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雷下來的時候韓若就后悔了,這種被雷劈到靈魂深處的痛楚,實在不是任何一個鬼能承受的。</br> 她喊了求饒,閻王好像沒有聽到,她又挨了幾下才停下來。</br> 韓若憋屈極了,斟酌著怎么用語言修飾一下真相,說出來的同時推掉自己的錯。</br> 但她還是低估了陰雷,被陰雷劈過的想說謊也說不了了。</br> 韓若一張口,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前后都說了,楚江王和花心鬼他們聽得津津有味。</br> 果然,看涵涵打臉就是爽呀!</br> 吃完瓜的楚江王和花心鬼他們心滿意足了。</br> 韓若死得不能再死,打入相應的小地獄,受完刑罰就去排隊投胎了。</br> 直到站在小地獄面前,韓若都不接受自己真的死了的事實。</br> 她這一生有什么錯?比她犯錯更厲害的人多了去了,為什么就她英年早逝。</br> 就因為她妒忌了粟寶和涵涵嗎?就因為她存了想搶她們男朋友的心思嗎?</br> 這不公平!</br> 可惜了,韓若永遠不懂什么叫命里有數,她只是不甘心,就算有人跟她解釋她也不會接受的。</br> 只能在不甘和氣恨中去投胎了。</br> **</br> 【吃飯了嗎?】</br> 粟寶剛拿出手機就看到了司亦然的信息。</br> 確定關系后,他每天都會給她發信息。</br> 她回復道:【剛回到家,準備吃飯。】</br> 對面秒回:【嗯,我也準備吃飯。】</br> 粟寶就覺得奇怪:【亦然哥哥,你不是去九幽了嗎?】</br> 司亦然回:【最近不去。】</br> 粟寶恍悟,怪不得能秒回,原來都同在人間。</br> 【怎么不去九幽了?】</br> 【因為你準備高考了。】</br> 粟寶恍神,對,她準備高考了。</br> 她沒有感受到那種緊張,所以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br> 生日宴會之后一個月,她就聽說韓若死了,‘兄弟’太多,幾個男生都互相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打了起來。</br> 韓若在去拉架的時候嘴里喊著‘都是兄弟’,惹惱了其中一個‘兄弟’,被對方捅了一刀。</br> 之后那男生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一晃如今已經是四月下旬,即將五一了。</br> 【五一你想去哪里玩?】司亦然問道。</br> 粟寶想了想,回復:【我哥說開發了一個新的海島,可以去潛水,一起嗎?】</br> 屏幕對面。</br> 司亦然指尖微頓,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間耳尖爆紅。</br> 【好】</br> 這個字沒發出去,他立刻刪除。</br> 【嗯嗯】</br> 這兩個字也沒有發出去,又被刪除了。</br> 司亦然皺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難題,于是……</br> 打開百度,搜索:【女孩子約去游泳,要怎么回復?】</br> 論壇里以前的回復亂七八糟,不堪入目,司亦然皺眉更甚,直接關掉了。</br> 想了想,他回道:【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br> 粟寶看司亦然沒有秒回,反而奇怪了,盯著手機看了好久,正要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卻見信息回來了。</br> 看到這行字,粟寶臉上頓時不由自主的揚起了笑容。</br> 蘇梓晰來找她的時候,就見她坐在一樓沙發,捧著手機笑得傻里傻氣的。</br> “……”心痛,他那強大到可以捅破天的閻王妹妹還是被狼崽子拐走了!</br> “粟寶。”蘇梓晰坐過去,湊近,假裝漫不經心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br> 挑眉說道:“在看什么那么開心?”</br> 粟寶收起手機,搖頭如撥浪鼓:“沒什么沒什么。”</br> 她笑眼彎彎的看著蘇梓晰,眨眨眼。</br> 蘇梓晰:“……”</br> 真拿她沒辦法。</br> 他抬手揉了揉她頭發,說道:“五一準備去哪里玩?”</br> 粟寶在家的日子真的太少,所以哪怕知道她已經見過了很多的風景,他們都還想著帶她去走走看看。</br> 跟普通人家的假期一樣。</br> 粟寶說道:“大哥開發了一個新的島嶼,我和……我們去那里玩吧!”</br> 蘇梓晰點頭:“好。”</br> 蘇何聞沒想到,粟寶真的記得他送的這個島嶼。</br> 作為天道主,什么沒有呢?他送出去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她會真的去。</br> 在聽到粟寶說了這個決定后,蘇何聞心底有些觸動,眼神溫柔:“好。”</br> 蘇家開始興奮的為五一準備起來了。</br> 臨近假期幾天,學校里的同學也在討論假期怎么過。</br> 雪怡嘆氣:“今年五一連著周末有五天呢!但是好可惡,我們周末就要回來了。”</br> 彤彤掰著手指數:“這樣一算,只有三天!”</br> 雪怡煩躁抓頭發:“三天別想去哪里啦,我爸媽估計也不會讓我去哪里,準備高考了他們恨不得學校不放假。”</br> “咦,小美,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