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天氣漸漸炎熱，明殊拖著行李，從喧囂的機場出來，接機的人舉著牌子，來來往往的人群好不熱鬧。
    可這些熱鬧對她而言，仿佛隔了一個空間。
    她點開手機看看時間，下午五點——晚餐時間。
    明殊從人群中走出到路邊，攔下一輛車，報上地址，便開始回復手機上的短信。
    她去參加了一個攝影展，大部分消息都是問她是否有時間約拍，有幾條來自溫夏清的叮囑。
    唯獨有一條，來自紀錦。
    紀錦：看微博。
    三個字，沒有多余的話，發送時間，一個小時前。
    明殊透過車窗，遠遠的看見對面一棟建筑上的廣告。
    男人一身玄衣，披風飛揚間，似有霧籠罩而來，淡薄而縹緲。
    男人神情冷冽。
    持劍斬桃花。
    這是她在桃花谷拍的。
    明殊點開微博看了一眼，熱度赫然是被瘋轉的宣傳圖。
    連續兩次，紀錦被拍得如此出色，已經有人開始打聽是誰拍的。
    甚至有和紀錦關系熟的，直接在微博上艾特他詢問，言語間透露著也要找這么好的攝影師給自己拍。
    正看得出神，溫夏清的電話進來。
    “喬喬，下飛機了？”
    “嗯……”明殊應一聲。
    “下周三我有場秀，你過來幫我拍一下唄？”溫夏清倒也不拐彎抹角，“正好看看我的秀，給你留了好位置。”
    明殊想了下，下周三應該沒什么事，便答應了。
    掛斷電話，明殊看著微博上那張帥氣逼人的臉，搖了搖頭，關掉手機。
    -
    周三。
    溫夏清讓經紀人來接她，溫夏清是個很自律的模特，經紀人除了幫他處理一點外交工作，不需要操心太多。
    所以秀開始前，被派來接人，經紀人也沒什么意見。
    “喬兒啊，你什么時候也給我們夏清拍一組照片。”經紀人和明殊閑聊。
    “他不是不喜歡這些嗎？”明殊看向經紀人。
    經紀人道：“最近我考慮讓夏清試著走一下演藝圈，我覺得做模特對他來說太可惜了。不過我也是在考慮，還得問夏清的意見。”
    溫夏清那張臉……做模特確實是可惜了。
    “他沒意見可以找我，我很閑的，請吃飯就成。”
    經紀人笑了下，“現在約你很難的，夏清有你這么一個朋友，那可真是走運了，他以后就算做花瓶都賺錢。”
    “……”你這么說你家藝人真的好嗎？
    “對了，夏清讓我幫你問助理的事，我找到幾個合適的，簡歷給你發郵箱，你要覺得哪個合適和我說。”
    “嗯。”這是她去攝影展之前讓溫夏清幫忙問的。
    她一個人扛著一堆東西真的好浪費體力。
    雖然小獸有個空間，可她總不能當著這群人的面，變出東西來吧？
    她會被抓去解剖的。
    經紀人將明殊帶進會場，走的是模特通道，很快就進入里面。
    因為溫夏清的原因，位置在正對T臺的第二排，第一排就不要想了，那都是大佬的大佬坐的。
    明殊旁邊是個不認識的歪果仁，他扭頭跟明殊打了個招呼，“你好。”
    歪果味的中文。
    明殊回以微笑，“你好。”
    歪果仁碧藍的眼睛里滿是好奇和驚嘆，“你是明星？”
    “不是。”
    “那你是模特嗎？”
    明殊拍了拍手機的相機，“我是攝影師。”
    “哇！”歪果仁驚呼一聲，中文說不圓，只能用本語，“這么漂亮，竟然不是明星，我以為我看到了天使。”
    歪果仁夸人絲毫不做作，但是他們很少夸東方人。
    就像東方人看西方人都是一個樣的原理相同，他們看東方人也覺得是一個樣。
    “攝影師？這么漂亮的攝影師？”歪果仁越說越興奮，“你們國家真是人才齊齊。”
    明殊：“……”人才齊齊是什么鬼？
    前面陸續有人進場，歪果仁很有教養，壓低了聲音和明殊交流。
    大多數是和攝影有關，但是歪果仁并沒帶相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圈內人，就從他說的……明殊覺得他懂得挺多。
    進場的人越來越多，場地變得熱鬧起來，到處都是說話聲，前面還有人走動。
    明殊低頭聽歪果仁講國外的一些攝影趣事，中途歪果仁離開一會兒。
    就在此時前面忽的一暗，有人來了。
    “江喬，又見面了。”有點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明殊抬頭，赫然是紀錦。
    明殊默了默，溫夏清今天這場秀很厲害嗎？連紀錦都來了……
    紀錦并沒和明殊多交流，因為此時到處都是閃光燈，正對著這邊猛拍。
    他的座位就在明殊前面，他一坐下，明殊就感覺空間小了不少。
    等閃光燈少了一些，紀錦才往后仰了仰身體，聲音有點別扭，“桃花谷的照片拍得不錯。”
    像是不想夸她，但又不得不恭維。
    明殊笑，“廢話，還用你說。”
    紀錦頓時咬牙，“你得意什么，比你拍得好的多了去。”
    “是呀，所以下次你找比我好的給你拍去。”朕還不伺候了。
    紀錦：“……”
    紀錦頓時偃旗息鼓，默默的坐著不說話。旁邊的座位也來了人，都是熟人，紀錦不得不應付兩句。
    紀錦旁邊的一個男人拍著紀錦的肩膀，“紀影帝最近這么安份，不是在搞什么大招吧？”
    最近紀錦除了新戲的消息，其余緋聞都沒了。
    一個三天兩頭傳緋聞的明星，突然安份下來，娛樂圈的人都覺得好奇。
    這不是在憋大招就是有情況。
    “最近忙著拍戲。”紀錦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得了吧，你以前在飛機上都能傳個緋聞。”男人不信，“說，是不是想搞個大新聞，讓娛樂圈都震動一下？”
    “我粉絲都不相信，我還能有什么大新聞搞？”紀錦道。
    “還可以出柜呀。”女孩子清脆的聲音響起。
    男人側頭，看向說話的人。
    他眸子微微一亮，這么好看的姑娘，混哪個圈子的？等會兒……她剛才說什么來著？
    出柜？
    和誰？
    “公共場合，摟摟抱抱，你們兩組個隊就能結婚了。”明殊聲音輕輕的，在吵鬧的環境下并不顯大聲，卻能讓男人和紀錦都聽得清楚。
    紀錦臉色鐵青，一把拂開看美人的同行。
    男人反應過來，又摟了過去，“紀影帝，這美人是誰呀？你認識？”
    “不認識。”紀錦瞪他，“手拿開。”
    沒聽到人家怎么說的嗎？
    真想明天頭條XX和XX公開出柜嗎？
    這個傻叉，這女人除了長得好看點，有什么好看的！
    明殊往前探了探頭，笑得特甜，“誒，紀影帝，昨天你求我幫你付房錢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