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賢并未等到第二日才去找謝文華,從莫家出來后回家帶上了家里放著的蠟紙印刷的一應東西往縣里趕去。
自然是去書店,只是這次去的時候,謝文華并不在書店。
但今日他是專程為這事而來,又勢必要把這事給處理了,所以坐在書店的后院里等著店里的人去請他過來一。菀菀主意大,不趁著今日把這事商量好,等到她明日來,她定是要鬧著分給自己一成地利。
等著店里的伙急匆匆地去把謝文華請來時,他已經在書店等了半個時辰。
謝文華匆匆來到后院,“韓兄,啥事啊?這么急著把我叫來?”
“給你送好東西來,你急不急?”韓書賢完就端起茶杯來又飲了一口茶,見著人來他反而不著急了。
一聽他這話,加之又是急匆匆的喊了自己過來,謝文華雖猜想不出他有什么好東西給自己,但還是一臉的好奇,“韓兄得了什么好東西?快讓我看看,也讓我看看眼界。”
“能讓你這印刷變得更快,且還能印出圖案的印刷法子。你是不是好東西?”韓書賢不急不緩地道。
這一聽,謝文華不只是好奇了,而是著急了,“韓兄你快別賣關子了,快來聽聽,是什么好法子?”
“和活字印刷術比起來,這個印刷的法子優點是快,而且不用刻字,直接手寫出來就能印刷,可以寫字,也可以做畫,不管是寫的字,還是做出來的畫都能印出來,而且清晰得很,缺點也有,就是一次的版沒有活字印刷術印得份數多,但制版快,也能彌補這個缺點。”
韓書賢先把蠟紙印刷的優勢出來吸引謝文華。
謝文華是生意人,聽完了韓書賢的話后,自然也是明白了他來的意思,為了書店的將來的著想,直接道:“上次一個成,這次也一成,你看如何?你要是覺得行的話,我馬上擬協議。”
韓書賢并未回答他的話,繼續按著自己的意思下去,“謝兄,有活字印刷術和我現在的印刷術,我敢保證,你的書局很快就能超過縱橫書局,成為新的第一書局。”
“承韓兄吉言,若成了我定好好感謝韓兄你和菀菀。”
“謝我就不用了,我只是幫個忙帶個話而已,謝菀菀倒是應該的,不過我覺得要謝也不是以后成了才謝,直接給菀菀兩成的利,以后她再要有什么好法子,肯定還會給你,畢竟書局和她也有關。
前幾她還在給我讓我轉告你,多印一些不同類別的書,什么縱橫書局有的,墨韻書店也要有,縱橫書局沒有的,墨韻書店也要有,就算是賣不出去也沒關系,但是一定要有,這樣才能襯托出咱們墨韻書店的書多,想要什么書都能買得到。”
要是莫紫菀聽到這話,肯定會忍不住的笑,明明是一個月前的話,怎么成了前幾的話。
韓書賢完一長串后就又開始端起茶杯來喝水,趁著喝水又想了想還有什么可的,還真讓他想起一件事來,“哦,對了,還有一個事。”
“韓兄快。”和韓書賢比,謝文華此時倒顯得有幾分迫不及待,不只是他的印刷法子,還是他剛讓自己多印一些不同類別的書,即便是簡單的一句話,也讓他醍醐灌頂,除去外在的原因,縱橫書局能成為第一書局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書多,種類齊全,如果自己的種類齊全了,甚至還超過他了,光是想想,謝文華都激動不已。
這會名字韓書賢是在吊自己胃口,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問道,能得到一些更多的對書店有利的法子,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菀菀最近還在忙著寫一本適合孩子們看的書,她把想法給我了,很新穎,出來后定能受大家的喜愛。”
和自己想要聽的有些不一樣!不過也算是好事。忽然笑了起來,“韓兄,你這樣子像極了菀菀口不離開的干爹這,干爹那!”
“妮子可是滿心滿眼的都是你這干爹。”
韓書賢端起一本正經,實則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別看她,誰對她好,她都記住心里,想盡辦法去對人家好。”
一語雙關的話,就像是他剛剛的那句讓書店印一些不同類別的書,謝文華沒有多想地應下韓書賢的話來,“好,兩成,我相信韓兄你,也相信菀菀。”
韓書賢:“謝兄爽快,我這就讓你見識這個不一樣的印刷,肯定沒讓你虧。”
韓書賢把帶過來的一直放在腳邊的布包提起來,又繼續道:“句不怕謝兄生氣的話,要不是一開始就把活字印刷術給了你,我們又是好友,你也對菀菀也是照顧有加,有這兩樣在不管是誰,想要掙錢都不是難事。”
韓書賢這話,是想告訴謝文華,就算是他給三成的利,菀菀也沒有多要,沒有菀菀的法子,他這書店都不一定能開長久,更何況是想要成為第一書局,簡直是癡人夢。
謝文華又怎么能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對著韓書賢躬身謝道:“多謝韓兄,韓兄大恩,我沒齒難忘。”
韓書賢伸手過去就拍在了謝文華的手臂上,“少來,改你不請我好好喝一頓,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
謝文華起身,“請,肯定請,等會咱們就去喝,非喝個痛快不可!”
