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陽星密陣支撐的封印空間終于抵擋不住地火之威天穹星陣漸漸湮滅無光。
地心孤島大地開裂沿著邊緣處至內迅崩塌無數碎石轟落到下方飛上漲的熔巖浪潮之中天昏地暗大地深處的地火轟鳴聲大地崩裂聲交織在整個空間。
全體妖眾都飛了起來等待著重見天日在恐懼中狂呼怪嘯漫天飛掠昂揚肆虐在這末日之景中甚至妖皇也無法壓制這些陷入瘋狂的妖族群。
「妖皇足下就這樣出去九部妖眾勢必元氣大傷龍胤有一寶可應對眼前之局。」龍胤看著在半空抖動著軀體的「楊真」道。
「好依你所為……這子有古怪……」楊真的口中傳來妖皇的聲音。
龍胤直升穹他拋出了一道青冥光帛那是一道畫卷見風即長轉眼飛漲成一道青色天幕如天河一般的乳光在畫卷上蕩漾開來山川流水等幻景一一流逝。
這時中間展開一道暮色空門一道巨大的氣旋憑空生成吸攝著整個空間的生靈萬妖中法力稍弱者紛紛不由自主地被卷進了天門之中。
妖皇附身的楊真依舊高懸在空身外九部眾護法觀望著龍胤之舉。
「江山社稷圖?」
下方的莫問天訝異地不出話來這不是中南山太一門的鎮派之寶么怎會落到龍胤手中?他心中的憂慮更深重了一層為早前生死之間的交易憑添了不少變量。
一道紫霞飄來掠到莫問天和白纖情附近格格笑道:「你真是孤陋寡聞沒聽過太一門上代門主仙逝的內情么?」
「妳又是誰人?」莫問天奇道。
「奴家合歡道瑤姬見過前輩格格。」瑤姬伸手虛虛一襝嬉笑道。
「想不到龍胤居然與魔道勾結難怪昆侖被制肘。」莫問天黯然地搖了搖頭。
「昆侖仙府此刻怕都被攻陷了呢。」瑤姬呵呵笑道。
莫問天淡淡一笑不以為意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人以及下面那群罩在法寶結界中的昆侖弟子。
此時此刻孤島之上已是溝壑如淵地面在地心的巨大撞擊力下不住地崩裂開來熾熱的地火沿著地縫卷起滔天熱浪空氣如熾如沸形勢已是危若累卵。只是要脫離這地心空間只怕還要依靠龍胤之力他為動禁法重創的元氣非十年八載難以復原這一陣調息也不過勉強能自保難有余力。
「如果前輩不介意就由奴家送他們出去好了。」瑤姬慵懶的聲音在莫問天耳邊響起。
莫問天大訝回頭審視著瑤姬卻見她一片坦然之色。
「為何?」
「奴家只是一個跑腿的妖族也好昆侖也罷都與女子無關。」
「交給龍胤老夫不放心妳有何法?」
「紫綬羽衣如何?」瑤姬甜甜一笑竟有幾分可愛少女風情「再加上龍胤的蒼龍梭當可安然脫身。」
莫問天打量她片刻淡然一笑道:「世人偏見焉知帶來多少紛爭和滄桑。老夫欠妳一個人情。」
「難道你答應龍胤是權宜之計?」白纖情在后幽幽道。
莫問天回肅容道:「不我確實想回歸墟看看若能化解這場大劫自是最好。」
白纖情面現幽憐之色嘆息道:「為何世間總有如許多恩怨和紛爭以前這樣千百年后還是這樣。」
「身居造化誰人奈何?」
莫問天丟下一句話飄落到晶陣法界外一片驚惶中的四名昆侖弟子齊齊望來。
「收起法寶必須離開了。」
蕭清兒等人交換一下眼色剛才的情景他們看的一清二楚莫問天前后的舉動很是令他們胡涂以他們十年如一日清修的單純人生閱歷根本無法把握眼前局勢。
「楚師兄冷師兄我們該怎么辦?」蕭清兒茫然問道。
「別無選擇。」楚勝衣苦笑以對。
冷鋒伸手指了指那力痕如蛛網般擴大的誅魔牌早前為龍胤全力摧山一擊下已趨近崩潰原本此牌就屬克制無形天魔之陣寶卻非是抵御法力攻擊的法寶能支撐到這個時刻完全是僥幸和龍胤的手腳。
「冷師兄照看好樂天師兄。」蕭清兒罷掐訣收起誅魔牌。
深藍色陣光若流光一般消逝誅魔牌落回蕭清兒手中卻啪一聲化作齏粉從她指間散落一地亮晶晶的玉粉。
