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嗎?”</br> 粟寶懷疑的看著司亦然:“隨便教一點點東西,就能有那么多錢?”</br> 司亦然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剛剛還不愿意收錢,現在卻滿臉寫著心動。</br> 有點擔心,這么好騙的嗎?</br> 他嚴肅的糾正她:“這可不是一點點東西。”</br> “粟寶,你記住了,神識很重要,它不亞于修為。”</br> “前幾天我被黑袍男人追殺,他有很厲害的本事,可以在離山里來去自如,隱藏起來暗殺我,我是逼不得已才用了那張傳送符。”</br>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br> “當時我要是有神識,必定不會被他暗算,甚至說不定能反殺。”</br> 他身上有大殺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br> “所以能修煉出神識,等于多了一個幫手。”</br> 有神識或許還能跨等級秒殺對方。</br> 尤其是自己有神識,別人沒神識,直接就是開掛。</br> “若別人知道神識這個東西,我相信他們就算付出再大代價都愿意學,如今我只不過給你一點赤霞石而已。”</br> “明白了嗎?”</br> 司亦然諄諄教誨,操碎了心,生怕她不知道自己的神識有多了不起,隨便就被別人用極小的代價交換去了。</br> 粟寶鄭重點頭:“明白了,意思就是神識這門課外輔導非常貴,給十個億都不能教!”</br> 司亦然無奈:“十個億太便宜了。”</br> 粟寶強調:“我說的是赤霞石的數量哦!”</br> 十億枚赤霞石,那是好大好大一筆錢了。</br> 再貴的課外輔導也沒有那么貴吧!</br> 司亦然卻搖頭,再次嚴肅糾正她:“那也遠遠不夠。”</br> 粟寶震驚了,沒想到自己的這門本事這么值錢!</br> “那多少才夠呢?”粟寶問道。</br> 司亦然說道:“至少要十億枚補天石——我說的是至少!”</br> 他盡量往大了去說。</br> “因為補天石也不是最貴的。你說你修煉神識的時候十分耗費陰力,戒指里的赤霞石和霓霞寶石都揮霍完了,神識也沒有怎么寸進。”</br> 一提到這個粟寶又開始心痛了:“是的!”</br> 司亦然繼續說道:“但是你用補天石的時候,神識就一下子修煉到了50米。”</br> “所以我猜測,修煉神識所需要用的并不是陰力,而是其他東西。”</br> 粟寶一愣,才開始發現這個盲點。</br> 她一開始只覺得神識是吃陰力的大戶,但從來沒想過,有沒有可能人家本就不是吃陰力的,是沒的吃了,只能勉強吃陰力。</br> 所以她用了那么多“錢”,也才“充值”了50米。</br> “亦然哥哥,你說的有道理啊……”粟寶沉思道:“我怎么沒注意過,還是你厲害!”</br> 被夸了,司亦然心情極好。</br> 他又道:“所以應該有對應的東西修煉神識……不,肯定有專門修煉神識的東西。”</br> “總結就是,十億補天石并非最好的東西,你若要跟別人交換,一定要索取自己最需要的。”</br> 比如急需修煉神識,就要換取能修煉神識的東西。</br> 或許修煉神識的東西比不上十個億補天石的價值,但當你需要它的時候,它就是最貴的。</br> 粟寶點頭:“嗯嗯,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啦!謝謝亦然哥哥!”</br> 司亦然勾唇:“不用。”</br> 哪知道下一秒,粟寶卻十分認真的問道:“那亦然哥哥你就還欠我十個億補天石,以及能修煉神識的寶物哦!記得還我!”</br> 司亦然:“……?”</br> 呃……</br> 嗯,不愧是她,這么快就學會了,沒毛病。</br> 粟寶看他當真了,又哈哈笑了起來:“逗你玩的啦!”</br> 她飄起來,伸手勾住司亦然的肩膀,勾肩搭背的說道:“我們這么好的朋友,你不給我錢我也會教你神識的呀,怎么可能還叫你拿錢?”m.</br> 司亦然咳了一聲,心想勾肩搭背跟誰學的呢,怎么搞得他和她好像好兄弟……</br> “別人要你教呢?”司亦然強調:“別的朋友要是也讓你教,你也不收錢?”</br> 粟寶頓時搖頭:“那得看是誰了。”</br> 爸爸說,世間能交心的朋友,能有一個就足以幸運。</br> 稱得一聲朋友的,危難的時候可義無反顧救其一命,但仍舊不能坦誠自己的秘密。</br> 亦然哥哥大概就是屬于交心的朋友這一層,粟寶總覺得,亦然哥哥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樣,是可以信任的。</br> 司亦然眼底帶了一絲笑意,點頭:“嗯。”</br> 不過很快又強調:“我是擔心你被朋友欺騙。”</br> 才問那句話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