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不按套路出牌,問道:“你是不是想搶我爸爸?”</br> 媛媛一愣,嘴巴老實說道:“是!”</br> 說完她就急了!</br> 不對,她不可以這么說的!</br> 奈何她控制不住自己嘴巴!</br> 粟寶又問:“你是不是嫉妒我有那么多舅舅?”</br> 媛媛:“……是!”</br> 她好想說不是,我怎么會嫉妒粟寶表妹呢,我只會羨慕粟寶表妹有那么多人喜歡,不像媛媛,什么都沒有……</br> 可惜她嘴巴很誠實,什么該說不該說的全承認了。</br> 粟寶又問:“你表現出很喜歡我的樣子,是裝得對不對?”</br> 媛媛哭了,一邊哭一邊說道:“對。”</br> 粟寶最后問:“你想把我趕走,取代我對不對?”</br> 媛媛:“對……”</br> 粟寶臉色平靜:“你還想我死,希望我永遠不要回來。”</br> 媛媛:“是的……”</br> 沐歸凡的眼神頓時變得冰寒起來。</br> 媛媛控制不住,眼淚嘩啦啦。</br> 嗚嗚嗚,她的大舅舅要不喜歡她了!</br> 粟寶怎么可以這樣!</br> 粟寶明明有那么多個舅舅,她就只想要一個……粟寶都不給,還讓她出丑!</br> 聽到她的回答,眾人都詫異不已。</br> 剛剛這小孩給人的感覺可不是這樣的,可乖巧,可懂事了!</br> 沒想到小小年紀,居然是個小白蓮,真是跟她媽媽學了個十成十,令人詫異……</br> 就在這個時候,林世賢一臉難看的進來!</br> 剛剛他緊趕慢趕的跑來,差點呼吸不暢,就在門邊扶墻喘了一下氣。</br> 粟寶問紅衣女鬼的時候他還沒到,但粟寶問媛媛的問題和媛媛的回答他都聽清楚了。</br> 不過林世賢還受脖子里的黑針影響,見面第一句竟然是為媛媛求情:</br>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管教無方,媛媛還小,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早就跟她說不要去打擾你們了,哎,是我沒看好!”</br> 粟寶盯著林世賢的手臂,忽然問道:“林伯伯,你最近是不是手臂發麻,甚至都抬不起來?”</br> 林世賢愣了一下,不知道粟寶怎么忽然關心起他的身體。</br> 最近幾天他的手臂的確是發麻、抬不起來,人也越來越沒勁。</br> 去看醫生,醫生又說沒問題。</br> “謝謝蘇小小姐關心……林某最近的確身體不適,應該是頸椎病犯了。”林世賢說道。</br> 粟寶搖頭:“你不僅手臂抬不起來,你還覺得沒力氣,走兩步路都累。”</br> “你晚上還經常被噩夢嚇醒,一整晚一整晚的出虛汗。”</br> “就連尿尿都尿不到坑里,澆在腿上。”</br> 林世賢:“……”</br> 他驚駭看著粟寶:“不是,你、你怎么知道?”</br> 這些事情隱私又丟臉,他連醫生都沒說實話!</br> 粟寶說道:“你被人借命啦!”</br> “林伯伯知道什么是借命嗎?就是你本來可以活80歲,現在你只能活到60歲。”</br> 林世賢都56歲了,老牛吃嫩草娶了沐美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生出媛媛,就是想要一個兒子繼承家產。</br> 現在一聽自己只有四年壽命,又驚又疑:“什么?不、不可能吧!蘇小小姐你可別亂說話啊!”</br> 他承認他不行,但也不能只有四年壽命了吧?</br> 四年!四年能干什么?</br> 為了賺錢打拼,他四十歲才成家,四十二歲得了一個大女兒,原配老婆遲遲生不出兒子,他才找了沐美華。</br> 他在年過半百的年紀等到自己第二個孩子,卻還是個女孩——媛媛。</br> 現在他生兒子的目標都沒達到,四年怎么夠,他自己都還沒享受夠!</br> 粟寶不多解釋,讓馮夫人拿了一面鏡子來,再叫林世賢蹲下,小手按在他脖子后面。</br> 林世賢只覺得脖子一陣刺痛,然后就見粟寶從他脖子里面,抽出一根黑色的針!</br> 針比較大,就是給牛打針的那種針頭那么大,林世賢看得冷汗連連。