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司夜要被人皮扒臉,正在吃東西的粟寶把零食包裝叼在嘴里,抬手掄起紫金大錘。</br> “嗷嗚!”軟糯糯的、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熟悉她的人知道她喊的是八十。</br> 她軟軟的碎發(fā)隨風(fēng)而動,雖然嘴里叼著零食袋子,但不影響她雙眸凌厲、氣勢逼人。</br> 紫金大錘破開虛空,直直砸在了人皮身上!</br> 人皮尖叫一聲,被紫金大錘砸成了一塊餅……</br> 粟寶叼著零食袋子,站在它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它。</br> 她把嘴里的零食袋子拿下來,輕哼一聲:“造反啦?在我面前也敢傷害司叔叔,膽子不小哦!”</br> 人皮瑟瑟發(fā)抖。</br> 粟寶沒有出手的時候,它以為她也不過如此而已,最多是一個厲害一點的道士。</br> 可她出手之后,紫金大錘里隱藏著的威壓……它感受得清清楚楚,是閻王!</br> 人皮害怕了,再次想逃跑。</br> 而且它真的跑出去了,差點就要跨出菜地,它一喜……</br> 結(jié)果,嗖的一聲,一個饅頭一樣的東西閃著金燦燦的光,砸在了它腦袋上,把本來就是空的腦袋砸得凹了進去。</br> 粟寶說道:“是寄幾過來還是我請你回來?”</br> 這語氣,真跟沐歸凡一模一樣……</br> 季常滿額黑線,總覺得他那個軟萌乖巧、懵懂可愛的小徒弟不見了,正逐漸凡化。</br> 人皮憋屈不已,不甘心的回來了。</br> 另一邊,沐歸凡還在咬牙戰(zhàn)斗。</br> 白骨手臂沒有感覺到紫金大錘的威壓,不明白跟它斗死斗活不相上下的人皮,怎么就這樣認慫了。</br> 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孩而已!</br> 叫它不逃它真就不逃?</br> 但這小孩的確厲害,白骨手臂感覺到一絲不妙,還沒意識到粟寶是誰……</br> 所以它瞅準(zhǔn)機會立刻就跑。</br> 沐歸凡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還沒來得及追上去,就聽粟寶的聲音又響起:“哪里跑!”</br> 哐當(dāng)。</br> 這回不知道扔了個什么東西過來,黑乎乎的。</br> 砸在了白骨手臂上,把它手臂都砸骨折了。</br> 一聲慘叫聲響起,白骨手臂終于明白人皮為什么不敢反抗了。</br> 閻王……?它竟然感受到了閻王的威壓!</br> 粟寶:“還跑嗎?”</br> 白骨手臂哆哆嗦嗦‘走’過來。</br> 司夜喘息著,看了粟寶一眼,默然。</br> 平時沐歸凡說他們,說一個五歲小孩都比你們厲害。</br> 你們連一個五歲小孩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br>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br> 醒來的幾個大小伙子早已傻眼了,一個比一個愣的坐在原地。</br> 人皮和白骨都憋屈的,乖乖的蹲在粟寶面前。</br> 雙手抱著頭,左手拿著右耳朵,右手揪著左耳朵,不敢反抗。</br> 粟寶說道:“說吧,怎么回事,為什么打架?”</br> 眾鬼:又到了鬼故事環(huán)節(jié)!</br> 眾人:媽耶,為什么有一種老師批評小朋友的感覺。</br> 粟寶·老師正坐在一個缸上,嘴里吃著零食,小臉嚴肅的批評:為什么打架?怎么死的?誰先打的誰?</br> 就在大家以為這兩個鬼物不會說話的時候,它們開口了。</br> “她先打我!”兩個鬼物同時說道。</br> 眾人茫然。</br> 會說話啊……畢竟剛剛它們都沒有說話……哦不對,老太婆說過話。</br> 不對不對,關(guān)注點不對,應(yīng)該無語的是這兩個那么兇的鬼物,竟然跟小學(xué)生一樣互相告狀。</br> 不是,重點好像也不是這樣……</br> 粟寶又問道:“好好說,誰先動手的?”</br> 人皮:“死老太婆先動的手!”</br> 白骨手臂:“賤人小娘皮先動的手!”</br> 粟寶:“……”</br> 不好好說是叭?</br> 閻王不發(fā)威,當(dāng)她是喵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