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看蘇落拿著香包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就說道:“四舅舅,香包你戴著,掛脖子上!”</br> 說罷還費勁的惦著腳尖,想把香包掛到蘇落脖子上。</br> 蘇落嘴角一抽:“謝謝粟寶,不過四舅要拍戲,不方便戴。”</br> 這么個綠油油的小玩意,戴是不可能戴的,最多放在包里隨身攜帶這樣子。</br> 蘇落把香包遞給助理,叫他放到袋子里去。</br> 粟寶點頭:“好叭!不過四舅舅拍完戲記得戴哦!”</br> “七月半,開鬼門。現在臨近七月半,街上的鬼越來越多了,粟寶做的這個香包可以辟邪噠。”</br> 蘇落:“胖哥,回來……把香包給我。”</br> 蘇落的助理胖哥:“?”</br> 蘇落面不改色的把香包別在了自己的褲腰帶上,還綁了兩輪,確保它不會掉下來。</br> 見大家都看著他,蘇落大言不慚:“我家乖寶做的,還特意給我送來,不能辜負她心意。”</br> 蘇老夫人嘴角一抽。</br> 眾人一陣無言。</br> 蘇老師,剛剛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哇!</br> 你說拍戲不方便戴的哇!</br> 蘇何問看著自己四叔,一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樣子。</br> 小五更是晃起了腦袋:“如果你怕了你就直接說~找借口沒用造謠什么點球多~如果你怕了你就直接說,我明天可以替你轉告奧古斯托……”</br> 蘇落嘴角一抽。</br> 周雨逮到機會,立刻拿著一杯奶茶過來:“哇哦,是粟寶呢!我是周雨姐姐呀,粟寶還記得我嗎?”</br> “粟寶要不要喝奶茶?這個很好喝的哦!”</br> 粟寶一聽這個聲音,立刻就想起來了——這個不是喉嚨里卡了一個拖鞋的那個阿姨嗎?</br> 她拒絕道:“不用了,我外婆說小孩子不可以喝奶茶!阿姨你不知道嗎?”</br> 周雨尷尬一笑,看了蘇老夫人一眼,捏著嗓子說道:“啊……人家都不知道了啦,抱歉抱歉。”</br> 粟寶:“阿姨,你喉嚨里的拖鞋還沒咳出來嗎?”</br> 雖然她也不知道喉嚨里是怎么卡拖鞋的。</br> 但何問哥哥說是,那肯定就是。</br> 周雨咬唇:“啊這……人家聲音本來就是醬紫的啦……”</br> 顧七七翻了個白眼,這夾子剛剛還沒病那么厲害,現在怎么那么嚴重了呢?</br> 她扭扭捏捏的過來,嬌羞道:“蘇老師~這是您的外甥女呀?哇,你外甥女好可愛!人家好羨慕哦!我也想有這么個漂亮又可愛的小乖崽!”</br> 蘇落:“……”</br> 顧七七眼神盯住粟寶身上,雙眼發光。</br> 好萌!</br> 想rua!</br> 周雨茶里茶氣的目標是蘇落。</br> 顧七七茶里茶氣的目標卻是粟寶……</br> 粟寶看向顧七七,疑惑道:“姐姐,你喉嚨里也卡拖鞋了嗎?”</br> 顧七七擺手:“沒有沒有,剛剛奶茶喝多了。”</br> 她盯著粟寶頭上的兩個小揪揪,忍著去捏一捏的沖動。</br> 粟寶點頭:“外婆果然沒說錯,奶茶不健康。姐姐你以后別喝了哦!”</br> 顧七七一愣,哈?</br> 小團子一臉認真的叮囑,也太可愛了吧?!</br> “好的好的!”顧七七美滋滋的應答,終于忍不住手癢捏了捏粟寶頭上的小揪揪頭發。</br> 問題很多的粟寶又問道:“姐姐,你們在拍電視嗎?是怎么拍的?”</br> 她看了一眼片場,頓了一下又問道:“你們拍的是鬼片嗎?”