</br> “怎么會……我身體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br> 粟寶說道:“問你女兒呀!”</br> 林世賢盯著媛媛:“是你弄的?”</br> 媛媛眼神驚恐,但嘴巴不受控制的承認:“是的……”</br> 林世賢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br> 沒有黑針控制,他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樣子,對媛媛再也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疼愛。</br> 他想起前幾天媛媛幫他按摩。</br> 也就那天起,他的手臂開始發麻,抬不起來!</br> “你是在給我按摩的時候,把針刺進來的對不對!”林世賢橫眉豎目,瞪著媛媛。</br> 媛媛哭著承認:“對……”</br> 這下好了,完了,芭比Q了。</br> 林世賢大怒,一把揪住媛媛的手臂,一個大巴掌就扇在她臉上!</br> “小小年紀就跟你媽一樣,不是什么好東西!”</br> 他是養了一條什么白眼狼!</br> 他給她吃給她住,養她長大,她就這么回報他的!</br> 媛媛頭上的符箓被粟寶收回,燒掉了。</br> 她正一個勁的大哭著,說道:“爸爸,不是這樣的,媛媛不是故意的!媛媛也是被鬼媽媽騙的!”</br> “鬼媽媽說借命,可以還!爸爸,她說可以還的……”</br> 林世賢看向粟寶。</br> 粟寶搖頭:“借命還不了。”</br> 不管是借運、借壽還是借命,都是陰損的下流招數,有借無還。</br> 林世賢的命應該是被平等王借去恢復自身了,才會一下子拿走了二十年。</br> 怎么可能還還得回來?</br> 林世賢更怒了,想想最近這幾天自己過得多狼狽,又一巴掌打在媛媛臉上。</br> 媛媛大哭。</br> 馮夫人冷笑:“我原以為她就害害別人家,沒想到她是連自己親爸爸都能下手!我小瞧她了。”</br> “別人的事我不管,但差點害死我兒子的事,這事沒完!”</br> 媛媛一個勁的哭,說自己也是被騙的,被紅衣女鬼騙的。</br> 此時她哪里還記得鬼媽媽給她好處時她的欣喜雀躍,驚恐的把什么都推給鬼媽媽。</br> 還被貼著符的紅衣女鬼:“……”</br> 果然是養不熟的小白眼狼,要是她還能逃出去,今晚她就第一個索了媛媛的命,反正留著也沒用了!</br> 但是粟寶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抬手一拍,紅衣女鬼眼底驚恐,在尖叫中化成灰燼。</br> “我們先走了。”沐歸凡抱起粟寶,頭也不回的離開。</br> 身后,傳來媛媛的哭喊聲……</br> 她會不會被馮夫人砍斷手腳不知道。</br> 但絕對會被林世賢打斷腿。</br> 粟寶抱著爸爸的脖子,問道:“爸爸,她會不會太可憐了?”</br> 沐歸凡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本性如此,小時候不收拾,長大只會害更多的人。”</br> 世人都說,人之初性本善。</br> 但沐歸凡更愿意相信人之初性本惡。</br> 有一個觀點,說人是來人間歷劫的,生來本惡,逐漸長大逐漸洗清罪惡,最終成為一個好人。</br> 他相信絕大多數的小孩不分善惡,小時候在無知中能做出虐待小動物的事情,是在父母的教養下,漸漸才知道什么事對什么事不對。</br> 不管別人怎么認為,他就是覺得媛媛不值得同情,哪怕她也才5歲。</br> -</br> 小劇場:</br> 粟寶拿著劇本,念道:漢子麻麻說,年會斷更一天,所以上周都是每天四更補上啦~這兩天都是兩更,讓她歇一下,后面會恢復成三更!</br> 念完后粟寶放下劇本,對著正看手機的你說道:打劫~把票票都交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