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皇帝要擺宮宴,王侯將相,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可攜帶兩名家眷入宮。
與大晉相鄰的小國,附地不遠的藩王,以及歸順于大晉的附屬國,也都因為聽聞仙歧門圣女之事而想湊湊熱鬧,因此派來的人也令京城一時間比以往熱鬧了許多。
云遲醒來的時候,晉蒼陵已經不在身邊了,但是他的氣息卻還縈繞鼻間,清冽無比。
她拍了拍額頭。
沒有想到來這么一趟,倒是收了個男人。
而她自己原先的計劃都改變了。
突然,她在枕下摸到了一塊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塊玉佩。
血紅般的紅玉,晶瑩剔透,雕刻著繁復而精美的花枝,玉中正好有一處是白清透的質地,正好雕刻成了一輪明月。
看起來正是月下繁花,皎潔而燦爛。
這塊玉質地已經是極品,再加上手感溫潤,滑膩無比,很明顯是一塊極品紅玉。
背面有一個古老繁文的蒼字,單一個字都透著幾分傲氣和睥睨之感。
云遲并沒有在晉蒼陵身上見過這塊玉佩,但是這應該是他的。
定情信物?
不是給了她那塊玄石了嗎?
不過,他給了她就收!
云遲起床洗漱好之后,先把那塊玉佩塞進了懷里。等會出去她要得去買根漂亮的絡子把玉佩戴上。
剛收拾完,便聽到了拍門聲。
木野的聲音傳了進來,“姑娘,快開門啊姑娘!”
整座宅子似乎有些變化,觀察了一會,她才發現陣法已經是被關閉了。木野和錦楓要住進來,白天里確實是關閉了陣法比較合適,否則她一天只能顧著他們了。
云遲快步過去開了門,門剛一開,錦楓便撲了過來,帶了些哭音,緊緊抱住了她,“小遲,你沒事吧?沒事吧?”
昨晚她擔心得沒能睡好。
洛痕君和沈京飛昨天雖然一直讓他們放心,但是她哪里放心得下?
云遲和鎮陵王呆了一夜,哪怕是沒做什么事,名節都都毀了啊!
“楓姨,我沒事!”
云遲輕推開她,實在是不習慣她這么抱著自己,也不想看到她的眼淚。
“姑娘,先進去再說吧。”送他們過來的正是沈京飛。他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座宅子。
王爺可真能藏的,竟然找到這么一座僻靜的宅子來安置云姑娘,不過,這該不是金屋藏嬌吧?
就算是,自家王爺能夠干出金屋藏嬌這種事了,也讓沈京飛莫名地興奮啊!
雖說京城里不少有錢男人干這種事,可對他們王爺來說,這簡直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過云姑娘可真厲害!
昨天明明見王爺殺氣騰騰沖去,結果云姑娘當街討抱,真成功了不說,過了一夜,竟然能讓他們王爺眼里帶笑的!
想到之前出現在秋晚閣的鎮陵王那副從未有過的溫和,沈京飛都覺得對云遲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
不知道王爺昨夜開了葷沒有......
這留了二十四年的第一次,是不是給云姑娘摘了?
“沈京飛,你這腦子里想什么?笑得這么蕩漾?”云遲的聲音有些陰測測的。
她總覺得沈京飛這會兒看著她的眼神有那么幾分不對,以她還挺
好使的腦子來想,估計想的是與她有關的。
沈京飛嚇了一大跳,連忙搖頭:“稟姑娘,屬下什么也沒想!哦不,不對,王爺一大早讓屬下送木野和錦楓過來,還把屬下暫時撥給姑娘了,今天就當姑娘的車夫,請姑娘盡情使喚!”
他本來就是鎮陵王在京時明面上的侍衛。
是那種從未真正帶在身邊,但是也沒有刻意掩蓋的侍衛。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關注著鎮陵王的人卻都心知肚明的。
又因為他是風部的,所以由他與洛痕君聯絡也便沒那么引人注目。
說起來,在外人眼里,洛痕君算是鎮陵王極少數還能說得上話的朋友,這件事也不是秘密。
至于洛痕君所在的侯府,曾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有不少人知曉。只不過像是太子等人也沒有把洛痕君這么一個侯府不受寵的公子哥放在眼里。
現在鎮陵王把沈京飛撥給了云遲,他心里是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就目前看來,云姑娘以后絕對是他們的王妃娘娘,跑不了的了。
再加上他親眼見過云遲的厲害和身上的古怪,更是不敢把她當成一般的女人看待。
能夠跟在她身邊,他求之不得。
所以,剛才這一句“盡情使喚”他說得很是真心。
云遲嗤了一聲,讓他們把馬車里的東西都搬進來。“等會我要出去,都還沒有吃早點吧?”
錦楓和木野都搖了搖頭。
“正好,等會兒咱們去外頭吃,讓沈京飛帶路。”
沈京飛忙道:“姑娘,等會有人過來,您先把把關,要是還滿意,正好可以讓他們留下來打掃。”
云遲這才想起晉蒼陵昨天說過要找幾個人過來的,便點了點頭。
“小遲,這是誰家啊?咱往后住這兒?是裴三公子的地方嗎?”錦楓卻還是放不下心來。
云遲嘆了口氣,覺得這事不說清楚是不行了,便把錦楓拉到了房里。
“楓姨,你聽我說,聽了之后鎮定點啊,不要大聲叫。”
“你說。”錦楓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很擔心云遲要說裴青不要她了。
云遲無奈道:“鎮陵王就是裴青。”
錦楓:“......”
怎么聽不懂她說的是什么?
云遲見她呆著,又補了一句:“裴青是鎮陵王扮的。”
這還聽不明白?
好半晌,錦楓才后知后覺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云遲的手臂,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的意思是說,當日在山洞里,你摟著的那個沒穿衣服睡覺的男人,是鎮陵王?”
云遲:“......”
臥了個大槽。
這話叫她怎么回答!
原來最豪放的那個,是錦楓嗎!
“天啊!這可怎么辦!”錦楓已經大受刺激地在房里團團轉。
“什么怎么辦?你不是想要我嫁給他嗎?”
“當然不是!我是想讓你嫁給裴三公子啊!”錦楓想哭,這時才反應過來,可是裴三公子就是鎮陵王啊,這可怎么辦是好?
“有什么不同?”云遲不懂。
錦楓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突然紅著眼睛道:“小小姐,咱們快逃吧!鎮陵王不能嫁啊,他是鬼王,陰晴不定,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