我自己向平冢老師申請的,沒問題。”宮本雪子久違的穿上學生制服,有些靦腆中又帶著陽光微笑,“緋村熏不會不同意吧。”
“我沒有意見了。”緋村熏擺了擺手,“雪子你不是受脅迫的就好。”
平冢靜一聽這話,攥緊了拳頭,腦門上暴起青筋,周身散發黑色氣場,燃燒起地獄怒火,自己為了學生的心理健康可是都焦慮了。
她委屈的投入宮本雪子的懷里,“啊啊啊啊啊,雪子,緋村熏他欺負我。”
緋村熏一頭黑線看著眼神突然變臉的女人。
宮本雪子溫柔地輕拍平冢老師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我待會收拾他,老師別哭啦。”又抬起頭皺著好看的眉頭,桃花眼帶著春風。
大和撫子的光芒照耀在她白凈的臉上,在無聲地控訴面前的少年。
把孩子弄哭了,怎么辦?
緋村熏立刻腦補起如此的畫面,自己是丈夫不小心弄哭了兒女,而作為妻子的宮本雪子,一邊哄著痛苦的孩子,一邊無言責怪丈夫的莽撞。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即視感,真是奇怪。
“平冢老師,我錯了。”緋村熏有些委屈的開口,擋不住雪子祈求的眼神。
“知道錯了就好,要好好照顧新社員哦你們,我要去準備下周的考卷了。”平冢靜立刻起身,搖著手指提醒雪下雪之乃和緋村熏。
然后風風火火地離開活動室,關上了門。
“我覺得平冢老師一定在外面偷聽。”緋村熏感知了一下,小聲道。
“緋村熏把劍道都用到這種地方了呀。”宮本雪子走上前,敲了他腦袋一下,“這是承諾平冢老師的收拾。”她閉上眼睛,赴死一般。
“緋村熏如果不高興的話。”宮本雪子坦然輕笑,“想怎么樣都可以。”
“雪子你現在有點學壞了呀。”緋村熏扶住額頭,我那個乖巧的雪子去哪里了,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懂的珍惜。
他彈了一下雪子的額頭,“好了懲罰結束。”
宮本雪子睜開眼睛有些無奈的,“緋村熏像小孩子一樣。”她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怎么和攻略上說的不一樣呀。”
“不要亂看什么戀愛攻略。”緋村熏揉了揉她的腦袋。
宮本雪子瞇起眼睛開心地笑起來,摸頭環節結束后,她探頭看向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椅子上看書,一言不發的雪下雪之乃。
“雪下雪之乃,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