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穗凝眉,捏了捏手心:“沒什么。”
“直到現在你還是不愿意說嗎?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是他的女人了?!?br/>
黎穗看他:“過去的事情,為什么要拿出來舊事重提呢?難道我就不能是第一次嗎?難道我就不能潔身自好嗎?關于過去的事情,關于那個人的事情,我真的再也不想提起了,就像我不會問你有沒有跟歐陽若依睡過一樣,希望你也不要提過去的事情了?!?br/>
霍謹之專心的開著車,沒有再回應什么。
兩人來到餐廳,黎穗點了一份最貴的套餐,吃的津津有味。
霍謹之看著她的樣子,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也切起了牛排。
黎穗無意間抬頭看了他一眼,納悶道:“你笑什么?!?br/>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帶你來這里吃飯的情景嗎?”
黎穗瞬間就將目光落到不遠處靠窗的座位上,那是她們第一次坐的地方。
看到她的視線,霍謹之就知道,她記得的。
他到現在也忘不了,那天的情形。
“跟你笑的內容有關嗎?”
霍謹之點頭:“算有吧?!?br/>
“我怎么可能會忘記,這間餐廳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根本就消費不起的?!?br/>
那天,她說餓了,他從學下接到她,就順路帶她來這里吃飯。
本來以為只是一家普通的餐廳,結果菜單一打開,她整個人腦子都蒙圈了。
一份最便宜的牛排要四位數。
一份蔬菜沙拉要三位數。
一杯酒是五位數起步。
當時她半響沒說話,霍謹之問她,“你吃什么。”
她就問服務員:“你們家的牛排,是用金子喂大的嗎?你們家的菜,是長在鉆石地里出來的?”
服務員當時就被她問愣了:“小姐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怎么這么貴,”這話夠直白了吧。
“小姐,我們家的牛排,都是從澳洲直接空運過來的?!?br/>
“那過來的路上,興許不新鮮了呢,為什么不賣中國的牛排啊,我這個人,沒那口福,能不能給我做點兒便宜的中國牛排?”
服務生為難的看向霍謹之。
霍謹之當時就忍笑,問道:“有嗎?”
服務員連忙搖頭:“抱歉霍少,沒有?!?br/>
“那就來一份你們這里最便宜的牛排套餐吧?!?br/>
他直接將菜單合上,遞給了服務生。
服務生正要走,黎穗起身道:“等一下。”
她從座位上起身,走到霍謹之身側,趴在他耳朵上道:“這里的東西太貴了,我不想吃,我們換一家吧?!?br/>
霍謹之看她:“你確定?”
黎穗連連點頭。
霍謹之拉了一下她,讓她彎身,在她耳邊道:“他們老板是我哥們,開業的時候給了我他家的免費卡,你確定真要換一家?他們家的牛排味道還是不錯的?!?br/>
黎穗吭了一聲,起身,看向服務生:“謝謝哦,我們就在這里吃?!?br/>
霍謹之當時就笑她:“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財迷。”
“誰財迷了,我還不是想給你省錢嗎。”
“小丫頭片子,不錯呀,挺會過的?!?br/>
想起過去的事情,黎穗抿唇:“那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小家子氣?”
“只是覺得很驚訝,我的朋友圈子里,不會有人因為跟我去哪里吃飯而嫌貴,尤其你還是不用結賬的那一個,那時候我還不是很了解你,不知道你是一個不喜歡欠別人的人。”
黎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不喜歡欠別人,是因為有些東西,自己知道還不起,就像是今天這一頓要花掉上萬塊的飯菜,以我自己的工資,我這輩子也請你吃不起。”
“可是你今天卻很隨意的就點了一個最貴的套餐,這在以前,是你絕對不會做的?!?br/>
“所以啊,我現在已經想開了,反正已經還不起了,虱子多了不怕咬,不是不吃白不吃嗎?”黎穗揚眉:“再說了,我現在還是你的妻子,有資格花你的錢吧。”
霍謹之垂眸一笑,繼續切起了牛排。
黎穗望著這樣的他,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這么輕松愜意的笑過了。
霍謹之抬眼:“昨晚你為什么會回來幫我?”
黎穗握住刀叉的手緊了緊:“不為什么?!?br/>
“不為什么是為什么?”
黎穗表情平靜:“就是宋醫生說他自己來不了了,讓我幫幫你,所以我就去了?!?br/>
“我不相信一個對自己的貞操如此看重的人,會隨便對別人委身。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什么別的理由,比如……”
“比如什么?”她看他欲言又止,還很好奇他的下文。
霍謹之勾唇,壞壞一笑:“被我迷住了?”
