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光島游樂園的跳樓機總高100米。</br> 相當于25層樓那么高。</br> 粟寶親自系的安全帶,是能讓魂體都掙脫不了的安全帶,季常、懦弱鬼他們被牢牢的‘鎖在’了跳樓機的座位上。</br> 紅嫁衣女鬼一臉緊張:“奴家生前死后,都沒體驗過跳樓的滋味!啊——奴家好緊張!”</br> 倒霉鬼一臉無聊的樣子,說道:“你緊張個啥啊,咱們都是鬼,你信不信等會跳樓機掉下去,咱還在原來的空氣中坐著。”</br> 懦弱鬼:“……”</br> 想想那畫面……</br> 跳樓機上空一群鬼原地坐著?</br> 花心鬼一臉輕松的調侃:“這可不一定哦,你瞧這安全帶,閻王親自綁的,就問你怕不怕。”</br> 糊涂鬼打了個哈欠:“又能怎么滴,反正我們都是鬼,大不了就一起下去了唄。”</br> 當鬼那么多年了,還會怕一個跳樓機?</br> 就沒見過鬼玩游樂園。</br> 去玩鬼屋還差不多。</br> 愛哭鬼已經開始哭了:“嗚嗚嗚,我怕怕~”</br> 季常不由得壓了壓眉心。</br> 他究竟是怎么答應坐上來的?</br> 這時候粟寶興奮道:“大家坐好了哦!要準備開始……嗷嗷嗷——”</br> 她話沒說完,跳樓機就突然掉了下去!</br> 呼嘯的風從臉上刮過,失重感讓人不由得心悸,粟寶那一串奶萌的顫音又出現了。</br> 奶萌的顫音中,夾著小女鬼嘻嘻的笑聲。</br> 除了小女鬼,其他鬼都是一片嗷嗷嗷嗷!</br> 萬萬沒想到,他們的魂被綁住后是這么個樣子!</br> 下半身掉下去,上半身在后面追!</br> “嗷嗷嗷——奴家家家的臉臉臉……”這是嫁衣女鬼的。</br> “臥槽槽槽槽啊啊啊啊——”這是倒霉鬼。</br> “媽媽媽媽媽!我頭頭頭不見了了了了了!”這是小叮當。</br> “媽耶耶耶耶耶……”這是花心鬼。</br> 季常十分努力的按住了自己的魂魄,避免自己被拉長。</br> 這特么……</br> 跟做夢似的!</br> 還能這么玩?!</br> 跳樓機快要砸到地面的時候,陡然停住!</br> 花心鬼他們被拉長的魂體,duang的一聲沖回下半身,一個個跟被秤砣壓了的湯姆貓似的,腦袋都縮到了肚子里去。</br> 半空中還殘留著幾片被甩飛的魂魄碎片。</br> 眾鬼:“……”</br> 勉強維持住風度的季常:“……”</br> 一頭亂發的粟寶:“哈……哈哈!”</br> 小女鬼好像很高興,興奮的再次抬升跳樓機,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br> 倒霉鬼大叫:“不是吧!還來!”</br> 嫁衣女鬼:“倒霉大哥,你看到奴家的臉了嗎?”</br> 小叮當:“姐姐,我也在找頭呢,看見的話告訴我一聲。”</br> 丑阿姨摸著自己的大臉盤子:“咦,我好像整容了,變得好看了一點。”</br> 糊涂鬼:“嘔——”</br> 花心鬼:“該長的東西需要拉長,不該長長的東西真沒必要拉長啊,啊啊啊啊!”</br> 懦弱鬼那少年的溫柔聲音染上了一絲顫抖:“寶貝,要不你把我們安全帶解了吧?”</br> 粟寶搖頭,在呼嘯的風中大喊:“系好安全帶,開車防意外!”</br> 跳樓機還沒到頂端,眾鬼已經哀嚎不止了。</br> 他們都死了,還能有啥意外啊!</br> 安全帶才是他們的意外好嗎!</br> 來不及多想。</br> 升到頂端的跳樓機又陡然掉了下去。</br> 嫁衣女鬼剛欣喜的找回了自己的臉,下一秒又嗷嗷嗷下去了。</br> 現場一片混亂。</br> 寂靜的半夜,跳樓機詭異的運轉,一群鬼在半空找臉找頭找鼻子找眼睛。</br> 來回了那么十遍八邊,小女鬼終于玩膩了,跳樓機停了下來。</br> 除了死要抱住風度、有點水平在身上的季常保住了自己的形象。</br> 其他鬼在滿地找頭找臉找碎片中……</br> 粟寶頂著雞窩頭,眼底逐漸染上了興奮,玩嗨了。</br> “下一個玩什么?”她迫不及待的問道。</br> 白天可沒有這個機會玩得這么刺激哇。</br> 會被外婆壓住的。</br> 小女鬼萬萬沒想到,粟寶竟搶了她的臺詞。</br> 她也找過很多人玩呢,可那些人都怕。</br> 一生氣,她就把他們吊起來了。</br> 也有一個叔叔假裝不怕,可他一點都不想跟她玩,看著她的眼神都是恐懼,卻偏偏要假裝開心。</br> 小女鬼看著粟寶,小眉頭越皺越深,轉身又消失不見了。</br> 不遠處,大擺錘燈光閃起。</br> 粟寶第一個跑了過去:“等等我!”</br> “師父父,花心姐姐,潘哥哥!快跟上!”</br> 眾鬼:“……”還來啊!</br> 懦弱鬼勉強穩住了自己的魂魄,恢復原樣,無奈的說道:“走吧。”</br> 歲月漫長,將來要走的路還很遠,將來還能有多少次機會陪小家伙這樣瘋玩。</br> 不該錯過。</br> 懦弱鬼第一個跟了過去。</br> 其他鬼只好跟上,一邊飄一邊觀察大擺錘。</br> “這個高度不高,看著速度好像也不快,應該還好。”</br> “沒錯,大擺錘么,顧名思義就是坐上去,跟搖搖車一樣擺起來……”</br> 嫁衣女鬼伸出手比了比:“奴家覺得,這個大擺錘周圍就這么大,晃起來幅度可比跳樓機小多了,沒事沒事!”</br> 眾鬼安心了。</br> 哪知道上去后才知道。</br> 這特么是大擺錘?</br> 這直接叫無敵風火輪好吧!!</br> 在鬼王的操作下,大擺錘直接在掄了起來,這下好了,剛找回來的頭啊臉啊鼻子什么的跟丟進了滾筒洗衣機似的,各種亂飛。</br> 拉長的頭和腳連起來都能形成一個圈了。</br> 下來的時候眾鬼都是懵逼的。</br> 粟寶像喝醉了酒,搖搖晃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br> “我還行!”她舉手:“我沒醉!”</br> 爸爸說了,要訓練!</br> 身體要扛住!</br> 不吐不暈頭腦清醒,就是勝利!</br> 她超牛批!</br> “再來!”頭發已經成了梅超風的粟寶說道。</br> 眾鬼:“……”</br> 小女鬼嘻嘻笑著,她開始喜歡粟寶了,這回沒有突然消失,拉著粟寶的手朝下一個設施跑去。</br> 似乎看眾鬼們嗷嗷嗷成了她新的樂趣,眾鬼不想玩,小女鬼固執的要求他們一起玩,不斷重復那句話:</br> “陪我一起玩呀。”</br> 這個晚上,眾鬼們也不知道怎么過的。</br> 季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徒弟的這艘賊船。</br> 本來是要抓鬼的。</br> 畫風什么時候開始跑偏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