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轉身去給蘇童倒水，趁背著蘇童的時候，倒了一些粉末在水里。
    明殊咬完最后一口面包，抬手就是一道陰氣打過去，蘇頭手指僵硬，水杯墜落到地上碎裂開。
    蘇柔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被什么東西盯著，可她看不到那個東西。
    之前那個厲鬼還在？
    “姐？”蘇童奇怪的看著蘇柔，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蘇柔趕緊整理好情緒，“沒事，手滑了，姐這就收拾。”
    蘇柔不敢再有動作，她不清楚暗處的東西是什么意思，萬一惹怒對方，對她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沖蘇童來的，那就再好不過。
    蘇柔可能是擔心待在這里對自己不好，所以她找個借口離開，蘇童雖然害怕，但也沒有懷疑。
    第二天，蘇童的媽媽就回來了，有蘇童的媽媽在，蘇柔不敢再對她做什么，每天都扮演著好姐姐的角色。
    有警察過來詢問蘇童，蘇童將江車上發生的事情跟警察說一遍，但是和其他人說的都差不多，并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出事那會兒蘇童身上還帶著玉，所以她并沒有看到什么。
    蘇童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明殊和小紅也就一直待在醫院，也許是相處幾天，兩只鬼都沒有對她如何，蘇童便沒有那么害怕她們。
    反倒是蘇柔過來的時候，偶爾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現象，不過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你怎么每天都吃東西，你是不是鬼呀？”小紅老早就想問明殊，不過礙于明殊的恐怖，她一直沒敢問。
    今天實在是忍不住，她必須要問問。
    哪有鬼整天抱著零食吃的。
    又不是餓死鬼。
    像她這樣身份的鬼，就應該吸收陰氣壯大實力，哪里需要這些庸俗的東西。
    “我是不是鬼，你不是最清楚？”明殊睨著小紅，小紅嘿嘿的笑，明殊突然揪住她后領，“身為厲鬼，你是怎么保持這么清晰意識的？”
    一般來說厲鬼的意識不可能會這么清晰，偏生這只鬼意識清晰。
    小紅害怕，“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是這樣，大概是天生的？”
    這個小紅沒有說謊，她雖然是厲鬼，但她知道自己和別的厲鬼不同，這也可能是那個玩意找上她的原因。
    病房里，蘇童的媽媽正在收拾東西，她突然咦一聲，緊張的拿著一物到蘇童面前，“童童，這玉怎么碎了？”
    “我醒過來就碎了。”蘇童囁喏一聲，她知道這玉是一個天師給的，也是因為這塊玉她這么多年才沒有看到鬼。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們說？”蘇媽媽緊張不已，“你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
    蘇童看一眼明殊和小紅，“暫時沒有。”
    她不想讓蘇媽媽擔心，而且在醫院除了這兩只鬼，她確實沒看到其他的鬼。
    蘇媽媽松口氣。
    沒看到就好。
    蘇童小心的問：“媽媽，這還能修好嗎？”
    “應該可以吧……”蘇媽媽也不確定，她遲疑道：“等明天媽媽帶你去找人看看。”
    女兒如果已經看不見那些東西最好，如果還能看見……
    “媽媽，妹妹，車來了，我們走吧。”蘇柔站在門口叫她們，她目光落在蘇媽媽手中的玉上，神情微微一凝，隨后只當沒看到移開視線，“媽，晚上給妹妹做點好吃的吧，最近在醫院肯定沒吃好，一會兒我去買菜。”
    蘇媽媽將玉收起來，隨便應一聲，然后又對著蘇童的噓寒問暖。
    蘇柔咬了下唇，主動過來拎東西。
    “誒，這個媽也挺偏心的，難怪那個蘇柔那么想弄死蘇童。”小紅在旁邊吐槽。
    明殊輕笑，蘇柔本來就不該是蘇媽媽的女兒，蘇媽媽不喜歡她，完全沒毛病。
    而且蘇媽媽只是寵蘇童多一些，但對蘇柔也不是像別人家那樣完全當個外人，蘇童有的她都有，是蘇柔想要的太多。
    “你們這些警察有什么用，什么都查不出來，你賠我們的女兒。”
    “我可憐的孩子，我的孩子。”
    醫院門口圍著一群人，正對著幾個警察動手動腳。
    這些是大巴車死者的家屬，聽說和蘇柔是一個學校的，他們是去隔壁市參加一個辯論賽，誰知道回來的時候出了這么大的事。
    “你都救了他們，為什么不救我的女兒，為什么？為什么不救我的女兒，她還那么小。”
    “你要是救了她，她就不會死，你為什么不救她，為什么！！”
    謝回也在人群中，有家屬拽著他又哭又罵。
    謝回還穿著他的花褲衩，頭發被一群家屬弄得亂糟糟，衣服直接不見了，肩膀血淋淋好幾道抓出來的抓痕，看上去略顯狼狽。
    “媽……”到這個時候蘇童才意識到她的同學都死了。
    “童童沒事，沒事，不關你的事。”蘇媽媽趕緊安慰，護著她從旁邊出去，“別怕啊，媽媽在呢。”
    然而她們沒能離開，被憤怒家屬給攔住了。
    他們用惡毒的語言攻擊蘇童。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為什么還活著，你憑什么活著。他們都死，你怎么還活著！”
    蘇童媽媽竭力護著自己的孩子，和那些人吵得面紅耳赤。
    明殊站在后面，目光透過人群看著謝回，謝回正好也看到了她，他露出一個苦笑，誰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已經盡全力去救那些人。
    明殊飄進人群。
    人心很臟。
    臟到可以對一個劫后余生的孩子說出死的怎么不是你這種話。
    只因為他們的孩子死了。
    所以你也不應該活著。
    明殊拉住蘇童的手，蘇童被凍得一個激靈，接著她就感覺面前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
    無形的力量給她們分出一條路，蘇媽媽哭著帶蘇童跑出去。
    蘇童發現明殊和小紅一路跟著她，路上她看到許多鬼，有的往她這邊飄過來，但不知為何又不敢上前。
    應該是那兩只鬼的原因……
    她們其實挺好的。
    蘇童這么想著。
    -
    蘇家。
    “大人。”沈銜月突兀的出現。
    小紅瞬間竄出老遠，估計是害怕沈銜月給自己打包快遞回地府。
    “什么事？”明殊靠著蘇童的書桌，望著窗外的夜色。
    “大人，您知道一個區域有兩個引魂者，東華市也不例外，但另外一個引魂者……已經罷工很久，我想申請換一個引魂者負責這片區域，不然我一個人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