昆侖四人添上一個失去意識的樂天對陣是莫問天等三人無比復雜的組合和關系誰也想不到有這么一個局面倚賴和戒備的微妙心理在楚勝衣幾人中顯露無遺。
「九州大亂之勢已不可阻擋天下風云就要看你們這群后輩了。或許你們認為老夫背叛了昆侖可老夫卻認為自己只是去做一些該做的事和能做的事。」莫問天滿懷希冀之光看著這群昆侖杰出后輩。
滿天地焰烽火中冷鋒單臂力抗著樂天楚勝衣在前蕭清兒兩姐妹在冷鋒左右來時六人此時一個昏迷一個生死不明不可不謂慘淡。
「晚輩等見識有限不敢擅言若能我等僥幸回山自當將詳情一一稟告師門請師長定奪。」楚勝衣上前一揖道。
「這子被麒麟元身入體幸虧他是先天火德之身若能熬下去修為必定突飛猛進生死有命成敗在天。」莫問天油然道。
「這家伙命硬可我師弟呢?」蕭月兒對他臨陣「叛變」依然耿耿于懷。
「世途艱險道途萬難萬難啊。」莫問天抬頭望天。
蕭清兒看著上空陷入狂亂的妖群再看看手中殘余的晶粉鼻子一酸一直強忍的淚花涌泉一般滾落。她只恨自己法力低微只能靠師弟犧牲自己成全他們的性命。
她心中還有著那萬一的期望期望有奇跡生期望那活蹦亂跳的師弟能再回到她身邊。只是她也知道面對如此強大不可一世的妖皇生的希望只怕真是那萬一了。
將近八成的妖怪都進入了「江山社稷圖」內的世界中余下一些強大的妖族和九部眾領在周遭觀望等候妖皇的決策。
地心孤島此時只剩下原來半壁江山岌岌可危地懸浮在巖漿怒海之上。
此時「楊真」**著身子披頭散高懸封印之穹。渾身精壯挺拔的肌體上若有成百上千個地鼠一般在涌動充氣般變幻著形狀一雙瞳孔黑紅異芒交替閃動。
九部眾魁邀游在他周身不時警惕地望著頭那面遮天畫卷。
在他們心中妖皇才是正對這有著救命之恩的輩卻是心懷復雜的之意一方為妖族后輩有著強大的實力和不俗的智慧而欣喜一方面卻為后來者的趕而心有戒懼。
九部眾之中當年誰人不是橫行一世的強者豈能甘于人下輕易受人擺布?
只是眼下局勢全然不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封印數千年之后本命元氣大傷且不沒有肉身喪失了施展大部分法術之能更有很多天敵之術克制著妖靈體一個不好就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擁有了幾近無限的生命之后無論妖族還是人類中的煉氣之士內心深處更加懼怕死亡的降臨。縱然有輪回之也過于縹緲不可捉摸。把握今生才是最重要的。
就以講求修來世求因果的天佛寺來那也不過是菩提心不夠無畏無凈自以抵擋不過天劫索性以密法帶著修為和神識轉生再求來世成佛。
畢竟修真界能蛻變凡體列身上界的人是千中萬中求一的。
妖族天心混沌命元駁雜不純唳氣強盛能渡過天劫而得以飛升天界者有史以來更是寥寥對此他們很是嫉妒人類的得天獨厚。
然而妖族也自有優勢他們普通妖族也有著遠比人類悠長的生命更有著人類無法比擬的強韌**能適應惡劣無比的生存環境與脆弱的人類相較譬如虎狼與綿羊之比。且天性自然的妖族有更多的妖族有機會走上煉氣修行之路就個體而言大是遠勝人類族群。
是以在妖族看來他們是比人族更優秀的生靈更有資格作這大地的主人。
奉行強者為尊的妖族面對弱者的態度自然不言而喻。
于是那場遠古驚天之戰就那樣自然而然的爆了。
成者王敗者寇在人族如是妖族何嘗不是如此。
三千年過去了九州人類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遷徙大洋之外的妖族也繁衍了無數代同樣也不是以前的妖族了。
而封印之下的九部眾卻是以失敗者重生。
舊有的統治秩序和統治者還能繼續帶領新一代妖族嗎?這是九部眾心中的疑問和不安。
妖皇作為上古無與倫比的一代霸皇自然更是看得通透明澈可曾擁有的東西誰能輕易舍棄?強者霸者王者的尊嚴豈能棄就棄?
