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面無表情道:</br> “南湘,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總是理所當然地覺得凡事都是別人的錯,別人都要無條件地聽從你的安排,替你解決問題,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br> “你自己犯過的錯,有什么資格讓別人來替你解決,你做的那些事,是我逼你做的,還是唐謹行逼著你做的?說白了,無非就是你內心那點骯臟的心思你沒控制住,一心只想著讓別人不好過。”</br> “所幸這一次被你傷害的人,是我跟唐謹行,我們有資本保障自己的權益,但如果換成別人呢?很可能就會被你爆出來的這些輿論害了,或許是毀了一生。”</br> “那個時候,你會覺得自己錯了嗎?你不會,你只會沾沾自喜,覺得別人拿你沒辦法。”</br> “所以,不管唐謹行怎么處置你,我都不會干涉他的決定,因為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br> 南湘聽著陸心悠這般面無表情地說完這些話,她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同時,心中的慌亂也更加濃烈了。</br> 她不敢再說些不好聽的話來激怒陸心悠,在陸心悠走出教室的時候,再一次沖出去想要攔下她,卻被喬一專門派給陸心悠的保鏢給攔下了。</br> 南湘一臉頹然地癱坐在地上,嘴里不聽地呢喃著,“我完了,我完了……”</br> 片刻之后,又見她捂臉,失聲痛哭了起來。</br> 周圍原本還看戲的那些人,這會兒見南湘這副樣子,倒也不好再幸災樂禍,訕訕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br> 如此過去半個月,南湘都沒有再來學校。</br> 當她再一次出現在學校,已經是一個月后的事情了。</br> 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精神比起之前也更加憔悴了許多,連眼珠子都凹陷進去了。</br> 沒有了當初趾高氣揚的姿態,現在的她,垂著眼眸,整個人看上去蔫蔫的。</br> 進教室的時候,她的目光,徑直朝陸心悠的方向看了過來。</br> 站在原地駐足了兩秒,南湘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陸心悠走了過去。</br> 眼前突然多了一個人,正在看書的陸心悠抬起頭來,見是南湘,面上一愣。</br> 她看著她,問道:“有事?”</br> 南湘抿了抿唇,低聲道:“陸同學,這次的事,謝謝你。”</br> 陸心悠看著她,少了之前渾身的戾氣,此刻的南湘,看上去平和了許多。</br> 那日,南湘求她勸唐謹行手下留情,她雖然當時一口拒絕了她。</br> 但后來,她終究還是沒忍心看著南湘一個女孩子因為一件并沒有造成多大影響的事情而毀了前程。</br> 最后,還是圣母心大發,跟唐謹行開了口。</br> 她不確定自己做得對不對,但此刻,看著南湘憔悴卻真誠的眼神,沒有半點敷衍和不愿的樣子,陸心悠心里知道,這一次的南湘是真的接收到教訓了。</br> 以后,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別人,她總會記著今天的事。</br> 因為,你總會有料不到自己什么時候就遇上一個比自己強大的人。</br> 做人給自己留一線,總是好的。</br> “我接受你的道謝,以后我們互不相干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