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衣服給扯了下來之后,他立即坐了起來,把背抵著她,帶著褪不下去的笑意給她烘衣服。
云遲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誤會了他,撇了撇嘴,靠在他的背上,讓他擋住了自己。
聽著海浪翻騰,看著烏云漫卷,這男人竟然還有心思在這兒給自己烘衣服。
云遲的肚子又咕咕咕地叫了起來,叫得震天響。
“你這要是在宮里,便是失儀了。”晉蒼陵說道。
“肚子餓還能忍著?”云遲嘖嘖道:“那宮里生活著的妃子們想必都異于常人。”
連肚子餓到不行都能夠控制住不咕咕地叫,多厲害。
晉蒼陵很是鄙視地道:“宮里的妃子,如何有餓成這樣的?只有你這鎮(zhèn)陵王妃,跟著本王,才會時常挨餓。”
所以,后悔了嗎?
“可是宮里沒有像鎮(zhèn)陵王爺這么俊的男人啊。”云遲笑嘻嘻地說著,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晉蒼陵眼里又閃過笑意。
這女人,剛才以為他當(dāng)真要吃了她的時候緊張了,但是現(xiàn)在竟然還能如此放松自在地僅穿著小衣,靠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腰,當(dāng)真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害羞。
這還是在席天幕地的地方。
他卻是不知道云遲連比基尼都穿過,現(xiàn)在身上還有小衣,怕什么?
只要他不對她在這種地方胡來,她怕什么?
晉蒼陵把外衣拉開,把她擋住,“小衣脫下來。”
還要幫她烘干小衣?
那她可當(dāng)真要在這外面脫光了啊。
但是這么濕的衣服,又是泡的海水,貼身穿著是當(dāng)真不舒服。
云遲也不扭捏,立即就快速地把小衣脫下,然后先將外衣穿上了。
“馬上要下暴雨了,說不定等會兒又淋濕。”
“你蠢嗎?誰讓你淋雨?”晉蒼陵無語。
他們當(dāng)然要避雨,如今一個個都又累又餓乏了力,再淋上一場暴雨,只怕當(dāng)真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回到那水道中也都得站在水里啊。”云遲嘆了一聲。
那里面也沒有地方坐的。
一想到要再回到都是水的那水道里,云遲覺得肚子更餓了。
晉蒼陵沒再說話。
等到把她的小衣也都烘干,讓她穿好衣服收拾好,他才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幾個飛掠,足尖在崖壁上點了幾下,縱身飛到高數(shù)米處。
云遲等到雙腳站到實地,這才驚喜地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一個天然巖洞!
而且,這個巖洞里沒有水,有些野草在石縫里長了出來,草還挺密,可能是擋住了外面的一些濕氣,所以巖洞里還算是干燥的。
這么一個天然巖洞在離地面數(shù)米高的地方,竟然也被他給找到了。
“如何?要回水道里去?嗯?”晉蒼陵瞥了她一眼。
云遲笑了兩聲,“王爺厲害。”
有這么個地方了不早點兒告訴她,竟然還給她賣關(guān)子。
但是看在他已經(jīng)找到了這么個好地方的份上,她可不好再多怨尤。
“讓他們過來吧。”晉蒼陵說著便又飛躍了下去。
“你去哪里?”
風(fēng)中傳來他的聲音,“本王去找吃的,好喂豬,省得把本王的小豬餓死了。”
云遲:“......”
去找豬食?
他才是豬呢!
說得他等會兒就不用吃一樣!
她以內(nèi)
力把聲音送了出去。
“丁叔——”
反正要讓晉蒼陵去把所有人都帶過來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靠她這么吼。
好在這個地方本來也不大。
丁斗還是能夠聽到她的聲音的。
等到他們都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這個地方,抬頭看到正探出頭來望下來的云遲,丁斗等人也驚訝了。
“這里竟然還有一個巖洞?”
“對,你們上來吧,這洞還挺大的。快些,暴雨馬上就要來了。”
要是他們停在外面,即便是沒有暴雨,風(fēng)浪這么大,很有可能現(xiàn)在站著的地方也會被海水給淹了。
好在只有數(shù)米的高度,他們倒是都還爬得上去。
一爬上去,幾乎人人都癱倒在地上了。
所有人的肚子都此起彼伏地咕咕叫了起來。
這時,木野鼓鼓的懷里掉了一條魚出來,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都被那條魚給吸引了。
“木野,你行啊!竟然還能保住這條魚!”骨影也驚喜地叫了起來。
他們之前倒是捕了幾條魚的,但是在那個巨浪翻卷中,他們哪里還顧得上懷里的魚?那幾條魚又給溜了。
醒來之后他們無比懊惱著呢,就聽到了云遲喊他們的聲音。
沒有想到木野竟然還保住了一條魚!
有一條魚也是好的!
而且,這條魚還不小,看起來得有四斤多!
只是,這么多人,雖是大魚,一人估計也分不到兩口的。
云遲也想到了這一點,覺得自己的眼睛也都綠了。
丁斗忍不住嘆氣,“我怎么覺著跟著小天仙你,挨餓的時候特別多?”
“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就是不跟著我,你們?nèi)ヌ綄氊悾矔邪ゐI的時候。”
云遲表示這鍋她不背。
再說,比起找到的東西,挨挨餓還是值得的嘛。
當(dāng)然,前提是最終還是有東西吃,沒被餓死。
“姑娘,這魚怎么處理?”木野問道。
這巖洞離地面高,可沒有水,不好處理啊。
云遲拿出了玄蓮刀,“你力氣大,挖個石鍋跟足夠的石碗出來,我們燉魚湯,一人兩口魚肉加一碗湯,才能多少墊點肚子。”
她嘆氣。
要是烤魚,干巴巴地一人兩口就沒了。
木野立即聽令行事。
這天然巖洞里本來就都是石頭,玄蓮刀夠鋒利,木野的力氣也足夠大,他是做慣了手上活的,很快就挖了一口薄薄的石鍋來。
丁斗和骨影也都去幫忙,把草都拔了出來,架鍋燒火。
“屬下去盛些水來。”一個侍衛(wèi)說道。
云遲問,“你要去哪里盛水?”
那侍衛(wèi)一愣:“王妃是怕海水不干凈嗎?”
云遲撫額。
他果然是打算去盛海水來煮魚湯啊。
“海水是不能喝的,得回到水道里,那些水想必都是上面的泉眼流下來的,那些才能喝。”
雖然他們剛才這么多人都在那里奔過來了,但是水是流動的,只要不是經(jīng)過那個貢奉池,臟的她也敢喝了。
“屬下這就回去。”
等這侍衛(wèi)下去,不一會,晉蒼陵卻是回來了。
云遲一看到他手里的東西,登時眼睛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