黎穗放下刀叉,撇嘴:“本來還挺有食欲的,現在瞬間不想吃了,頂住了?!?br/>
霍謹之斜她:“被我迷住這件事兒,對你來說很惡心?”
“這是你說的,我什么也沒說?!?br/>
霍謹之不爽,她果然就是看他百般不順眼呀。
他冷哼一聲,切牛排的力氣都大了許多。
吃完飯,霍謹之將自己的會員卡遞給服務員:“我只結我的,這位女士的,讓她自己結。”
黎穗愣了一下,看他。
霍謹之挑眉:“看我干什么,我不是很惡心的嗎?”
“你……”黎穗瞪著他,這個小心眼兒的幼稚鬼。
服務員為難的看向黎穗。
霍謹之壞笑:“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幫你結?!?br/>
黎穗哼的一聲,扒拉開錢包,掏出一張卡遞給服務員:“去刷,如果不夠的話,我留下來給你們洗盤子?!?br/>
服務員尷尬了一下,當真去刷了。
霍謹之不爽:“寧可洗盤子也不求我,是吧?”
“我憑什么要求你,我自己吃的東西,自己結賬,天經地義。”
黎穗說著站起身,將包背到身上,轉身就往吧臺走去。
她輸入密碼后,收回了卡。
錢夠,而且綽綽有余。
她只是生氣,自己竟然花了這么多錢吃了一頓飯,感覺肉疼的不行,都怪這個該死的霍謹之。
他真是一言不合就耍她。
耍她就這么好玩兒嗎。
早知道要自己掏錢,她可是死都不會來這里吃飯的好嗎。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不理他了,實在是太太太討厭了。
見她是真生氣的離開了,霍謹之起身追了出去。
來到餐廳門口,霍謹之就看到她在路邊的打車。
服務生將他的車開過來,他上車,繞到她身前,笑嘻嘻的看她:“生氣了?”
黎穗看也不看他,只是在心里鄙視了一句,賤人啊。
她往不遠處看去,怎么這時候偏巧沒有出租車呢。
霍謹之笑:“行了,別置氣了,我逗你的,上車。”
黎穗還是不理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里很難打車?!?br/>
黎穗看向他,表情平靜,可聲音里卻充滿了不悅:“不必了,霍總的豪車這么貴,我可坐不起?!?br/>
她往后退了一步,故作恭敬狀,伸出一只手臂做邀請狀:“霍總,您請吧?!?br/>
“你還真生氣了啊,你放心,今天你話的錢,我會給你補上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讓你花錢?!?br/>
“不必了,我剛剛說過了,我吃我自己的飯,花我自己的錢,心安理得,花了霍總,我豈不是又要欠您的了嗎?”
“你不是說,欠的多了,虱子多了不咬嗎?”
“我仔細想了想,昨晚,我也算是肉償了,以后咱們就兩清了?!?br/>
正好她說完,一輛空出租車過來,她伸手將出租車攔住,快步走了過去。
正要開門上車的時候,霍謹之已經將車倒退,直接橫在了出租車的前面。
他按了一下車喇叭,將車的敞篷打開,看向她:“今天你要是不上我的車,你以為有出租車能從我眼前把你帶走嗎?”
黎穗冷眼:“你真夠無聊的。”
“我再無聊,也比你這個把自己當妓女,陪老公睡覺用錢來衡量的女人強吧。”
“你說什么?”
霍謹之挑眉:“不是嗎?你剛剛不是說昨晚肉償了,咱們兩清了嗎?”
“霍謹之你混蛋,”黎穗哼了一聲,對出租車司機說了一聲抱歉后,繞過他的車往前走去。
她今天死都不要坐這個惡心的男人的車。
霍謹之也并不生氣,就慢悠悠的將車跟在她身后。
黎穗走了一會兒,覺得高跟鞋累腳。
正要休息一下的時候,霍謹之將車開了上來:“上車吧,別賭氣了,你要走回去,起碼走一個半小時。”
黎穗將高跟鞋一脫,拎在手中,赤腳前行,看也不看她一眼。
霍謹之無奈,她的倔脾氣是又上來了。
本來只是想逗逗她,怎么她卻上綱上線了呢。
看這樣子,她是死也不會坐自己的車了。
如果他不走,她恐怕連出租車也不會叫了。
這么一想,他踩了一腳油門,直接開車離開。
霍謹之離開后,她將鞋重新穿上,打了一輛車,回到了公司。
黎穗進了辦公室后,早就吃飯回來的蘇洛道:“誒誒誒,蘇秘書,霍總叫你回來以后去一趟他辦公室?!?br/>
她不爽的白了一眼辦公室的門,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心里不覺一驚,怎么是歐陽若依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