“今兒就算了,一會我還得回去,明早我再帶菀菀過來,你親自把擬好的協議給她,現在咱們先找個屋子,就咱們兩個人。”
“隨我來。”韓書賢知道事情機密,帶著韓書賢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進到屋里又讓廝守在門口不準人進屋。
進到屋里后,韓書賢并沒著急地介紹蠟紙,而是拿出所有的東西后就開始刻字,刻好,印后,拿給謝文華后道:“是不是很快,很便捷?”
謝文華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這也太快了,不但快,看起來也不難的樣子,正如韓書賢所,還可以作畫,“韓兄,你們這是咋想出來的?”
韓書賢道:“虧得是菀菀想法多,從在你這書院知道了刻字印刷后就想著怎么樣刻才不費力,這才想出來了這個用蠟的法子。”
“韓兄,你回去問問菀菀,還認不認干爹,我一定對她好,比你還好!”
“你想得美!”
從書店出來,已是亥時末,到家后俞思蓮忍不住的抱怨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去的時候,他沒在書店,等了一會,后又事,一時半會又不好,加之又給他示范了一遍,就多耽擱了會。”從酉時出門,到現在兩個半時辰,一直忙著事,除了喝水連口吃的都還沒來的及吃,不但累還腹中空空。
“你就非得急著今,明去慢慢不行?白就忙了一,晚上又忙到這么晚,身子又不是鐵打的。”俞思蓮嘴里雖是抱怨著,心里卻竟是擔心他累著。
“還是娘子關心我。”韓書賢湊近俞思蓮道。
“誰關心你了,我還不是為了春霖和露露著想,你要累倒了,沒人給他們兄妹掙錢來用怎么辦?”
“娘子要是想讓我繼續給他們兄妹掙錢用,現在最好是給我做些吃的端來,不然你相公我不是累倒,而是馬上就要餓倒了。”
俞思蓮一聽這話,蹙眉道:“怎么這么晚了還沒吃飯,你給他這么大的一件事,他連碗飯都不給你一口?我看你這兄弟也是假的。”
韓書賢被妻子的這一通抱怨給逗笑了,“不怪他,是我,想著早些完了早些回來,要再吃飯又得再耽擱些時間。”
俞思蓮口氣馬上轉變,“也不怕耽擱這一會,以為你不會回來吃飯,就沒給你留,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給你下碗面來。”
剛要去灶房,又馬上收住腳步,好在家里有點心,先拿零心來給韓書賢,“先墊下肚子。”
“好。”韓書賢接過點心,“讓下人去就好了。”
“算了,他們都歇下了,一碗面也很快,我很快就做好。”
等著俞思蓮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來到臥室,韓書賢已經靠在了椅子上休息,“相公!”
睜開眼看向進屋來的俞思蓮,“這么快就好了?”
“還不是菀菀的法子想得好,不然就怕是我現在都還在和面。”
完把盛著面的碗放到韓書賢面前,“快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娘子做的當然好,只是以后讓下人去做就行了,你每也夠累的了。”
“不累,他們哪知道你的口味,做的那有我做的好吃。”
兩人,一人慢慢吃著,一人坐在旁邊陪著,時不時的上一句,等著韓書賢吃完,又伺候著他洗漱后兩人才上床歇著。
“謝兄答應給菀菀兩成的利,加上之前的一成,現在有三成,別看現在三成分得不多,以后可會越來越多。”
“答應了就好。”之前還擔心他不會同意,特別是相公一直沒回來,就更擔心不會答應,這會聽他答應了才放下心來,又道:“只要有眼光的,就都會答應,像菀菀這么聰明的,就是再多分些出來,他都不會吃虧。”
“明早我先去作坊看看,隨后再帶菀菀去書店,還是早點把文書拿下來才行,作坊也沒啥事,也不著急早上就去,你多睡一會,有啥事還有我,我要是處理不好的再來給你。”
“娶了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對的選擇。”韓書賢擁著俞思蓮道,“睡吧,你也耽擱了這么久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