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你算什么?”
晉蒼陵怔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云遲會突然間就推算了起來。
而且,與九術宮主和晉子桑擺好了架勢又還要有什么法器輔助不同,云遲這完全是信手拈來。
“我有一種氣運異變的感覺,正好想起來天算法里的一個推算,試試。”
云遲沒有說明的是,這些熒星點點,似乎都有些隱不住躍躍欲試了,她也只能是順勢而為,跟著推算起來。
擁有這些東西,要比任何的法器都強大,而且,根本不需要她耗費太多的心神。
眼前的那個如宇宙星辰一樣的圖形在他們面前一閃一閃的,漸漸有些薄霧憑空而生,在那圖形中輕輕飄散,看起來更是縹緲出塵。
而三顆最亮的星星,在一閃一閃之后,漸漸地有一顆悄然暗淡了下去,直到再不也看不見它的存在。緊接著,另外一顆居然也暗淡了,雖然還能看見,但實在是暗淡不已。
只剩下一顆,依然亮著,可它的光芒卻也沒有變強。
“三星幾乎只剩下一顆。”
云遲看向晉蒼陵。
“這是指三個國家?”晉蒼陵皺了皺眉,“還是指三個皇帝?”
云遲手一揮,那些熒光點點又盡數飄散起來,然后沒入她的手掌里。
她正要說話,抬眸卻看到了晉蒼陵頭上背后一片的濃紫靈霧。
在那些濃紫靈霧中,隱隱也有金色星芒。
她愣住。
以前她并沒有看到晉蒼陵身上的靈氣的,怎么突然間竟然就能夠看見了?
“遲遲?”
晉蒼陵見她似乎是看著自己,又不像看著自己。
云遲抿唇,手再輕揮了一下,無數的熒星飄了出來,在她手指的輕劃之中,匯聚在一起,竟然漸漸地飛向了晉蒼陵,在他的頭頂飄然散開,再紛紛揚揚如雪沫落下。
晉蒼陵看著在自己身邊眼前飄落的熒星點點,濃眉輕攢。
他突然間就像是明白了什么。
云遲也已經算明白了。
“陵,估計鳳雅是你的了。”
鳳雅氣運已消。
但是,安定的關鍵,在于晉蒼陵。
那些熒星點點,又被云遲收了回去。
“我要這鳳雅做什么。”晉蒼陵覺著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坐擁江山,他已經嘗過那種滋味。
“為百姓安定而已。”云遲輕嘆了一聲,“否則,鳳雅就要成為長孫端的,你愿意?”
“他也配?”
江山給誰都可以,給長孫端?
怎么可能。
“拿下來,以后大不了像大朝一樣,找人幫我們看著。”云遲說這話就像是要拿下什么點心一樣地輕巧。
但是晉蒼陵卻不覺得她這么說有什么不對。
“好。”
他聽她的,她說要那就要。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以后估計孩子不會少,一個孩子丟一個國給他就好,也免了兄弟相殘,為爭那么一個位置你爭我奪。”
晉蒼陵驀地一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便帶上了一點火光。
他們已經許久不曾有過了。
誰見過像他這樣當丈夫的?
絕色無雙的妻子就在身邊,還得控制著不能天天吃個夠。
云遲無語。
“你怎么知道我 知道我就要生那么多孩子?”
異血脈子嗣這個問題還沒有解決呢,他就想著要生好多孩子了?
“因為只要解決了你的血脈問題,憑本帝君的能力,憑你的身子,打底也是三個起步……”
晉蒼陵說著,伸手將她拉進了懷里。
雖是火在燒,可這寺里清凈,他也沒想玷污,不過想想罷了。
而像他這樣豪橫的,說要一個孩子丟一把龍椅給他的,還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云遲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就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就在這里,他們同時聽到了雨里有些動靜傳來。
“有人來了。”
晉蒼陵神情也冷了下來。
“來的還不是一個兩個。”
知道有異寶的人,終于都來了。
晉子桑自然也來了。
與他在一起的還是九術宮的人。
本來斗法是對手,因為云遲的出現,竟然讓他們有那么幾分同仇敵愾之意。
雖然晉子桑還不至于怨恨憤怒,但九術宮對于云遲的敵意一直只增不減。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方勢力,竟然也都在這樣的暴雨中冒死上山。
當然,能夠上來的就已經都是高手了。
在半路上,他們看到不少人永遠要埋于這里了。
本來就坍塌的飛凌山,再加上現在暴雨沖刷,剩下的半邊山頭也是岌岌可危。現在上山,絕對很有可能會遇險。
可是異寶動人心,該來的還是會來。
于是,飛凌山便又斷送了不少人的性命。
“這一回,天象異變,要現世的肯定是稀世之寶。”
有人說了這么一句。
上到此處,不少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不是一身盡濕,就是一身泥土,還有的衣裳扯破,頭發散亂。
便是晉子桑和九術宮主,也都有些輕微氣喘,濕發都在滴著水。
哪里還有什么飄飄欲仙的氣質?
畢竟,上山就是冒險,再以內力去擋雨是件不要命的事。
所以,當他們看到了站在大殿前,一身清爽,又氣勢凌然的晉蒼陵和云遲時,同時都生出羨慕嫉妒恨來。
憑什么他們這么狼狽,而這倆還是皎若清月,高高在上的樣子?
“鎮陵王,王妃。”有人認出了他們,還是守禮地打了聲招呼。
在此鳳雅皇城,這個身份似乎要比其他的身份更適合他們。
什么?
皇上還沒有真正承認他們的身份?
其實哪里需要承認!
皇上之前把他們困于皇宗秘室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不是驗證了晉蒼陵的血脈,還需要把人困死嗎?
直接出結果不就行了?
所以,其實眾人都是在暗中笑話沐贏遠,這簡直已經是自打嘴巴。何況,這對夫妻可都是帝尊,沐贏遠到底是憑什么覺得可以把他倆同時困在皇宗秘室的?
現在估計在鳳雅皇城里,除了沐贏遠和太妃之外,所有人都已經承認了晉蒼陵的身份。
還有人在想著,沐雪煙會不會回來了。
晉蒼陵沖那給他們打招呼的人微微點了點頭,那人竟然有些受寵若驚。
“二位是要奪寶嗎?”九術宮主緩緩地問了一句。
這么一問,大有把他們置于所有人對立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