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粟寶來了,顧七七雙眼都亮了,連忙迎出去。</br> 顧母一看,不動聲色的跟著站起來,跟在后面。</br> 粟寶進了顧家,哇了一聲:“好漂亮呀!”</br> 粉色的花海,到處裝飾著小熊熊、愛心、星星、糖果……</br> 很夢幻很可愛!</br> 蘇落像是想起什么,問道:“粟寶,那天四舅舅送你的小熊花束你看到了嗎?”</br> 因為玉兒的事,他已經把這事忘了。</br> 粟寶也才想起來,點頭道:“看到了,謝謝四舅舅!”</br> 蘇落舒服了,別人家布置的小熊熊她喜歡,四舅舅送的小熊熊要更喜歡才可以。</br> 還沒進門,遠遠就看顧七七快步出來。</br> 她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欣喜,見到粟寶的時候愣了一下。</br> 粟寶剪頭發了?</br> 不過……好奶萌!</br> “粟寶!”顧七七忍不住將她抱起來,“哇,你剪了新發型呀!真好看!”</br> “謝謝你來給我過生日,我準備了好吃的小蛋糕和楊枝甘露、芋圓西米露還有桂花糕,你要先吃哪個?”m.</br> 粟寶突然就覺得肚幾餓了,迫不及待問道:“可以全部一起吃嗎?”</br> 顧七七頓時感覺自己一大早起來的辛苦沒白費,喜滋滋的抱著粟寶往餐飲那邊去了。</br> 蘇落看了看手里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br> 他甚至沒有插嘴的機會。</br> 這一瞬間他懷疑顧七七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邀請他,還是主要是粟寶來就可以了?</br> 他正要找個地方坐下,顧七七的父母就走了過來,作為蘇家八子之一,顧父肯定要過來打招呼的。</br> 顧母則是暗自打量蘇落,越看越滿意。</br> 金絲框眼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斯文敗類類型的……十分哇塞。</br> 顧七七不知道自己父母都誤會了。</br> 她帶著粟寶快樂的在餐廳吃東西。</br> 顧盛雪假裝不經意的換個位置,從粟寶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注意著她。</br> 原來這個就是蘇家那個會抓鬼的小道士,看著一點都不厲害的樣子呀,怎么就把她kpi搶了呢。</br> 粟寶嗷嗚咬著小蛋糕,突然湊近顧七七,小聲問道:“七七姐姐,那個是你的妹妹嗎?她為什么一直看我呀?”</br> 是不是也想吃蛋糕?</br> 鬼抓完了嗎,就想吃蛋糕,哼。</br> 不知道為什么,粟寶總有一種跟顧盛雪很不對付的感覺,看到她就想欺負一下。</br> 現在她終于明白小五為什么看到烏龜爺爺總想踩一腳了。</br> 顧七七說道:“她呀,她是我妹妹,叫顧小八,她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不用理她。”</br> 粟寶歪頭:“為什么奇奇怪怪?”</br> 顧七七跟村頭大媽聊八卦似的,那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神秘兮兮:“你不知道吧,我妹這人從來沒哭過,每個嬰兒剛出生都哭,她就不哭。”</br> 粟寶瞪大眼睛:“哇!那她摔跤都不哭嗎?”</br> 顧七七搖頭:“不哭。”</br> 粟寶又問:“別人打她也不哭嗎?”</br> 顧七七:“真不哭!”</br> “小時候她被開水燙了一下,吶,你看,手背現在還有一塊疤呢!就那樣的也不哭。”</br> 粟寶由衷的佩服,是怎么做到的呢?</br> 她也知道摔跤了不要哭,可是疼的時候是控制不了的呀,眼淚會自己跑出來。</br> 但顧小八竟然不哭哎。</br> 粟寶心底那種奇怪的念頭又上來了——想悄悄揍她一下……</br> 小家伙被自己的念頭嚇一跳,連忙搖頭如撥浪鼓。</br> 顧七七見她小臉先是好奇,然后嚴肅,然后猛地搖頭。</br> 只覺得有趣不已,撐著下巴問道:“小粟寶,你在想什么呢?”</br> 粟寶連連搖頭:“沒什么沒什么。”</br> 她想了想,拿起一個小蛋糕說道:“七七姐姐,小八姐姐喜歡吃蛋糕嗎?”</br> 顧七七‘啊?’了一聲,沉思片刻才說道:“好像不喜歡……?”</br> 她也不太確定。</br> 主要是顧小八太冷了,不愛說話,也不想一般小孩子那樣看到喜歡吃的東西就吵著要。</br> 一直以來都是飯桌上有什么她吃什么,所以顧小八喜不喜歡小蛋糕她還真不清楚。</br> 粟寶拿著一個小蛋糕跳下凳子,一邊跑一邊說道:“七七姐姐,我拿小蛋糕給小八姐姐。”</br> 顧七七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看粟寶跑過去了。</br> 顧盛雪一臉警惕的看著靠近的粟寶。</br> 只見她把手里的一個小蛋糕伸出來,問道:“嗨,你好,小八姐姐。”</br> 顧盛雪:“……”</br> 粟寶:“你吃小蛋糕嗎?”</br> 顧盛雪面色冷冷,下意識看了小蛋糕一眼。</br> 粟寶:“看來小八姐姐不喜歡小蛋糕,那我吃了。”</br> 她嗷嗚一口吞掉。</br> 顧盛雪:“……”</br> 幼稚!</br> 粟寶坐在她旁邊,好奇問道:“小八姐姐,你是不是也會捉鬼?”</br> 顧盛雪眉頭抽搐,忍無可忍:“我叫顧盛雪,不叫顧小八!你禮貌嗎?”</br> 粟寶傻眼,七七姐姐說她叫顧小八的呀?</br> 雖然疑惑不過她還是改口道:“好的,小八……不是,小雪姐姐。”</br> 顧盛雪冷冷看了她一眼,問道:“前兩天就是你搶走了我的糊涂鬼?”</br> 粟寶一愣:“你的糊涂鬼?為什么說搶走,為什么說是你的?”</br> 惡鬼是沒有主人的,就算有,那肯定也會有標記。</br> 顧盛雪咬牙強調:“我先看到的。”</br> 粟寶一聽,原來如此。</br> 她掐指算了算,搖著小腦袋說道:“不對,是我先看上的。”</br> 顧盛雪氣笑了:“強詞奪理!我七月十四就在王嘉嘉身上做了標記。”</br> 粟寶:“我也是七月十四看到王阿姨的呀!”</br> 顧盛雪無語,沒想到粟寶會胡攪蠻纏,冷笑道:“半夜偷塔就算了,還拒不承認。”</br> 粟寶莫名其妙:“就是我先看到王阿姨的呀,我是七月十四上午九點多看到王阿姨,猜出她家里有糊涂鬼。你是幾點?”</br> 這回換做顧盛雪愣住,一時啞然。</br> 還真是她先看到的……</br> 好氣,更氣了……</br> 顧盛雪想吐血,但自己理虧,沒的說。</br> 原來不是人家半夜偷塔,是她不夠勤奮。</br> 更仔細的說,是她遲疑,不敢在那天晚上出手。</br> 這么想更更更氣了。</br> 凸(艸皿艸)</br> 粟寶像個沒事人似的,繼續追問:“所以你是幾點?”</br> 顧盛雪咬牙切齒:“這次是你贏了,下次就沒那么好運。”</br> 頓了一下,她十分別扭的說道:“對不起!”</br> 不就是卷起來嗎?</br> 半夜抓鬼是吧。</br> 她不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