龍胤作為拯救者的強者姿態而來隱隱有著挑戰妖皇之意能成為九部眾族自然大多力量與智慧兼備在此刻他們無疑須作出選擇。
這時「楊真」怒吼一聲一頭血褐色長無風自動盡指向天如狂蛇飛舞四肢大張魁高昂整個人虛懸在眾妖之巔無形的法力波動排開了大片開闊虛空。
幾出乎所有人意料妖皇半刻之后依舊未能完全拿下那昆侖少年。
九部眾族之中有些人已經不耐煩了。
掌持「江山社稷圖」的龍胤此刻隱藏在黑幕中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沖動那就是趁妖皇未能完全歸體入神之時出手干掉他!
反復思量他在九部眾的歸順意向與一勞永逸的選擇中徘徊。
他并不敢肯定莫問天的意圖盡管他很清楚是一種彼此利用只是他無法揣摩莫問天的決心就像莫問天也無法揣摩他一般。
若此時與妖皇兩敗俱傷而與上古九部眾決裂那才是莫問天最大的意屬吧?
妖族自古口口相傳中妖皇是不可戰勝的不可挑釁不可妄言的絕代強者。
按中原人的法世人皆為利往這利就是力量和權威在妖族部落而言。
在歸墟的九部族人中他是至高無上無人能挑戰的;然而在上古九部眾中他不過是個擁有一定道行的輩并無令萬眾歸心的威望和資歷。
他頓然明白了他需要時日去建立和挑戰權威如果他想利用這批上古前輩的力量就必須得到他們的認可。
他唯有在妖皇巔峰之時將其趕下寶座才能收復整個九部眾令妖族萬眾歸一臣服在他的旗下。須臾他心中轉過了無數念頭。
忽然之間他明白了莫問天那古怪交易的圖謀借他之手解決妖皇想到這里他心中一陣冷汗冒了出來。
他可肯定若他暗下殺手縱然擊殺了不在完全狀態的妖皇必定得不到上古妖眾的認可甚至會反目成仇妖族更可能就此從內部瓦解這樣一來……
他比誰都明白各自為政的妖族和萬眾歸心的妖族有多大的差別。
他忽然現他一直以來大大低估了莫問天自己以為掌握一切時候卻輕易被他利用自己的弱編織了一個萬劫不復的連環陷阱。然而若要他下手殺掉這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友他卻無論如何狠不下心來。
妖族霸業這才是剛剛邁步起啊。
龍胤在心中深深嘆息道目光轉下了下方眼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再猶豫。
「諸位族還要猶豫么?」
「好了你們隨他去吧。」妖皇開口了。
此時的「楊真」一改往昔的英挺靈氣棱角分明的臉龐更顯恢弘一身肌肉若虎豹一般雄勁無比整個人奇跡般地高大了一截看起來多了三分霸道和妖邪之氣。
尤其張揚的血和那雙暗紅的瞳孔令人全然無法與昆侖仙家弟子聯系起來。
「是我皇。」
眾妖見妖皇有了肉軀之后明顯強大了幾分遂再無顧忌盡管還有幾妖不情不愿也只好尾隨而去轉眼消失在畫軸的天門之中。
「恭喜妖皇足下。」龍胤招手收回「江山社稷圖」飛落了下來。
妖皇埋審視了一番自己的新軀體頷笑道:「人族的**雖然脆弱了但得天造化確實修行起來更見容易。」
龍胤目光上下轉了轉遲疑道:「妖皇足下似乎……」
妖皇笑而不答揚手反掌一拂一撥。
方圓半里的空氣頓時狂亂起來在周遭怒潮一般瘋狂涌動著從妖皇的掌勢鋪開起他以身做風眼一道龍卷風轉眼憑空生成風雷呼嘯將妖皇和龍胤兩人包裹在中心。
就在妖皇抬手撥轉的一剎那龍胤分明感應到整個天地都被攪動了起來整個天地都在圍繞著妖皇運轉他知道那不是錯覺那是通天的法力修為!
