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敬云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一個梆硬的腦袋狠狠砸在臉上,鼻子都陷了下去,可見這一腦門頂得有多用力!</br> “該死……!”他捂住鼻子大罵。</br> 姚欞月盯著他,嘴里持續輸出:“我槽……我槽!”</br> 了不起,都能連續念出兩個我槽了呢。</br> 眾人都看傻眼了。</br> 尤其是警官。</br> 要是說,剛剛擺一下手臂的動作還能是有人暗中牽引,做假象。</br> 可眼前還怎么解釋?</br> 尸體能突然沖過來,拿腦袋撞人?</br> 尸體能喊著我槽?</br> 看呆了的粟寶終于回神,撞得這么狠,生怕她把自己腦袋也撞凹了。</br> 粟寶趕緊上去拉她:“大舅媽,好啦好啦!”</br> 姚欞月眼珠子一轉,盯住剩下的姚家二長老,叛逆似的頂著腦袋沖過去:“我……槽!”</br> 姚家二長老比姚詩悅和姚敬云都要震驚。</br> 姚欞月身上的盅蟲是他親手操控捏死的。</br> 她應該早已涼透了才對,為什么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在這里拿頭撞人?</br> 所以他這不斷懷疑自我的功夫,姚欞月就沖到了面前,把他頂飛了出去……</br> 嘭——姚家二長老摔出去兩米,摔在草坪上。</br> 這時候一只綠得發光的鳥突然飛了過來,嘎嘎大喊:“來人,給他喂一斤粑粑!來人,給他喂一斤粑粑!”</br> 話音落下,它完成了空中投彈。</br> 一泡新鮮的鳥糞無比準確的拉在了姚家二長老的嘴巴里……</br> 蘇家眾人:我是誰,我在哪,這鳥在干什么……</br> 連警官都張大了嘴巴。</br> 姚家二長老什么時候被這么侮辱過,對方還是一只鳥!</br> 他呸呸呸,一個勁的吐掉嘴里的東西,吐到嘴巴都干了依舊感覺滿口鳥糞味。</br> “畜生……!該死的畜生!”</br> 姚家二長老猛的暴起,蘇家的人他殺不了,一只鳥還殺不了嗎?!</br> 他飛出去一張符箓,直直朝落在一邊灌木上的鸚鵡打去!</br> 姚家二長老還是有點本事的。</br> 符箓如一道利箭,小五剛撲騰起來,尾巴就被打到了。</br> 騰……一股綠色火焰燃起。</br> 小五頓時大叫一聲朝粟寶飛:“臥槽!臥槽!救命!烤鳥了!”</br> 粟寶連忙沖過去,雙向奔赴,很快就把小五抱在懷里,直接抬手朝火焰掐去!</br> 姚家二長老冷笑一聲,符箓的火苗可不是誰都能滅的,冒然這樣用手去抓,簡直找死!</br> 下一秒……</br> 那綠色火焰就被掐滅了。</br> “……”</br> 姚家二長老臉上的冷笑頓時凝固,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br> 按照姚敬云描述……厲害的真的是他們姚家的巫神后人、蘇何問嗎?</br> 小五尾巴被燒掉了一小截,原本很漂亮很長的尾羽沒了。</br> 鸚鵡找對象,依靠的是艷麗的羽毛,尤其是展開后漂亮的飛羽和拖得長長的尾羽,顏色越鮮艷、尾羽越長,在母鸚鵡眼里越‘威武雄壯’。</br> 小五兩眼淚汪汪,跟粟寶告狀:“寶……這個人不講鳥德!我的尾巴沒有了,我沒辦法找對象了!”</br> 蘇家眾人:“……”</br> 警官愣住:這鳥成精了?</br> 粟寶去救小五的功夫,姚欞月就被放開了,沒有束縛的她轉頭就朝姚敬云撲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br> “嗷嗚……嗷嗚!”她嘴里含糊不清,撕下姚敬云一塊肉,姚敬云慘叫。</br> 姚欞月不怕痛,就算被姚敬云用手肘狠打,都沒有松嘴。</br> 現場一片混亂。</br> 警官七手八腳去救姚敬云。</br> 蘇一塵嘴角一直抽搐不停,上去攔住姚欞月:“可以了,松嘴。”</br> 姚欞月:“嗷嗚嗚嗚嗚!”</br> 蘇一塵:“……”</br> 好不容易把她扯下來,姚敬云又被撕下一塊肉。</br> 旁人看了都覺得痛。</br> 這一出鬧劇鬧得,真叫一個雞飛狗跳,最后以姚敬云幾人被拷上手銬收尾。</br> 驗尸的法官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姚欞月嘴里固執重復著我槽,還咬人。</br> 這都不用驗,哪里可能是尸體!</br> 所以姚家指控蘇家殺人,根本就是誣陷。</br> 姚詩悅不死心,要求法醫上前驗姚欞月的心跳。</br> 蘇何問攔在面前,雙眼通紅:“誰敢動我媽!”</br> “我媽就是被他們關在地底下八年,才會變成這個樣子!”</br> “她現在看到人就害怕,不許你們靠近她!”</br> 蘇何問固執,粟寶也加入隊列,攔在姚欞月面前。</br> 蘇何聞沒有遲疑,也加入隊伍。</br> 警官都想說,她這像是怕人的樣子嗎?</br> 又是放狗咬人,又是自己親自上陣咬人,還拿腦袋砸別人臉。</br> 這叫怕人……?</br> 蘇一塵攔在了三個小孩面前。</br> “姚家誣陷我們蘇家,沒有絲毫證據,但姚家非法拘禁、報復殺人的證據,我們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