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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7
    宋沫沫最近的生活變得積極向上了。
    可能是找到了人生的意義吧，走在路上, 抬頭挺胸, 雄赳赳氣昂昂的, 人也正經起來......作業愿意寫, 家務也愿意做了，每天早上還能跟周嘉垣一起出門跑步鍛煉。晚上周嘉垣在健身房打拳時，宋沫沫也慢吞吞挪過去，帶上拳套和護頭, 站在他對面：“來, 往這兒打, 往這兒打......”
    特別像一個挑事兒的地痞流氓。
    周嘉垣：“......”
    他丟了拳套，把她撥到一邊兒去, 自己對著沙袋打。
    宋沫沫又上去抱住他的腰, 找茬：“咱們對打好不好？”
    周嘉垣：“你沒接受過專業訓練，會受傷。”
    “那你教我。”
    “......我不會教人。”雖自己打的不錯，但沒有教練資格。如果隨表指點的話, 反而會扭傷。
    宋沫沫小臉鼓鼓的, 不知道要做什么。周嘉垣彎了彎腰, 捏她的臉：“實在想鍛煉的話, 自己先去做點有氧運動，仰臥起坐, 俯臥撐。下回去健身房, 請個專業教練帶你。”
    “哦, 好吧。”她說：“可是我想讓自己盡快強大一點。”
    周嘉垣思考半秒, 讀懂了，問：“想打架了？上回沒打夠？”
    宋沫沫猶豫，點點頭，又搖搖頭，吹牛：“這個世界還是需要我的正義感的。”
    周嘉垣失聲笑出來，她的小腦袋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東西？就不能花點兒時間在正事上嗎？稀奇古怪的。
    不過，宋沫沫倒是真的可以學點攻擊術來防身用，二來也能強身健體。
    于是，當即給她約了健身日程安排，還認真地看了宋沫沫能練的項目。簡單地計劃著一周去幾次私教那，總計運動多少小時......
    這認真嚴禁的動作和態度，看得宋沫沫害怕。
    她可真能給自己挖坑啊。
    瑟瑟發抖！
    周嘉垣脫掉運動衣，摘掉護腕，還有另一只拳套。全身只剩下一條寬松的運動短褲，到膝蓋。
    窄而健碩的上半身展露在她眼前，宋沫沫沒忍住摸了摸腹肌，往下伸一點兒，有人魚線，周嘉垣站著沒動，任她“欺凌”
    他喘著粗氣，臉頰，黑色的頭發絲上都冒著熱氣，滾燙的。只是那張臉沒啥表情，垂眸睨著她，要笑不笑的樣子，欲的不得了......
    宋沫沫忽然大叫一聲：“嗷嗷嗷，我受不了了。”
    “什么？”他用毛巾擦了把臉。
    宋沫沫扯著他的運動褲松緊帶，繞到后面，一本正經：“走走走，咱們上床上去吧......”
    周嘉垣丟了毛巾，悠悠道：“上床沒問題，剛剛說的話得算數。”
    *
    好在真的到了健身房，有周嘉垣陪著，她也不覺得很無聊，也沒有多苦。
    健身教練推薦了瑜伽，宋沫沫太瘦了，體脂數低，也沒有做過專業訓練，很容易傷到。
    瑜伽好啊，沒什么壓力，還可以塑性。只是四十五分鐘下來，她的腰腿臀都酸到不行。
    不過慢慢多練就好了。
    周嘉垣監督著宋沫沫，她也不敢偷懶。一周兩次，周嘉垣去健身，她跟著一起，然后晚上再一起回家。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
    生活總算慢慢在一個節奏上了，偶爾在來去健身房的路上，能一起聊聊天。那段時間周嘉垣太忙了，晚上也總是呆在自己的書房里工作。夫妻倆的交流時間，僅限在床上睡前的那幾分鐘了。
    有的時候再做點別的事情，也就沒話說了。
    不知不覺快到年底了，正是開城最冷的時候，宋沫沫早上被尿憋醒，露出一個腦袋，又趕緊溜回去。
    太冷了。
    到七點，周嘉垣按時起床。
    宋沫沫在被窩里抱住了他，“不想起床呢。”
