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擎一本正經地攬著她的腰,搖搖頭,道:</br> “別擔心,我沒有顧華南晚節不保的資本。”</br> 喬栩一開始還不明白陸墨擎這話什么意思,正想說就陸總這張臉和萬貫家財,就算他七老八十了,還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愿意跟他。</br> 但下一秒,她就想起來了。</br> 陸島主除了這張臉,他現在的萬貫家財可都是在她手上,確實沒什么資本讓他晚節不保了。</br> 這樣想著,喬栩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幾分。</br> “再說,桃花的美達不到的審美,我只喜歡傾國傾城的牡丹花。”</br> 他抬手,摸了摸喬栩的臉,表白道。</br> 喬栩已經漸漸習慣了自家島主動不動就來一次表白,臉皮也被他訓練得厚起來了。</br> 這會兒看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看,她也沒有流露出半點羞澀的模樣。</br> 陸墨擎笑著將她抱在懷中,道:</br> “倒是我要擔心了,要是老了,臉上長滿皺紋,又身無分文,你是不是要丟下我這個糟老頭子去找年輕小鮮肉了。”</br> 喬栩噗嗤一聲笑了起來。</br> 她抬手摸了摸陸墨擎肌肉結實的臉頰,道:</br> “難怪健身健得這么勤快,這是怕變成老臘肉被我嫌棄啊。”</br> 老臘肉……</br> 陸墨擎的眼皮,狠狠抽了一下。</br> “放心吧,就算你變成老臘肉了,我也只喜歡啃你這塊肉。就算咬不動了,聞聞味道也是不錯的。”</br> 雖然老婆大人這話成功安慰到了他,但為什么聽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下一秒,又聽喬栩嘆了口氣,一臉正色地看著他,道:</br> “不過,你還是得多多鍛煉,等我們都老了的時候,你還能抱得動我,那個時候,我也老了,懶得走路了,就指著你這個強壯的老頭子背著我走了。”</br> 陸墨擎聽著笑了起來,將喬栩抱得更緊了一些。</br> “好,等我們七老八十的時候,我還有五十年的鍛煉時間,到時候,就背著你這個老太婆到處走。”</br> 喬栩開心地將臉埋在他懷里,想象著老了的時候,兩只皺得只剩下皮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相互攙著走完下半輩子的畫面了。</br> “你說,等我們老了,你比我先走,我該怎么辦呢。”</br> 原本兩人只是閑聊,可聊到老了的時候,生老病死是難免的。</br> 一想起來,不免就有些傷懷。</br> “那就讓你先走。”</br> 陸墨擎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br> 喬栩聽得愣了一下,下一秒,不滿地抬起頭看他,道:</br> “你就這么希望我早死啊。”</br> 雖然她也不希望他死在自己前頭,但聽到他這么不假思索地讓她先去死,喬栩就有些控制不住地失落了。</br> 陸墨擎笑了,看她的眼神,還是那樣溫柔和寵溺。</br> “你在我前面走,我給你操辦后事,讓你安安心心地離開,什么都不用擔心,而沒有了老伴后的那些寂寞,就都讓我一個人承擔好了。”</br> 他抬手摸了摸喬栩的腦袋,道:</br> “除了我自己,我把你交給誰都不放心,不如我先送你走,反正我也很快會去找你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