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等級分為幽魂、小鬼、怨鬼、厲鬼、惡鬼,鬼將、鬼王。</br> “理論上說鬼將鬼王在地府才會有,就像花心鬼他們跟著你,通過自身的升級,從惡鬼晉級為初級的鬼將。”</br> “天地而生、自己就能晉級到鬼將鬼王的,兇惡至極。”</br> 粟寶明白了,問道:“那它已經是鬼王了嗎?”</br> 季常道:“稍微差一點,所以才稱為小鬼王。”</br> 粟寶點頭,原來還不算是鬼王。</br> 前面還要加個小字。</br> 她是小孩,前面也有個小字……</br> “幸會幸會啦!”粟寶說道。</br> 沐歸凡滿額黑線,幸會個鬼啊。</br> “要怎么解決?”沐歸凡盯著路燈下的布娃娃。</br> 一個鬼王能頂過百個惡鬼。</br> 昨晚粟寶對付一百多個惡鬼也要竭盡全力,鬼王多少稱得上一個‘王’字,絕對不容易對付。</br> 沒想到粟寶直接沖了上去,嘴里說著:“直接上呀!”</br> 還能怎么對付。</br> 她選擇正面硬鋼!</br> 粟寶動作快如閃電,轉瞬就來到布娃娃面前,一拳砸了出去!</br> 昨晚的訓練效果這就體現出來了,布娃娃這回根本來不及閃躲,噗的一聲被砸出一道裂縫。</br> 粟寶拳風都能隔空劈榴蓮,此時一拳過去卻只能讓對方裂開一道縫,散落出幾朵棉絮。</br> “好厲害!”粟寶暗道。</br> 布娃娃陡然消失,又要故技重施玩消失術,粟寶當即一掌拍向地面。</br> “叫爸爸!”她低喝一聲。</br> 金色的巨大符紋如閃電般照亮夜空,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br> 布娃娃被釘住,出現在粟寶頭頂上方。</br> 季常:“……”</br> 草率了,這么帥氣的姿勢,術名卻是‘叫爸爸’。</br> 當初就不該瞎搞的,堂堂閻王……</br> 等這次回去一定要改名……</br> 粟寶看著頭頂上方的布娃娃,冷哼一聲:“還想搞偷襲?”</br> 布娃娃雙目怨毒,直勾勾盯著粟寶。</br> 粟寶正要將它鎮壓,這時候卻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皮膚上毛茸茸的汗毛全都炸豎起來。</br> 她大腦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手就已經本能的甩出去!</br> “八十!”</br> 這也是她昨晚才訓練出來的直覺!</br> 紫金大錘轟的一聲,猛朝另一邊方向砸去。</br> 一聲尖叫聲響起,一個小女孩突然出現,滾落在路燈下!</br> 布娃娃趁機掙脫,沖到了那個小女孩的懷里。</br> 小女孩爬了起來,緊緊抱著布娃娃,就這樣一聲不吭的看著粟寶。</br> 粟寶愣住:“兩個?”</br> 季常來到粟寶后面,悄然護住她,一邊低聲說道:“這個是真正的鬼王。”</br> “看著才三四歲的年紀,卻是一個鬼王!連她懷里的布娃娃玩具都成了小鬼王……”季常面色凝重。</br> 粟寶點頭道:“這題我也知道,師父父是想說她們兩個很厲害的意思是不是?”</br> 季常嗯了一聲,心底想的卻是……他這個師父終于有用了。</br> 這種場合,沐歸凡沒有用的。</br> 沐歸凡:“?”</br> 粟寶捏了捏手指,握緊了手里的紫金大錘:“沒關系,我可以的!”</br> 她整個人一躍而起,用盡渾身力氣,舉著紫金大錘朝那個小女孩砸去!</br> “八十!”</br> 人在用力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大喝一聲,隨著粟寶冷喝聲響起,紫金大錘已經砸在了小女孩身上。</br> 小女孩很厲害,一眨眼就出現在了另一盞路燈下面,咧嘴一笑:</br> “嘻嘻,來陪我玩呀……”</br> 路燈突然短路閃爍,眼前一暗,再一亮。</br> 小女孩就陡然出現在了粟寶面前!</br> 粟寶瞳孔一縮。</br> 哇呀呀,比閃電還快的速度!</br> 這種狀況,粟寶根本來不及祭出神通。</br> 小女鬼露出一個悚然的笑容,裂開嘴朝粟寶臉上咬去。</br> 粟寶直接一拳砸出去!</br> 嘭!</br> 以肉拳之軀,硬生生將小女鬼的臉砸得凹了下去。</br> 小女鬼頓時尖叫起來,身影一閃消失了。</br> 粟寶喘了一口氣,斯哈斯哈揉了揉小拳拳:“師父父,她比大舅媽還梆硬!”</br> 季常:“……”</br> 昨晚沐歸凡訓練的時候,他就在想有什么必要訓練肉拳打法。</br> 粟寶一身神通,有必要訓練拳頭的力量么。</br> 沒想到這就用上了。</br> 應該說沐歸凡昨晚訓練的一切,都用上了!</br> 季常突然感覺到了羞恥,他作為地府判官,實戰經驗竟然遠不如沐歸凡。</br> 沐歸凡見小女鬼跑了,繃緊的神經才暫時放松下來,幾步走到粟寶面前,問道:“有沒有事?”</br> 粟寶搖頭:“沒事,就是手手有點疼。”</br> 沐歸凡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只見指背關節的地方都紅了。</br> 看來對方是真的梆硬啊……</br> 沐歸凡眼神凝重,問道:“這個小女鬼是鬼王?”</br> 比小鬼王更厲害一點的,沐歸凡推測應該是鬼王。</br> 粟寶點頭:“冰菓~爸爸答對了。”</br> 沐歸凡又問:“鬼王這種東西……你師父打得贏的吧?”</br> 粟寶看向季常。</br> 季常干脆顯示出真身,瞪眼問道:“什么叫我能不能打得贏,這必須打得贏啊,還用問嗎?”</br> 居然懷疑他的實力!</br> 沐歸凡點頭:“打得贏就好!走,粟寶,新的訓練沙包又來了,有你師父兜底,你盡管打!”</br> 如果沒有人兜底,今晚說什么都要先避其鋒芒,回去從長計議。</br> 但有季常在,可以放心進行實戰,真正的實戰!</br> 季常是不會讓粟寶出事的。</br> 粟寶點頭,握緊小拳頭:“走走走!”</br> 沐歸凡:“走!”</br> 一大一小朝著小女鬼消失的方向沖過去。</br> 季常:“……”</br> 好嘛,原來他是這樣用的。</br> 師父父嘴角抽搐,十分無語。</br> 但當然還是要上去當保鏢啊……還能怎么地。</br> 游樂園深處,偶爾有游樂設施運轉的聲音。</br> 深夜中過山車呼嘯而過,上面空無一人。</br> 粟寶和沐歸凡卻能很清晰的聽到小女孩的笑聲。</br> “嘻嘻嘻嘻……”</br> 寂靜的深夜,這笑聲顯得無比滲人。</br> “走,上去。”沐歸凡翻過過山車的售票圍欄,剛要把粟寶拎過來,卻見小家伙順門熟路,也一躍翻了過來。</br> 好家伙,過去一周綁沙袋訓練的成果,就是用來翻墻的。</br> 沐歸凡看著運轉的過山車,不禁皺眉:“不對勁,過山車的動靜這么大,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查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