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粟寶挎包里所有的紅包都被蘇老夫人拿走了。</br> 看著空空的挎包,粟寶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br> 嗚嗚,原來做錯事的后果這么嚴重。</br> 她藏了大半年的紅包,一下子全沒了。</br> 代價太大了,以后她再也不拆家了……</br> 小五站在粟寶肩膀上,探出腦袋,歪頭。</br> “啊哦,沒啦,全沒啦!錢包空空,腦袋空空,手頭空空,口袋空空,四大皆空哇!”</br> 粟寶哇一聲就哭了出來。</br> QWQ</br> 錢錢,她的錢錢!</br> 蘇老夫人聽到小家伙的哭聲,強忍著把錢還給她的沖動。</br> 做人要有底線,教育也要有底線,不能回頭,絕對不能回頭……</br> 只是心都碎了。</br> 小五挪動爪子靠近,貼在粟寶臉上試圖安慰:“手頭緊,眉頭緊,時間緊,褲頭緊……祝你前程四緊!”</br> 粟寶哭得更大聲了。</br> 聞訊而來的大哥蘇何聞嘴角一抽。</br> 他冷淡道:“不會安慰人就不要安慰。”</br> 蘇何問也來了,問清楚緣由后連連說道:“別哭,小哥這就去把零花錢都給你!”</br> 他跑回房間,拿出了幾個儲蓄罐,全都砸了,抓一把又一把的錢塞進粟寶的挎包里。</br> 涵涵:“不就是錢嗎?我有,給你都給你!”</br> 她拿出手機,一口氣把所有錢都轉了過去,小數點后兩位都沒給自己留。</br> 蘇梓晰皺眉,拿著紙巾遞給她:“別哭了!為點錢就哭,丟人。”</br> 大不了他也把他賺的都給她么,錢對他來說就是一串數字,毫無意義。</br> 怎么會有人為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哭。</br> 蘇何聞實在無語,轉身回房。</br> ……然后給她把錢轉了過去。</br> 粟寶:“QWQ……嗝。”</br> 哭得打起了嗝……</br>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搖頭:“我不要你們的……我要寄幾賺錢。”</br> 大頭涵一臉同情的看著她:“你就拿著吧,下次再被罰的時候好歹能墊上,幾百萬呢,夠你被罰好幾回。”</br> 完之后還堅定的補充道:“你放心,以后我的紅包都給你,絕對讓你被罰得起!”</br> 蘇何問:“……”</br> 蘇梓晰:“……”</br> 蘇何聞:“……”</br> 粟寶冷靜下來了,想了想,給顧七七打了個電話。</br> 顧七七:“喂,粟寶?”</br> 粟寶:“七七姐姐,你還要保鏢嗎?我去劇組陪你上班,一個月能有一個億工資不?”</br> 顧七七:“???”</br> 說是這么說,她哪里敢讓蘇家的小祖宗來陪她啊,連忙給安慰了一頓才掛了電話。</br> 電話這邊的粟寶表示:完了,錢沒了,還賺不到新錢錢。</br> 好慘。</br> 沐歸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警方那邊已經抓到了殺死女尸的兇手,他準備帶粟寶過去一趟。</br> 結果得知捂錢捂得很緊的粟寶,寧可把自己紅包都罰出去了,也沒供出他。</br> 心底頓時暖暖的。</br> 真不愧是他的小棉襖!</br> 沐歸凡二話不說,拿出手機立刻要給粟寶轉賬。</br> 結果看她賬戶上竟然多了幾百萬,一問才知道是幾哥哥姐姐給的。</br> 這一波虧了幾個紅包,居然還倒賺了幾百萬……</br> 于是乎,沐姑丈給每個小孩都發回了幾個大紅包,這才抱著粟寶出門。</br> 蘇老夫人追出來:“沐歸凡,我有話問你!粟寶撬鎖是不是你教的??”</br> 沐戰神步伐依舊沉穩,只不過才三五步就消失在了蘇家莊園大門盡頭……</br> 蘇老夫人罵罵咧咧。</br> 雖然粟寶沒供出沐歸凡。</br> 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這個不靠譜的爹教的。</br> 這一天天的,教的都什么啊……</br> **</br> 譚芷君已經醒了,想起自己過去兩個月都和一具女尸共處一室,她已經崩潰了。</br> 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br> 粟寶看望過她后,和爸爸去了所里,見到了那個被抓住的兇手。</br> 這效率之快,一看就是沐爸爸暗中給了一波助攻。</br> 兇手是個大概三十幾的男人,現在剃光了頭發,正戴著手銬耷拉腦袋坐在審訊室里。</br> 粟寶把那個女鬼放出來,問道:“破肚皮姐姐,你能記得他嗎?”</br> 女鬼盯著兇手,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br> 里面審訊正在問:“你為什么殺了陶垚垚?”</br> 女鬼聽到這個名字,終于有反應了。</br> “陶垚垚……”她記起來了,她好像就叫陶垚垚!</br> 男人神情懨懨,低聲說道:“因為她不聽話。”</br> 原來兩人是戀人關系,但年紀相差了十來歲。</br> 男方35了,手里有幾套房,每個月靠收租為收入。</br> 女方才22歲出頭,沒有穩定收入來源。</br> 兩人觀念不一樣,經常吵架,陶垚垚又很喜歡出去玩。</br> 漸漸的,男方懷疑她劈腿了,那天在吵架的時候一怒之下便殺了她。</br> 男人低著頭,抹了一把臉:“我沒想過殺她的,真的,我這人就是脾氣不好,脾氣太急,當時吵架急火上頭了……”</br> “沖動之下,就拿起那個搟面杖,打在了她后腦勺上,誰知道她這么不經打……”</br> 只是打了一下,陶垚垚就被打死了。</br> “我當時就慌了,發現她是真的死了,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有人打電話來租房子,我一下子就被嚇得一激靈,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殺人,我只是激情殺人……誰讓她出軌在先的!”</br> 故意殺人和激情殺人的量刑是不一樣的。</br> 審訊人皺眉道:“你怎么確定她出軌了?”</br> 男人張了張嘴,一聲不吭。</br> 他不確定,要是有證據,他會跟她這么吵么?</br> 但是他太了解現在的年輕女孩了,就是貪玩,花心得很。</br> 另一個審訊人員問:“你殺了陶垚垚之后,又做了什么?”</br> 男人面色如土,半晌才交待道:“我被電話驚醒后,也不知道怎么辦,連忙鎖門離開了。”</br> 連那個打電話來看房,要租房的租客都沒見。</br> “晚上我冷靜后,知道她沒救了,可我還沒娶老婆生兒子,我還不想進去,我就……”</br> 他支支吾吾,最后才說道:“我就想著怎么把她藏起來不讓人發現,怕內臟腐爛發臭,就先把內臟給處理了。”</br> “然后用鹽把她腌制……”</br> “我們老家腌臘肉放個三五年都不成問題,我就想先過三五年,等我結婚有后了,一定來自首……”</br> 審訊人冷笑了一聲。</br> 他剛把女朋友殺死了,就想著以后結婚生子的事。</br> 人性之淡漠,令人發指。</br> “尸體處理好后,不管怎么搬出去都會被人懷疑的,我就想著干脆不搬了,正好有個壁櫥。”</br> 藏起來。</br> 然后再招新租客。</br> 新租客住進來后,人家一看,這里都有人住了,那肯定就不會懷疑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