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能不能轉。”</br> 宋咿嘗試了一下,完全不行,疼的她肌肉都處于緊張階段,始終繃緊。</br> 祁淮與給她拿來了藥貼:“之前陸止有過落枕,用這個說有些效果。”</br> 宋咿感覺到脖子上的冰涼,雙眼無神。</br> “別不高興了。”捏了下她的鼻子。</br> “我帶你去洗漱。”</br> 宋咿完全不想動,感覺怎么都會扯到脖子。</br> “那我抱著去?”跟她打商量。</br> 這個可以有。</br> 宋咿伸長胳膊,祁淮與笑著搖頭,將她抱起來。</br> 到了洗手間:“乖,踩到地毯上。”</br> 祁淮與將水遞給她,然后擠好牙膏,就要給她刷牙。</br> 不過在半空中被宋咿攔下來,她只是落枕心情不佳,所以才這么粘著他,刷牙的話還是可以自己來的,雖然左手有些笨拙。</br> “確定不要我幫?”</br> “非常確定,我可以。”</br> 即使這樣祁淮與也沒離開她半步,身上的圍裙在洗手間有些突兀,可宋咿是越看越喜歡。</br> 洗臉是祁淮與幫她的,宋咿覺得他這會說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話,她一定無法反駁,因為她自己也這么覺得。</br> 把漂亮的臉蛋擦拭干凈,涂上她常用的潤膚乳,手感滑嫩。</br> “好了,乖寶寶。”然后捧著她的臉用力親了一口。</br> 宋咿覺得她真的越來越了嬌氣了,甚至快要喪失自理能力。</br> “沒有你我可怎么辦。”說著臉上的表情還有些難過。</br> “你不會沒有我,我一直都是屬于你的。”</br> 大清早的情話最是要命,一整天都心情好到冒泡。</br> 如果不動的話,她都要忘了自己還在落枕階段。</br> 祁淮與抱她去客廳,她喜歡坐地毯上,給她墊了抱枕,可以坐的舒服些。</br> “等著,我去端早飯。”</br> “嗯。”</br> 宋咿此時脖子一動不動,只能用余光看他的背影,她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想拍下來做表情包。</br> 祁淮與動作麻利,很快桌上擺滿了誘人的飯菜。</br> 他起的早,不過沒敢離開,怕宋咿醒來找不到他,所以點了外賣,自己又做了一部分,這樣一來就顯得有些多。</br> “想吃什么?”</br> “蔥油餅。”宋咿指了指。</br> 祁淮與拿過一塊遞給她,宋咿現在直挺挺地坐著,小口咬著蔥油餅,模樣太好玩,祁淮與忍不住失笑。</br> “你笑我?”她都這么慘了,這人太不厚道。</br> “對不起,寶寶太可愛了。”</br> 說著笑意更深了。</br> “你還笑?”宋咿眼睛瞪圓,嘴里還有剛咬了一口的蔥油餅,鼓鼓囊囊的。</br> 祁淮與徹底忍不住了,真的被自家女朋友迷的神魂顛倒,明明有些搞笑的樣子,他看來倒是覺得可愛。</br> 湊到她面前在她唇上滿足地親了一下。</br> 宋咿抿嘴。</br> 祁淮與討好似的舀了一勺南瓜粥喂到她面前。</br> “啊。”模仿張嘴的樣子哄她。</br> 誰能拒絕送到嘴邊的食物呢?她不會。</br> “好喝哎。”</br> 祁淮與聞言接連喂了幾次。</br> “不對,你今天有課。”她猛然反應過來。</br> 又喂了一勺南瓜粥給她才說:“你這樣我還怎么放心去學校。”</br> “所以?”</br> “所以請假了。”</br> 雖然她在他那里的位置這么重要,不過讓他耽誤學業來照顧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br> “別亂想。”</br> 這都能被發現。</br> 不管了,請都請了。</br> 這還是第一次早飯吃了四十多分鐘。</br> 飯后,二人窩在沙發上,祁淮與的手就沒從她腰上離開過。</br> 她只有坐著不動脖子才沒那么疼,而祁淮與現在躺在她身后,手環著她的腰。</br> 小日子美滋滋。</br> 祁淮與不和她搶電視,宋咿心滿意足地看起了相聲,樂的不可開支。</br> 祁淮與同她一起看了一會,不怎么覺得好玩,只是看著宋咿笑的開心,自己也不由自主跟著笑。</br> “啊。”宋咿驚呼一聲惹得祁淮與開始緊張。</br> “怎么了?脖子疼了?”</br> “笑的太開心,忘記脖子不能動。”祁淮與給她揉了揉才緩過來。</br> “阿宋,你這么憨,這事還有別人知道嗎?”</br> “應該沒……”話說一半宋咿才反應過來。</br> “你又逗我!”</br> 祁淮與覺得逗阿宋可比她看的相聲有意思多了。</br> “好了好了,不生氣,我去給你洗草莓。”</br> 走之前還不忘占她便宜,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軟肉。</br> 將草莓沖洗干凈,切掉草莓蒂,放進宋咿喜歡的卡通盤子。</br> 走到她面前,將手里拿著的草莓喂給她。</br> 宋咿笑著接過。</br> 這也太享受了,看來落枕并不是只有痛苦。</br> 祁淮與粘在她身上,好像沒了骨頭。</br> 一旁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看了一眼屏幕,對宋咿說:“我接個電話。”</br> 起身往書房走去。</br> “喂。”</br> “淮與,祁戎的遺物里,有一封寫給你母親的信。”江想聲音很輕。</br> “看了嗎?”</br> “沒有拆封,你如果要看,我就寄過去。”他也不知道里面寫了什么,想過要不就一同銷毀,可他不能替祁淮與做決定,還是問一下他的意思。</br> “嗯,寄過來吧。”</br> “行。”接著說:“和宋咿還好嗎?”</br> 祁淮與想起宋咿眼神便帶著濃濃的愛意。</br> “一切都好。”</br> “那我就放心了,有事找我,沒事也能找。”</br> 祁淮與失笑:“嗯。”</br> 結束了與江想的通話,打開書房的門,被門口的宋咿嚇了一跳。</br> “怎么跑過來了?”</br> 客廳里還隱約能聽到講相聲的聲音。</br> “是江想?”她猜到了。</br> “嗯。”</br> “又有什么事情嗎?”她有點擔心。</br> “沒事,他說要寄個東西過來。”</br> 聽到他的回答,宋咿才松了口氣。</br> “乖,沒什么事。”</br> “阿淮,以后我都會陪著你,你身邊一直有我。”</br> 她說的認真,祁淮與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br> “嗯,我還有你。”</br> 宋咿,是這個世界留給他最后的善意。</br> ……</br> 那封信送到已經是第二天了,祁淮與取回信件沒急著拆開看,將它擱置在書房里。</br> 今天宋咿要回學校了,她在家清閑日子過久了,時間長了也有些無聊。</br> “假期這種東西,不用久,隔三差五來上幾天最是享受。”</br> “又胡言亂語了。”祁淮與對她這種稀奇古怪的道理已經見怪不怪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