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當然想到了這一點,之前沒搞清楚情況,他沒敢在大哥面前承認,現在知道了緣由,就更加不能讓大哥知道他做了這藥,還把藥給了妙妙。</br> 就算妙妙是無心的,可大哥知道了,也會認定是妙妙給夏語默下了毒,大哥那個人,就是霸道得自己認為什么是對的,就是什么,根本不會把別人的話聽進去。</br> 這樣一想,齊銘的心里便打定了主意,拍了拍她的手背,道:</br> “放心吧,二哥心里有數,總之,你就當不知道這藥的事情,跟誰都不要再提起,其他的事,讓二哥來處理。”</br> “我知道了,二哥。”</br> 齊妙在心里松了口氣,也慶幸齊銘是個除了科研,什么都不懂的蠢貨,不然,自己還真不能輕易將他騙過去了。</br> “二哥,那我先進去做事了。”</br> “不要去。”</br> 齊銘一想到齊梟讓齊妙真的去當傭人,心里就有些惱火,心里對他也怨上了幾分。</br> “大哥現在認了那個夏語默當妹妹,對你就是哪哪都挑剔,哪哪都刁難,你不用什么都聽他的,你現在不去干活,難道他還能拉著你去掃地不成?”</br> 一提起這個,齊銘就一肚子的火。</br> 那個夏語默,除了一張臉能看,她到底哪里比得上妙妙。</br> 齊妙看到了齊銘眼中在提起夏語默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厭惡,心中暗喜,面上卻還是悲戚戚地開口道:</br> “二哥,我現在已經不是齊家大小姐了,我想留在這里,就得有個理由啊,我既然都說了要去當傭人給你們干活,就得做到,不然……不然大哥心里又不知道怎么想我了。”</br> 說著,她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黯然。</br> 但很快,這一抹黯然又被一臉的豁達所取代,“只要我能跟你們在一起,還能每天都看到你們,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事,我真的不介意。”</br> 她對著齊銘,擠出了一抹燦爛又柔美的微笑,“二哥,能當你的妹妹,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br> 說著,嫣然一笑,轉身離開,將因為她剛才的笑容而看愣了的齊銘,留在了原地。</br> “齊妙那個人心眼多著,這次把她留下來,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大的麻煩。”</br> 齊柏巖一開始并沒有說話,家里的事,他聽老婆的就行。</br> 她既然要留下齊妙,他也沒意見,但還是得提醒老婆一下。</br> 楚佩嫻想起先前在樓下看到那些傭人和管家的表情,擰了擰眉,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br> “就是因為齊妙心眼多,我暫時還不能趕她走。”</br> 她看向齊柏巖,將剛才自己在樓下看到的那些下人的表情反應跟齊柏巖說了一遍,而后,道:</br> “現在,在外人看來,我們就因為齊妙不是我們齊家的女兒就趕她走,完全不顧三十年來的情分,就是我們冷血無情。”m.</br> “你覺得,我們把齊妙趕出去了,她會安安分分離開,什么都不做嗎?”</br> 楚佩嫻冷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難掩的譏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