    其實房間里不冷，畢竟開了暖氣，只是她犯懶而已。周嘉垣問：“我把你衣服拿過來？”這樣好起一點兒。
    宋沫沫不動，問：“今天周幾了？”
    “周六。”拍拍她的亂動的，鉆進自己睡衣里的手。
    “嗷嗚~~真是一個好日子啊。”她哇哇亂叫，這是一個驚喜。
    周嘉垣在被子里吻她的頭發，手放在她的腰上，手指壓在小腹，宋沫沫更想上廁所了，實在憋不住了，一把推開周嘉垣，跐溜一下鉆進廁所里。
    解決了問題，再回到被窩，不要太爽哦。
    又去抱，爬到身上，腿放在周總腰上，大肆地欺負他。周嘉垣起先是沒什么意見的，靜靜地躺了會兒，揉揉她的后背，手指貼著她線條優美的脊背。
    宋沫沫亂動，周嘉垣就不客氣了。周五晚上他回來的晚，宋沫沫已經睡了，就沒干什么。現在正好有時間，有力氣。
    他側身撫摸著她柔軟的身體，捏一捏，薄薄的睡袍丟出被窩，狠狠地欺負了她一道。
    宋沫沫繳械投降，嗯嗯啊啊的亂叫，聲音很小，一邊勾他，一邊承受勾引帶來的后果。。
    最后宋沫沫直接昏睡過去了，周嘉垣則神清氣爽的起了床。
    周嘉垣出門，宋沫沫沒過多久也起來，刷牙洗臉，做了會兒運動，然后開始看書，吃飯，一上午過得很充實。
    中午他打來電話，問她今天一整天準備干什么。
    很意外宋沫沫竟然已經起來看了好長一會兒書了。
    周嘉垣驚訝，宋沫沫忍不住提醒：“我馬上要期末考試了。”
    “別著急，慢慢來。”周嘉垣知道她的性格和習慣，怕她焦慮，便安慰道。
    “嗯，我怕不著急。”她說：“去年這個時候，我都是提前一周看整學期的書的，今年是提前一個月學習，應該沒什么問題。”
    還帶著這樣的？
    宋沫沫說：“你不知道吧，我們年輕人的效率都很高的。只用一周時間，就能把一學期的內容給學到手，是不是很厲害？”
    周嘉垣：“......果然天才。”
    宋沫沫沒聽懂周嘉垣語氣里的嘲諷，得意道：“嘖嘖，我高中要是有這樣的效率，那不是清華北大任我挑？可惜了可惜了。”
    周嘉垣不想聽她吹牛了，轉移話題：“寒假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宋沫沫：“還沒想好。”
    “嗯，現在可以想一下了。等我忙完，年前抽空帶你出去。”
    “好哇。”她立即興奮起來。
    周嘉垣怕她驕傲，又說：“不過也看你最終成績。”
    宋沫沫生氣：“不想帶我就直說！”
    周嘉垣：“......”又是什么道理？
    下午宋沫沫也沒閑著，把家里打掃了一邊，尤其是他們自己的臥室。
    所有的垃圾都清理一遍；換了床單，丟進洗衣機里；不穿的衣服收進袋子里放到回收站可以送給救濟所里需要的人，陽光房的花豆澆了水，剪枝。
    然后出了趟門，買了酸奶，水果，蔬菜，速凍食品，熟食放進冰箱里，她洗了些水果端回臥室，坐在書桌前，一邊做著作業，一邊吃。
    腦袋上是那面掛著的錦旗，她一看就開心，雖然明顯能感覺出周嘉垣眼里的嫌棄。但她就喜歡他看不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是宋沫沫第一次得到這樣的表揚，大家把她作為楷模。
    古城區的街道辦在公眾號里發了她的采訪，介紹她。
    筆者也就是記者，夸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生，性格開朗，樂于助人，有禮貌，漂亮，善良。此外還用了一些修辭和包裝，介紹她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受到同學，朋友的喜愛......
    評論里一水的夸她：
    真是心美人善。
    這樣的小姑娘日后肯定大有作為。
    祝她一生平安喜樂。
    ......
