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容英頗為不屑地笑了一笑,道:</br> “你不知道,一個人一旦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就如同一個完全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嗎?”</br> 她挑了挑眉,“陸墨擎現在誰都不記得,只記得當年喬栩是怎么算計他的,同時,我留給的記憶,讓他深信他沒失憶前對我的敬重和信任。”</br> “現在,他失去了記憶,當然只會相信一個唯一能讓他記住且信任的人。”</br> 她看向對面的男人,繼續道:“那個蘇柔,她有沒有本事籠絡住陸墨擎的心,并不重要,陸墨擎只要相信我就足夠了。”</br> 容英這個人,是非常有本事的。</br> 有本事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種自負的心理,容英也是如此。</br> 所以,她深信現在的陸墨擎對她無條件的信任。</br> 不然,他也不可能會相信腦子里記住的唯一的那個片段,現在還跟蘇柔搞在一起了。</br> 男人其實也是相信容英的本事的,雖然心里有些懸,但到底還是相信她多一些。</br> 既然容英這樣說了,他當然也希望陸墨擎能為他所用。</br> 但他其實對容英的做法也一直挺好奇,所以,便將心里頭的想法說了出來。</br>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對陸墨擎到底是個什么心思?說你只懂得算計他吧,看你從他六歲一直照顧他十幾年,到底還存了一些真心的。”</br> “但說你真心把他當兒子看吧,你偏偏又把他算計成這樣,說實話,陸墨擎也只有把你當親媽,你才有機會算計他,不然……”</br> 男人說到這里,忽地笑了起來,道:</br> “你還真沒這個機會。”</br> 這話倒不是他有意高估陸墨擎這個人,而是陸墨擎本身就是個非常可怕的存在。</br> 不然,也不會在陸氏遇上那樣危機的情況下,還能被他拉回來。</br> 甚至在短短一年之內,就站在了巔峰的位子。</br> 聽到這話,容英的面色,微微一變,眼底染了上了幾分猙獰。</br> “這是我跟陸墨擎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br> 她將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道:</br> “總之,我能幫你把唐慕從總統的位子上拉下來就行,至于別的事,跟你無關。”</br> 面對容英如此態度,男人面上的笑容也跟著收了起來,隱隱地還帶出了幾分不悅。</br> 但現在,他還不能跟這個女人撕破臉皮,還好好合作還得好好合作。</br> 這樣想著,男人眼中的陰冷立刻收了起來,被一抹爽朗的笑聲所取代。</br> “哈哈哈,那倒是,我也不過只是好奇而已。”</br> 他從身下的中式沙發上站起來,道:m.</br> “既然你確定陸墨擎沒什么問題,那我就不擔心了,下個星期,唐慕會在總統府辦一場援助非洲失學兒童的慈善晚宴,其實,你也可以去看看。”</br> 容英靠在沙發上,并沒有起身相送,聽到他這話,便道:</br> “不想去,也不想看到唐慕,你們自己玩吧。”</br> 男人聽出了容英語氣中對唐慕的厭惡和排斥,心里雖然好奇,倒也沒多問,便離開了。</br> ------題外話------</br> 謝謝白桉九,a手撕鬼子,莼潶灬兲鵝,死亡孤島,用戶00291146369,媚眼如絲,圓圓麻麻小吃貨,用戶00296394008幾位小仙女的打賞,愛你們,么么么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