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指揮長都豎起大拇指了,幾個隊員終于沒忍住,憋了一路的沉默到現在終于忍不住了。</br> 剛剛,他們才見證了一種叫鬼物的東西。</br> 現在……</br> “指揮長,這里怎么了?”一個濃眉方臉的隊員問道。</br> 沐歸凡道:“沒事,覺得你們做得很好,至少發現了這椅子不同。”</br> 隊員頓時興奮了:“是吧是吧!我們進步了對不對!”</br> 沐歸凡:“emmm……”</br> 粟寶:“emmm……”</br> 嗯,怎么能不算進步呢~</br> 以前不信啊,見過一次鬼后,將信將疑訓練了那么久半個鬼都沒見著。</br> 這次來大涼山,轉了幾天發現這椅子有點不一樣,但反復坐了那么久也沒見鬼。</br> 最后終于看到一張人皮和一對白骨手臂追著他們,他們的世界觀已經徹底發生改變。</br> 因此一聽沐歸凡說‘做得好’‘找到了這張椅子’,就好像得了老師夸獎的小學生。</br> 隊員大明:“指揮長,這張椅子是鬼的椅子,是吧?”</br> 隊員樂天:“指揮長,您能感覺到鬼的存在嗎?”</br> 司夜看向沐歸凡……</br> 一邊的蘇何問:要不要看看你們都坐了什么……</br> 忽然,沐歸凡看向蘇何問。</br> 沐道士笑瞇瞇說道:“小何問啊,你相機呢?”</br> 蘇何問莫名其妙的把相機遞給沐歸凡:“在這,怎么了?”</br> 以為姑丈擔心直播曝光的事,他說道:“放心,直播我中途掐斷啦。”</br> 沐歸凡拿過相機,遞給司夜:“來,你們再坐到椅子上,坐上去后打開這個相機四處拍拍。”</br> “司隊長先上。”</br> 沐戰神笑得像不懷好意的大灰狼。</br> 司夜垂眸看向粟寶:“那椅子可以坐么?沒問題吧。”</br> 粟寶搖頭:“不會有什么問題……就是要是見到鬼的話,可能會被嚇到。”</br> 司夜便接過相機。</br> 能有什么嚇到了。</br> 他們此行過來,本就是為了訓練。</br> 司亦然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老爸進了屋,欲言又止。</br> 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他選擇默默旁觀,不說話。</br> 司夜在椅子上坐下。</br> 然后打開相機。</br> 相機畫面跟普通的相機沒有什么不一樣,都是彩色的,像素也挺高。</br> 這時候他手微微一抖,看到了門口石階上坐著的一個老太婆!</br> 老太婆穿著灰撲撲的衣服,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br> 司夜暗暗松一口氣,還好。</br> 他不由得看向手里的相機,暗驚。</br> 這相機怎么做的,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做到科技見鬼??</br> 沐歸凡勾了勾唇:“繼續,前后左右,上下。”</br> 司夜一邊感受著周圍溫度的變化,努力的想感知到沐歸凡所說的那種感覺。</br> 一邊拿著相機上下左右拍。</br> 左右前后都沒什么,地面上也沒有想象中的、趴在地面面目猙獰的鬼。</br> 所以他很放松的把鏡頭移動往上……</br> 下一刻,司夜瞳孔猛的一縮!</br> 鏡頭里陡然出現了一雙繡花鞋,就吊在他臉上。</br> 橫梁上掛著一個女人,她垂著腦袋,一雙眼睛睜著,直勾勾的盯著他。</br> 風一吹,女鬼隨風晃蕩,一雙腳丫吧嗒、吧嗒的踢在他臉上……</br> 司夜終于感受到了沐歸凡說的,溫度細微變化的感覺!</br> 臉上發涼,腦瓜子嗡嗡。</br> 這一刻,司夜將永生難忘。</br> 司夜倏然站了起來,幾步就跨出屋子,來到了粟寶面前!</br> 不由自主的,站得離粟寶進了幾分!</br> 司亦然:“……”</br> 幾個隊員:“?”</br> 隊員大明:“隊長,怎么了?”</br> 隊員樂天:“怎么樣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到!”</br> 司夜面無表情、一臉鎮定的把相機遞給隊員大明:“感覺到了,現在到你。”</br> 隊員大明一臉興奮。</br> 終于感覺到了嗎?</br> 不過為什么非得要拿個相機啊?</br> 隊員大明謹慎問道:“隊長,相機里看到了什么?”</br> 司夜負著手,聲音淡淡:“自己去看,總問我,要不要我幫你上戰場?”</br> 隊員們頓時不吭聲了。</br> 看就看,不就是一個相機嗎,有什么的。</br> 以前他們拿著手機拍的多了去了,還不是什么都沒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