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父親?
大娘?
這三個稱呼一下子把好不容易稍微緩過氣來的眾人又都炸懵了。
宏祺指著云遲,正要說話,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云問松站了起來,面色微沉地看著云遲。而洪氏卻跟見鬼似的,看著她瞪眼又咬牙,怒聲罵道:“你胡說什么?”
“宏殿下,這不是您的侍女嗎?剛才還聽您叫她...巧蓮?”云問松不愧是老狐貍,也不直應(yīng)云遲的話,而是轉(zhuǎn)向了宏祺,恭敬地一本正經(jīng)地把球踢到了宏祺身上。
宏祺一滯。
剛才他一門心思都在云初黛身上,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巧蓮已經(jīng)被人調(diào)包了,叫了那么幾聲巧蓮,現(xiàn)在再說自己是認錯人了,不知道他們信還是不信?
他看向坐在晉蒼陵懷里的女人,嗯,是巧蓮的衣服沒錯,剛才也是她把花焰鳥帶了進來,但是那臉的確不是巧蓮啊!
“你......”
“父親!”他剛剛開口,云遲已經(jīng)一聲嬌喊,站了起來,朝前面走了幾步,看著云問松,吸了吸鼻子,作勢以袖子擦了擦眼淚,“大娘要殺我!我不得已才混到...”那誰叫什么來著?
“宏祺。”耳里很及時地響起了晉蒼陵低沉的聲音。
“...混到宏祺身邊進來的,要不然女兒可再也見不到你了呀!”
噗。
晉蒼陵眼里又閃過笑意。
他直接叫宏祺沒有問題,她竟然也這么直呼其名叫出來了。
宏祺可是他國的皇子啊。
果然見宏祺惱火地瞪了她一眼。只是礙于現(xiàn)在情況復(fù)雜,還不知道她到底什么身份呢,只得暫時忍著。
“你到底在胡說什么!好大的膽子,竟然鬧到仙歧門來了!來人,把她拖出去!”洪氏已經(jīng)認了出來,這正是那賤人的女兒啊!
現(xiàn)在她的臉上抹著東西,掩去了原來的相貌,萬一讓人看到這小賤人的樣子,她的女兒豈不是要被比了下去?
但這還不是讓她最驚恐的,讓她驚恐的是,這小賤人怎么竟然跟正常人一樣了?
她以前可是又傻又啞的!
現(xiàn)在看她這樣子,聽她清亮的聲音,哪里有半點傻啞的毛病?
這么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女兒在今天開了竅,難道說這傻子也......
洪氏越想越驚,忍不住又尖叫了起
來:“鎮(zhèn)陵王,快把這女人殺了!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心她對你不利!”
“輪得到你來指使本王殺人?滾!”
晉蒼陵戾氣驟盛,一只酒杯立即凌厲地朝洪氏飛擲了過去,堪堪砸中了她的嘴巴。
“哎喲!”
洪氏一聲慘叫,捂住嘴巴恐懼地退了兩步。
若不是他還不到暴露實力的時候,洪氏此時恐怕會被那只酒杯砸穿了!
“你們是不是想退親?”晉蒼陵冰冷地道:“還有,仙歧門的女人任本王挑了?”
“這......”云問松壓著怒火正要說話,晉蒼陵已經(jīng)指向了云遲。
“現(xiàn)在就退親,本王就要她了。”
本王就要她了。
別說其他人,就連云遲都嚇了一大跳。
一個晚上都在強忍著的云初黛這時實在是控制不住了,急急地叫道:“不行!”
所有人都刷地一下看向她。
不行?
難道她不愿意退親?
晉天皓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圣女這是,不打算跟鎮(zhèn)陵退親?”他的聲音微有些陰沉了下來。
云初黛一個激靈,猛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不行,她不能夠露餡了。但是,她也絕不能退親!更不容許云遲那個低賤的女人跟鎮(zhèn)陵王在一起!
因為她知道一個秘密!
事關(guān)云遲!
云遲絕不能夠活著!
她絕對不能讓云遲擋了她的路!
云遲就該跟以前一樣,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
“初黛只是覺得,只是覺得......”她低聲說著,又似不知道怎么說才好,飛快地看了一眼晉天皓,又怯怯地低下頭去,手指攪著,很是無措的樣子,神情隱隱又有些害怕。
當了晉天皓兩年的太子妃,她很清楚晉天皓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喜歡女人們什么神態(tài)什么性格,所以這么一套動作做下來,晉天皓果然心里發(fā)軟。
他不該對她那么嚴厲的。
誰都怕晉蒼陵,云初黛肯定也會怕他。
她絕對會怕晉蒼陵對仙歧門打擊報復(fù),怕晉蒼陵對她動手。
沒瞧見嗎?晉蒼陵這家伙,剛才說動手就動手了,打得云夫人滿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