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盯著準備被陰云合攏蓋住的金色雷霆,那一池子的碧光粼粼。</br>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總覺得,那是好東西!</br> 她立刻去追,想要拿玉瓶舀一點。</br> 但陰云好像在防著她,合攏得十分迅速。</br> 還啪一聲劈了她一道閃電。</br> 粟寶本來就白骨森森,滿臉是血,猝不及防被這么一劈……</br> 啊呀呀!她被劈得那么慘,她都還沒打它呢,它就先打她?</br> 粟寶怒了!</br> 打了她那么久,劈得她那么慘,甚至不弄死她不罷休,那她拿點東西怎么了!</br> 粟寶抬起通判筆,盤古開天,直接轟過去!</br> 金光炸裂,如十一條蛟龍,那道細小的閃電被狂龍怒卷,瞬間被淹沒。</br> 粟寶直接捅了雷霆的老窩,神識穿過陰云,她心底充滿了疑惑,有一種直覺,這碧光粼粼的雷池能解開她一點困惑。</br> 就在神識觸碰到池子里的液體的一剎那,她只覺得大腦瞬間清明,所有疲憊一掃而光!</br> 果然是好東西!</br> 好東西的話先拿一點總是不吃虧的!</br> 她神識快她動作一步,才一個念頭落下,神識就抓著一個大大的水桶,二話不說砸到了那個池子里!</br> 嘩啦——</br> 她直接薅了一桶!</br> 神識的速度,那就是一個念頭的速度,一個念頭間粟寶已經把紅桶放進了魂葫里!</br> 這過程中,幾滴池子里的液體不可避免的滴落在了她身上,粟寶只覺得渾身噼里啪啦一陣響,剛剛還白骨森森的手臂竟然全部恢復如初了!</br> “!!”粟寶驚呆了!</br> 哇,她猜對了!!千金不換的好東西!</br> 粟寶的神識化成七八個小手,拎著七八個小桶,追著雷池要打個七八桶水。</br> 但這時候,忽然低沉的轟隆隆聲響起,似乎是怒吼,強烈抵制著粟寶,不讓她拿這些東西!</br> 粟寶想到雷劫中暗藏的金光,她有一種直覺,這池子里的液體本就該是她拿的。</br> 但僅僅是一個呼吸之間,陰云和雷池都快要消失了。</br> 粟寶想也不想就把魂葫拿出來:“魂葫,給我收!”</br> 魂葫收到指令,立刻對著雷池一頓猛吸。</br> 嘩啦啦——!</br> 魂葫最熟練的就是收東西,一下子就把那池子碧光粼粼的東西吞掉了一半。</br> 粟寶能感覺到虛空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非常憤怒,但很快這憤怒隨著陰云和雷霆消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br> 天色一瞬間就明朗起來,再也沒有一絲雷劫的痕跡。</br> “哼哼,本來只想要一桶看看是什么東西……”</br> 現在直接拿了半池。</br> 粟寶將魂葫收回來,緊緊抓在手里,整個人就直直朝地面掉落下去。</br> 她其實是不能飛的,在陰界只有鬼魂才能飛。</br> 她只能憑借一些技巧,短暫的漂起來一下下,而且不能離地面太高。</br> 如今已經是在半空之上,剛剛還踩著雷電和陰云,那雷電陰云和陰界的陰云又不是一樣的東西。</br> 因此一失去倚仗,她就直接往下掉落!</br> “粟寶!”</br> 蘇錦玉和老祖宗立刻飛過去,在她還沒完全砸到地上的時候就托在懷里!</br> 粟寶緊緊抱住媽媽的脖子,鬼不可觸碰人,可也得看是什么人,她想要可以當然就可以。</br> “粟寶……嚇死媽媽了。”蘇錦玉抱著粟寶,臉緊緊貼著她柔軟的頭發,聲音哽咽。</br> 粟寶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媽媽,粟寶這不是好好的嗎?”</br> 蘇錦玉眼眶發紅,這怎么能叫好好的呢?</br> 她全身上下都是血,皮肉外翻,最嚴重的地方骨頭都露出來了。</br> 正常人這樣的傷連動都動不了。</br> 她卻還要撐著跟雷劫頑抗……這哪里叫好呢?</br> 沐歸凡立即拿出丹藥:“快點吃了……”</br> 粟寶搖頭,抬手拿出一個水瓢。</br> 水瓢里裝著金色的液體,粟寶還咦了一聲,她看到的時候是碧波粼粼,還以為舀起來的水是清透的,沒想到是金色的。</br> “爸爸,我覺得這個可能會更好。”粟寶說完,一仰頭,直接把水瓢里的金色液體都喝了!</br> 她正要說話,卻忽然捂住肚子,臉色微變。</br> 沐歸凡和蘇錦玉皆是大驚,感覺就像是看到不懂事的孩子,在路上隨便撿點什么都塞進嘴里。</br> 根本來不及阻止!</br> “這是能喝的嗎?啊?你就不怕是有毒的!”蘇錦玉急。</br> 沐歸凡也一連問道:“有沒有什么不舒服?感覺哪里痛嗎?”</br> 司亦然插不上話,也不想搶上去刷存在感,就默默的站在后面。</br> 老祖宗正拍粟寶的后背,說道:“這孩子怎能這么沖動呢?下次要有這樣的,起碼先讓小鬼獸給你試試毒啊?”</br> 小鬼獸:“吱吱??”</br> 它鼻子嗅了嗅,忽然沖上去,眼底滿是興奮。</br> 好好好,它試毒,它愿意試毒啊吱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