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本來是對真云教一肚子火的,但是看了這么一趟,看到了那么一幕,卻讓她多少也心生惻隱了。
朱兒剛剛也去端了一盆水過來給云遲洗臉凈手,說道:“是啊,我剛才出去也看到她們有幾人正在收拾客房,里面臟得很,我問了一下,說是之前有幾個人住在這里怎么都不走,一直拿著很快能想出封劍的辦法來拖延時間,每天要求還很多,整天拿她們當侍女一樣使喚。”
“會不會就是之前的那幾個人啊?”木野一聽到這話也替真云教的女弟子覺得氣憤。很有可能就是那幾個人啊,看那幾個人的德性就知道不太對勁。
如果說真云教最近真的接待了很多這樣的人,那得確是會覺得有些崩潰的。
怪不得她們現在會是這樣的態度了。
“嗯,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那幾個人。”
“也有可能是剛才那個白須老人那一幫啊,我看那幾個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云遲見他們都對真云教的人很是同情,不由得一笑。
“能不能準確判斷出是不是真的為了封劍而來的,封劍的成功性有幾分,也是她們應該有的能力。”她淡淡地說道:“至于自己招呼了那么些敗類然后就把火氣撒在了后來的人身上,這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
所以她根本就不會同情真云教的眾女弟子。
既然那些人打不過她們,又不是一定要被欺負,判斷出他們能不能封劍,不行就直接把人丟出去才對啊。
便是他們能夠封劍,以這樣的侮辱的方式留在這里,也得有她們該有的骨氣,大不了再找別人就是了。
自己愿意忍受他們,然后又把惡果留給之后來的人來嘗,這算什么行為?
反正現在餓著肚子的人是她,她當然是不會高興的。
本來很是同情那些真云教的女弟子的霜兒他們聽到了云遲這么說,想了想還真的覺得挺有道理的。
小珠端著一只大海碗進來,海碗里放了幾只有點兒黃的饅頭。
剛才她在門外已經聽到了云遲說的那些話,她倒是點兒都不生氣,而且還覺得云遲說得挺有道理的。
云遲也早就已經知道她在外面了,可是這話她也沒有想過要藏著掖著,她要說什么從來是不怕別人聽到的。
“公子,幾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現在廚房里沒有什么吃的,我給你們先送幾個饅頭過來墊墊肚子,還請公子不要介意。”
她把那一碗饅頭放到了桌子,微垂著頭,實在是有沒有面目看他們。
云遲倒是沒有說什么,對朱兒道:“給我拿一個過來,吃吧。”
現在有點墊肚子也是好的。
她倒沒有想過要為難這個小珠。
小珠看到她這么爽快,卻更多不好意思,忍不住說道:“今天我們拜祭了教宗,這饅頭是祭品,但是,但是真的是很干凈的,沒有沾到香灰的,我們自己也會吃這些。”
說到最后她又急急地解釋。
朱兒想把饅頭遞過去的動作就是一頓。
云遲卻再次招了下手。
她根本就不介意,只要是干凈的就是了。
以前她在墓里時什
么鬼都吃過。那讓她明白一件事,如果想要活下來,那就不要太過矯情。
朱兒把饅頭遞了給她,云遲接過來咬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
小珠聽了這句話頓時就很是高興地說道:“公子,這饅頭是我做的,里面加了一點兒小麥碎,咬起來比較有嚼頭,這是以前我娘教我的。”
“嗯,挺好的。”
小珠端著托盤退了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得到了云遲的這么一句夸獎讓她十分高興。
她想了想,又向廚房走去,實在不行她自己再給他們煮點湯面?
這場暴雨下得并不久,但是雨勢實在是太大了,所以這一場雨下完,到處都是淙淙的流水。
就是眼前沒有看到流水,他們還是能夠聽到流水聲,這說明真云教這座教觀里還是有很多的水流的。
這水流聲讓這里顯得環境更加清幽。
小珠之前又給他們端了湯面過來,雖然一人只有一碗,而且也只是清湯小蔥,但是她的廚藝真的不錯,是這么簡單這么齋的湯面也做得格外好吃。
一個饅頭加一碗湯面,云遲他們倒是都吃飽了,也就是木野還是不夠,但也能夠墊肚子了。
云遲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家公子封了劍,讓她們給你煮一大鍋飯。”
朱兒撲哧一笑,木野便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正準備找小珠帶他們去后山,卻突然聽到了外面一陣喧嘩聲。
“快來人,止血止血!金創藥!有沒有大夫!”
云遲等人面面相覷,開門走了出去,看到了一群人,其中有兩人全身是血地被背著沖了過來,走在前面的人一下子就踹開了其中一扇客房的門,那兩個血人被背了進去。
后面跟著的那些人也有好幾人身上多少都有些傷,有些血跡。
云遲他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也都跟著過去看了。
真云教的女弟子匆匆而來,有人手里托著托盤,上面放著的是一應的治傷的藥和工具用品。
她們來得這樣快,而且也并沒有多少慌色,說明這樣的情況她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的,并不會覺得難以應付。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穿著灰色衣裙的女子,面容肅穆,看著頗為威嚴。
丁斗壓低了聲音對云遲說道:“這就是真云教的現任掌門,明遙師太。”
明遙師太。
云遲當然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丁斗跟她說過,真云教的現任掌門的流云劍法極為精湛,也是因為有她坐鎮,所以才能夠護著真云教這么多的女弟子。
如果能夠不損流云劍而封了劍的話,還能夠學得幾招流云劍,她倒是挺有興趣的,想看看流云劍到底有怎樣的精妙之處。
還有那本經氣六冊,也是她此次勢在必得的。
這么久了,趕了這么久的路來到這里,本來就是沖著那經氣六冊來的。
“怎么回事?”
明遙師太威嚴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那幾個男人七嘴八舌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