而妖皇本人則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平地突起高高俯視著眾生那凝重的威壓感令龍胤只能仰視。他明白了妖皇還是那個至尊無上的妖皇。
龍卷風由至大瞬息傾天襲地席卷了整個封印空間激嘯回蕩一周之后轟下了此時快被熔巖浪潮淹沒的地心孤島。
轟隆巨響聲中整個地心孤島徹底分崩離析龍卷在巖海中卷起一個巨大的熔巖漩渦滿天的巖漿和毒焰向八方激射飛灑。
龍胤心中一顫明白妖皇是在向他示威神色又收斂了幾分。
「不到鼎盛時期三成修為不過若非散仙以上的牛鼻子就難有人奈何得了某。」妖皇盛意大笑笑著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盯向龍胤道:「我知你在想什么只要你能令妖族更強大我就讓你登上九部眾至尊之位又如何?」
龍胤趕緊垂道:「龍胤不敢。」
這時一道紫霞和一道灰影飛了上來其中一人遠遠就道:「龍胤你這沒良心的等等你別丟下奴家。」
蒼龍梭悠悠祭起金色的角光映亮了火熱的地心正對著上空。
黎明時分陽岐山。
在山巒峻嶺之中無數飛禽走獸瘋狂地往山外奔襲彷佛大難臨頭一般。在坦蕩開闊之地更是萬獸狂奔驚嘶亂吼驚天動地塵芥漫天滾滾。
出奇地陽岐山空星光渺然籠罩了幾千年的翳云一掃而空。
只是陽岐山外西、北、南三面相隔百里之地都有一片染紅的天空幾座火山正釋放著積郁了億萬年的熱力滾滾濃煙和火山灰罩了一天。
在東方天際浮光躍起的地平在線一群道人正沐浴在大地黑暗與黎明的一線光輝交涉中腳下是巍巍山莽當中為兩人正是蕭云忘和紫干真人。
紫干真人遠眺著陽岐山一臉鐵骨錚然他撫了撫長須喟然道:「人算不如天算地脈已經生了巨大變化我等奮戰一夜竟是勞而無功。」
蕭云忘指著幾千年來陽岐山從未有過如此明亮的夜空深處苦笑道:「莫非這西荒之變真是天意不成凝聚幾千年的妖煞之氣竟然被地氣激散了個一乾二凈。」
一名長老在后憤然道:「若非鬼尊那老鬼搗亂我等協力出手未必沒有機會。」
另一名長老卻道:「散星陣大多被破星力聚集不足平日五成地火脈勢強只能以疏導之法能分去三成力道就是奇跡了失敗是注定的。
一閑長老長嘆一聲道:「封印將破妖族即將現世我們要趁早作出打算才是。」
大長老話一干長老頓時齊聲附和。
「一閑師叔的是。」紫干真人無奈搖頭往蕭云忘看去又道:「那幾個家伙至今沒有音訊怕是兇多吉少了。」
蕭云忘背著晨曦負手而立飛揚的劍眉下一雙眸子閃爍著幽光忽聽他道:「封印完了。」
他話音剛落下方大地一陣的沉悶巨響連綿不絕地傳來。
高聳的陽岐山九陽峰在劇烈震動中轟然崩塌解體熾熱的巖漿從裂縫和巖洞中震天噴涌而出萬丈地火沖天而起整個山脈轉瞬為傾天的火光毒煙所籠罩地火如龍一般在八方山徑上蔓延開去。
山崩地裂巖漿盈野天地染成了橙紅一片。昆侖派經營數千年的陽岐山徹底毀于一旦。
紫干真人再度祭起昊天鏡一面巨大的圓面水鏡懸在眾人當空銀晃晃的光可鑒人。隨著他靈訣的打入整個陽岐山的生靈若螢火蟲光一般分布在鏡面上皆是往周邊散去密密麻麻若星辰一般閃耀。
他冷聲笑道:「這些妖獸倒是機靈早早逃了出去。」
「這些孽畜在西荒之地倒不足為患。盯緊一只怕他們就要出來了。」蕭云忘目光緊張地盯在鏡面之上他心中對一雙寶貝女兒和兩個弟子的生還并不抱多大希望但終究是自己的血脈和弟子怎生輕易放得下?