    說的她都信以為真，那篇報道她沒拿給周嘉垣看，也沒給任何一位家人看。
    那是她自我領域里的驕傲，是她的自留地。盡管知道并不算真實，從小作為不被看好的小孩，她需要這樣的肯定，總算找到一點認可和價值。
    這個社會是需要她的，不是用錢來衡量。
    配圖是宋沫沫生活的小細節，她的球鞋，白襯衫，長發側影，家里的壁爐......最后一張，是周嘉垣背對鏡頭，幫她整理衣領和頭發。他穿著白襯衫高高大大的身體幾乎把她攏在懷里了。
    因為他非常介意被拍照，作者故意做了虛化處理，反而有種特別的美感。
    宋沫沫點開大圖，保存了那張照片。
    這是第一次，她想因為周嘉垣變得更好。
    因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善意和期待，愿意更優秀。
    傍晚時分，宋媽媽打電話過來問她最近怎么樣吶。
    宋沫沫匯報了下，自己正在看書準備期末考試呢，而且這段時間和周嘉垣一起鍛煉去了，周總給她制定了嚴格的計劃。
    “這么厲害的嗎？要保持住啊，不要三分鐘熱度。”媽媽又問：“最近熬夜了沒？”
    “當然，學習很苦。”
    媽媽心里不信的，嘴上還是說：“寶貝，要勞逸結合。”
    宋沫沫點頭：“嗯，所以我坐在房間里吃橙子呢，甜甜的，一點也不酸。”
    “......”宋媽媽：“還是學習要緊。今年是你新婚第一年，拜年時肯定要見雙方很多長輩的，宋沫沫同學，你知道有多少人關注你嗎？媽媽不希望有人問起你的成績，你只能支支吾吾的打諢過去。”
    “知道啦知道啦！”宋沫沫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最近才好好學習的，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
    她乖極了，媽媽都有點兒不相信呢。
    又問：“晚上回來吃飯嗎？”
    宋沫沫看看時間，“不過去啦，我看完書還有別的事情呢。來不及的，下周再回家吧。”
    也只能這樣了，宋媽媽沒強求，但多少有點兒失望，每個周末都是她很期待的日子，孩子們回來，丈夫偶爾休息，甜蜜的家庭時光。
    宋爸爸其實也在一旁聽著，就是沒說話。
    媽媽拿著手機走到窗邊問：“還在弄你的酒吧嗎？”
    宋沫沫說：“我沒怎么花時間，有專人打理的。”
    媽媽說：“嗯，要分清主次。”
    聽不出來是支持還是反對。
    宋爸爸后來的話沒聽清了，他也不好意思問，在那瞎著急。
    掛了電話，沒過多久，外面響起汽車的聲音，周嘉垣回來了。
    宋沫沫跑到一樓，正巧周嘉垣在開門，看她紅撲撲的笑臉，透著健康與活力，真可愛。最近她長胖了點兒，臉上終于被他喂得有了點肉。眼睛大大的，睫毛漆黑，一笑起來，還是那股子得瑟勁兒，諂媚，呵。
    其實她這樣的狀態，比以前好很多，周嘉垣更喜歡了，摸著腰上也有細細的軟肉，更加舒服。以前的宋沫沫長得是真好看，但是很瘦，軟，只有美艷。
    小野貓，假惺惺，戴著面具，艷麗過分，會把人勾得魂兒都沒了。
    現在，更可愛。
    宋沫沫從樓梯跑得太急，一下子就撞到他懷里。
    周嘉垣伸手接了下，一對視，就笑起來。
    “我熱不熱情？”她問。
    “嗯。”周嘉垣放下鑰匙，提著她的腰往上抱了抱，又親親她的嘴唇，甜甜的有水果味。
    “餓了嗎？”
    “餓。”
    “所以，自己為什么不吃飯。”周嘉垣問，“是等我來投喂嗎？”
    好啊，在這等著她呢。
    宋沫沫呸了一聲，頓時兇神惡煞瞪他，矯揉造作道：“人家自己不想吃飯飯嘛。”
    額......
    周嘉垣決定收回自己剛剛的想法，她還是一只假惺惺的貓。
    兩人一起做了飯，很簡單的三個菜，一個湯。
    是宋沫沫做的，周嘉垣給洗了菜，就接了個電話上樓了，再下來時，宋沫沫已經把飯都做好了，擺上桌。
    吃完周嘉垣清洗，宋沫沫躺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然后去洗澡，正好周嘉垣也在外面的洗手間里洗漱好了。
    宋沫沫給店里打電話，安排明天的事情。
    沒想到三個伙計都要請假，理由是快要考試了，得復習，另一個沒在上學的，說的安排一下回去過年了。
    宋沫沫一時頭大，這馬上要放寒假，正是人多的時候，怎么能給大家放假呢。她提出給三倍工資，另外還增加獎金，有的人同意了，有人還是不滿意，勉勉強強的。
    宋沫沫想，也只能自己過去了，實在不行的話。
    周嘉垣進來，又看見了那面錦旗，紅紅地掛在墻上，威嚴肅穆，眼睛都被晃了下。
    輕聲問：“這個旗子，能不能掛到書房去？哪怕是我的書房都行？”
    宋沫沫從床上跳下來，終于摘下來，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晃眼哈哈哈哈哈，有審美疲勞的嘛，況且這個東西也不是很美。
    她還沒有奇葩到覺得這個能跟名畫相比。
    只不過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那好吧，掛到我的小房間去。”
    周嘉垣幫她掛。
    宋沫沫跟過去，胡亂道：“以后這是兒童房，讓我的小孩子看著錦旗長大也不錯，畢竟他的媽咪我是如此的優秀......”
    “優秀，是一種習慣，一種傳承......”
    ......
    周嘉垣要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