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師父父的指點下,粟寶把爸爸泡進洞府里的一個水池里,然后把無量靈泉倒出來,倒滿一池。</br> 要是景戰在這里,看到粟寶這樣用無量靈泉,肯定肉痛不已,暗罵她敗家。</br> 可粟寶不介意,她不僅把無量靈泉倒出來了,還把灰土界的神樹拿出來了,最后還把生魂花、僅剩最后一丁點的兩棲土,一股腦的堆到爸爸身邊。</br> 可是爸爸沒有醒來的跡象,粟寶把他口、鼻、眼流下的鮮血擦拭掉,好像沒有再繼續出血了,可人也沒有醒。</br> 此時此刻粟寶無比懊惱,她的寶物還是太少了。</br> “怎么辦啊師父父,爸爸還是沒醒。”粟寶抓著爸爸的手,不由得握緊。</br> 季常再次檢查了一下,心底越發沉重。</br> “這些東西只能確保傷勢不再蔓延,目前想要他醒來,還是得靠他自己。”</br> 花心鬼和懦弱鬼都出來看了一遍,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br> 花心鬼狐疑:“總覺得他好像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可又感覺他好像要突破一樣……”</br> 懦弱鬼點頭:“還差點什么,感覺憋住了。”</br> 季常也沉吟:“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他是不是亂吃什么東西了,感覺他經脈里有陰力在沖撞……”</br> 可一個凡人身體里怎么可能有陰力。</br> “不管怎么說,看他能不能沖破肉身凡胎的限制了……”</br> 一切只有等他醒過來之后,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br> 粟寶不是很明白,為什么不能沖破限制?</br> “什么東西限制了爸爸嗎?”粟寶擼袖子:“我來幫爸爸打破!”</br> 季常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意思是有陰力進入了他體內,但是他沒能運轉陰力。要知道你之前能變得越來越厲害,前提都是陰力能轉動。”</br> “一般人不要說陰力進入體內了,連陰力是什么都感覺不到,更別說運轉……”</br> 粟寶點頭,明白了:“師父父,你意思是,爸爸身體里的陰力堵車了對吧?”</br> 季常:“……你也可以這么理解……”</br> 粟寶點頭,明白了。</br> 堵住了,那就給通呀!</br> 她四處看看,看到不遠處有一根樹枝,連忙跑過去撿起來。</br> 堵住了……</br> 嗯……</br> 粟寶莫名覺得,只要捅一下,疏通了就好了!</br> 季常一驚:“你干什么?”</br> 粟寶:“捅一下!就不堵了!”</br> 季常嘴角一抽:“你以為這是通馬桶啊……再說了,你要捅哪里。”</br> 真的是,小孩果然還是小孩,想法總是這么奇特。</br> 粟寶卻很認真的問道:“任督2脈?”</br> 季常和懦弱鬼皆是嘴角一抽。</br> 其他鬼下意識看向池子里泡著的沐大爺。</br> 因為沐大爺失去了意思,不能自己泡著,為了以防他滑到池底,此刻他是“掛”在神樹上的……</br> 任督二脈的話……</br> 咳!</br> 花心鬼:“這不好吧?——讓我來。”</br> 嫁衣女鬼:“姐姐你又來了!多不禮貌啊,沐大爺要是醒了把你劈了怎么辦?還是奴家來吧。”</br> 啪!啪!</br> 懦弱鬼熟門熟路的給兩個女鬼來了兩個爆炒糖栗子。</br> 最后還是季常壓住了粟寶:“乖,這個只能靠自己。”</br> 當初粟寶要打通任督二脈的時候……</br> 算了,當初粟寶根本就沒有難度,這個例子不成立。</br> 粟寶雖然著急,可也只能干著急。</br> “我去找找這里面還有沒有其他東西!”</br> 之前亦然哥哥說,這個寒潭是有主人的。</br> 師父父又說過,這個寒潭的主人肯定很厲害,能在陰界和灰土界之間放一個世外桃源,連酆都大帝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那寒潭的主人肯定很厲害,說不定里面有寶物。</br> “對不起,不好意思,抱歉了……”粟寶一邊找,一邊說道:“我心急救爸爸,只能不經過你的同意亂翻東西……”</br> “以后一定還……”</br> 季常看著又著急,又嘀嘀咕咕的粟寶,嘆氣,干脆上前幫她翻找了。</br> 洞府最中間的一間房間,門簾的垂吊下來的。</br> 白色水晶珠簾,中間點綴淡藍色和淡粉色的珠子,將這個房間里面的景象遮住。</br> “這有一層禁制。”季常說道:“看著好像只是珠簾,但一般人是進不去的,也看不清楚里面。”</br> 粟寶詢問:“師父父,你知道這個寒潭的主人是誰嗎?”</br> 季常搖頭:“不知道。”</br> 這個寒潭他也是跟著粟寶才第一次下來,之前雖然聽說過這個地方,但屬于是一個禁忌之地。</br> “聽聞是與酆都大帝關系匪淺的人所建,具體如何誰也不知道。”</br> 來這里的人,最多也只敢遠遠看一眼。</br> 沒人敢挑戰酆都大帝的權威。</br> 然而洞府里其他地方都找完了,也沒有找到能用得上的寶物。</br> 粟寶再次把目光放到那個房間。</br> 總覺得,這房間里有很了不得的寶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