這時昊天鏡光內一個璀璨的亮悠悠上竄越來越亮忽然停住了動靜化作了幾個光。
「出來了!」兩人交換一個眼色同聲道。
陽岐山萬丈高空之上。
「妖皇足下我們何去何從?」龍胤收回望著瑤姬和一歧遠去的目光回道。
「想必你該有全盤打算吧本皇聽著就是。」妖皇深深地近乎貪婪地呼吸著陌生的空氣雙臂揚空舒展著四肢昂環顧著蒼天和大地體味著重生的喜悅和歡欣。
「九部眾大部前往歸墟以期盡早恢復元氣留下一部妖族散往九州中原各地興風作浪鬧的越大越好到時魔道方面定會暗中襄助我們則可靜待時機出致命一擊。」龍胤恭聲應道。
妖皇入神地思索片刻深深一笑道:「看來年輕輩想法與我等是大有不同了。不過你要明白一人族不管他是魔還是道都是靠不住的錯估敵人就是我輩當年的大錯。」
龍胤不以為然道:「魔道長期被佛道兩門打壓這九州天下對他們來是越亂越好只要與我妖族利益不沖突合作也無妨此次能順利破開封印也有他們的功勞。」
妖皇幽暗的眸子掠過一道奇光大手一擺淡然道:「你既已決定就由得你了本皇另有打算。」
龍胤愕然忽然警覺地目光轉向了東方那正是凌霄火山灰燼所擋的另一面。
「給我放一些九族力弱之輩出來。」妖皇目露狂意地睨向了東方。
龍胤心覺奇怪也不多問在手中釋開「江山社稷圖」畫軸法力操控下陣圖開了一道天門一群妖呼嘯著沖上了天漫天飛舞就欲飛散而去。
妖皇長空一笑一雙猿臂輕舒托掌朝天一送方圓半里的空氣頓時扭曲了起來。
「兒郎們都給我過來!」
原本力圖抗拒那無邊吸攝力的妖眾聽得妖皇召喚頓時自主飛落聚集了下來。
一團無邊的黑氣在那雙承天之勢的手掌上不住膨脹如活物一般卷纏了上天眨眼工夫上百只千奇百怪的妖被卷進了墨團。
那墨團不住旋凝縮最后收落在妖皇的掌心成了一個赤中帶黑的球不住細密地蠕動著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聲從中傳來散著澎湃的妖力和靈氣。
妖皇念出了一段晦澀的古老密咒手中的球暗光流轉很快安靜下來。
這時天誅劍從妖皇口中噴了出來落到他另一只手中無色本命真火燃起一陣青色電光在兩尺余劍身上爆起堪稱神木的劍器竟然漸漸消融化作一團青色液體。
一旁的龍胤從未見過這等秘術大感震驚反倒是對四面悄悄包圍過來的昆侖人沒有放在心上。
「天魄凝陰至極化陽神魂如一天器神兵誰人能敵?」
妖皇念誦著密咒將手中左右兩團光球盤抱著融為一體無數玄妙如芥子大的光符繞著翻飛其間紅綠橙黃藍靛紫七色光華交替綻放最終在一陣虹彩大放之后變成一團金中帶赤的凝液。
隨之漸漸凝形變化最后呈作一柄赤金色的劍器柔和輝光灑了滿天。
妖皇再次咬舌噴出一道血箭灑在如水一般流動的劍器之上。
一陣血光大放之后劍器修成。
「這是我媧皇一族得自始祖女媧娘娘天魄密法成兵玄為次金為貴無為最無形無質萬法皆取。」妖皇橫劍身前明璃流動的劍身上金色劍身與赤紅劍脈光華交相輝映令他白玉雕塑一般的偉岸軀體散著神圣而妖邪的光芒。
「請妖皇足下立即撤離昆侖派來之人交給龍胤了。」
「來者二十有一一者為陰二十為道五者天成。」妖皇不急不緩道。
「妖皇足下果然洞若神明那陰靈之人是您老的故友。」龍胤強自按捺下心中的震驚出乎他的意料妖皇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故友?鬼氣森森的是那頭愛占便宜的死老鬼吧?」妖皇漫不經心地將劍鋒偏轉指向了龍胤胸膛兩人面面向對。
「正是鬼尊。」龍胤金瞳一陣精縮心頭大凜。
新舊兩代妖族霸主對話間十八道遁光從四面八方飛包圍而來。
就在關頭妖皇身軀突然一僵額上眉心驟然亮起一道鍥形銀芒雙目異芒亂閃嘴里亂吼道:「殺了我!殺了我!」
「這?」龍胤登時目瞪口呆這分明是那子的聲音。
「鬼別鬧本皇忍耐有限度的……」蒼老的聲音又回來了。
「他還活著?」龍胤心下狂跳道。
「殺了我殺……」妖皇容色又變冷不丁兒又吼了一聲。
萬妖收歸仙陣圖再無束縛和顧忌面對有著致命弱的妖皇正是一舉解決心腹大患的千載難逢機會。只是龍胤再一次猶豫了。
他只怕莫問天還有著不可估測的后著令他功虧一簣甚至一敗涂地。
他作著假設若妖皇突然隕世而回歸妖族的莫問天從中挑撥以狐族一向在妖族智者之名特殊地位想必回歸的上古九部眾必定離心大亂到時只怕他的所有謀算都會落得一場空。
若妖皇在世一山不容二虎妖族必定也會經歷一場難測的動蕩。
龍胤突然現自己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難道這一切都是在莫問天的算計之中?
龍胤如大夢方醒垂嘆自己果然是太覷天下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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