</br> 顧七七順勢坐在一邊,把粟寶圈在懷里:“是呀,我們在拍電視劇呀,不過不是鬼片哦,是抗日神劇。”</br> 粟寶呆了呆:“什么叫抗日神劇?”</br> 顧七七比劃了一下:“就是……手撕鬼子,你知道吧?”</br> 蘇老夫人:“咳咳……”</br> 顧七七連忙捂嘴,完球,這嘴又跑沒邊了!</br> 粟寶卻被顧七七說的“手撕鬼子”吸引,興奮說道:“所以姐姐你也是同道中人嗎?你也抓鬼鬼嗎?”</br> 顧七七:“嗯?”</br> 難道蘇老師跟小家伙說過《七月半》這部劇?</br> 她連連點頭:“對呀對呀!”</br> 打鬼子么,大概跟小家伙說的抓鬼鬼是一樣的意思吧?</br> 雖然這部電視劇打鬼子的戲份不多……</br> 粟寶瞪大眼睛,哇哦,真厲害!</br> 她雙眼亮亮的指著片場:“那些鬼鬼都是你們請的嗎?”</br> 片場搭建得挺大的,有民國風格的樓房建筑,有各種商鋪,還有兩間比較特殊的房間,一個是普通房間,一個是牢房一樣的房間,里面掛著各種各樣的鏈子呀,火盆,鉗子什么的。</br> 天陰沉沉的,來來往往的群演中,夾雜著幾個特殊的“人”——鬼魂。</br> 它們就貼在群演身后,惦著腳尖,時不時探出一只眼睛,詭異轉動一下,盯著路過的人。</br> 顧七七看了看不遠處演小鬼子們的群演,說道:“不是啦,他們是導演請的。”</br> 粟寶真心夸贊:“導演真厲害!”</br> 原來拍電視劇這么厲害,導演這么厲害,連鬼鬼都能真實準備呢!</br> 粟寶就這樣,跟顧七七混熟了……</br> 兩人大腦袋碰著小腦袋,都是嘀嘀咕咕的,顧七七心滿意足的捏著粟寶的小手手rua。</br> 蘇老夫人在一邊跟蘇落說著什么,蘇落點了點頭。</br> 周雨看著和粟寶聊到一起的顧七七,心底很不是滋味。</br> 她又是討好又是拿奶茶,這個小破孩卻叫她阿姨,還不理她!</br> 她和顧七七差不多的年齡,她卻叫顧七七姐姐!</br> 故意的么?</br> 周雨忍著心底的不滿,到底沒敢強行上去——</br> 唐明盛世上市剪彩那時候,她就是因為得罪了蘇落和粟寶,被唐明盛世解約了!</br> 現在這個角色,是她陪了好幾個油膩男才求來的……</br> 蘇落站了起來,說道:“好了,四舅要準備拍戲了,乖崽崽去那邊坐著,別亂跑知道么?”</br> 他拍了拍粟寶的小腦袋。</br> 粟寶興奮點頭:“好噠好噠!”</br> 她要看七七姐姐手撕鬼子!</br> 蘇落一臉莫名,不知道小家伙干嘛這么興奮。</br> 蘇老夫人本來想回去的,東西送到了,也告訴了蘇落七月十四要去祭祖,已經沒什么事了。</br> 粟寶卻懇求道:“外婆,我想看四舅舅拍戲。”</br> 蘇老夫人全當她是對新鮮事物好奇,點頭道:“好。”</br> 片場內在忙碌的準備工作,這一場戲是內景,背景是一間房子,房子里有一張床。</br> 導演喊了一聲:“好,一、二、三……Action!”</br> 隨著導演話落,飾演女主的顧七七撕拉一聲把衣服撕爛!</br> 然后一把拉住旁邊一個身穿復古西裝的男人,壓在了床上!</br> 粟寶瞪大眼睛。</br> 蘇老夫人:“……”當場后悔!!!</br> 這是小孩能看的嗎?她連忙要把粟寶帶走。</br>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飾演少帥的蘇落雙目冰寒,一腳把房間門踹飛。</br> 只聽嘭的一聲,門都飛出去三米遠!</br> 粟寶:“哇哦!”</br> 小五拍著翅膀:“綠了綠了!嘎嘎,他綠了!”</br> 蘇老夫人:“……”</br> 這都是些什么狗血劇情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