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第一次見一個鬼的強詞奪理。</br> “你變心了,還怪在我頭上……你早就想分手了對不對?你是不是看上了哪個妖精?你V信上那個叫做靜靜的,還是叫做貝貝的?名字取得這么綠茶!”</br> 于適真是受不了了:“那些都是我同事,她們要取什么名字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br> 女鬼陡然大叫:“那你可以把她們的網名備注成她們的真名啊!”</br> 于適更無語:“上次我就備注過一個同事的名字,結果你問我跟她什么關系!為什么偏偏備注她的名字!”</br> 粟寶蘇何問蘇瑾墨蘇何聞:“……”</br> 哇塞……真是服了。</br> 備注不行、不備注也不行!</br> 女鬼呵呵冷笑:“那你就不考慮我的感受了?為了讓我安心,你就不能跟我解釋,說她們就是普通同事,然后叫我備注不就行了?”</br> 于適想翻白眼:“我怎么就沒跟你解釋過,結果你問我,為什么特意解釋,是不是跟她們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br> 粟寶蘇何問蘇瑾墨蘇何聞:“emmm……”</br> 原來大人談戀愛這么累呀!</br> 粟寶覺得自己長見識了。</br> 女鬼跟于適吵了起來。</br> 于適的V信幾乎都淪陷了,只要是個女的,女朋友必定要跟他吵一架。</br> 于適要上班,日常的工作交流,女同事問:在嗎?于適說:在,什么事?</br> 女朋友就說他跟女同事太過曖昧!</br> 普通女同事給他發了個感謝的表情包,他也回了一個抱拳的表情包……女朋友就說他們有奸情。</br> “人和人之間基本的信任有嗎?”于適也有怨氣,當著幾個小孩子的面就吵了起來。</br> 實在是憋太久了,突然有了底氣,不發泄才怪。</br> 他說道:“我正常的同事交流,只要對方是女的女就要跟我吵一架!但看看你的V信?你多少個男閨蜜,經常半夜跟他們發信息!”</br> “還有什么學長!什么游戲里的cp!什么公司組長前輩,甚至在交友軟件里交來的陌生網友!”</br> “你跟他們聊,就不是奸情了?”</br> 女朋友頓時又尖叫起來:“于適,你是不是個男人!你心胸這么狹隘!我跟他們什么關系都沒有,要不是你把我氣成這樣,我會找別人聊天嗎?”</br> “如果你哄我,不讓我有生氣的機會,我會找別人嗎?你還好意思怪我?”</br> 于適:“行行行,反正每次你都這么說!”</br> 蘇瑾墨嘆為觀止。</br> 媽呀,談戀愛太可怕了,女朋友太可怕了。</br> 這輩子都不會談戀愛。</br> 粟寶聽得茫然,哎呀,算了,這女鬼的怨氣不聽也罷~</br> 她現在更感興趣的是,是誰教她的辦法?</br> 粟寶問道:“網上那個教你的人,你知道他是誰嗎?”</br> 女鬼剛跟于適吵架,態度很惡劣的說道:“不知道!關你什么事!”</br> 粟寶拿出一個平底鍋,哐一聲敲了一下。</br> “老實點!”</br> 女鬼:“……”</br> 她簡直一口怨氣難消,可動彈不得,一點辦法都沒有。</br> 女鬼扭過頭,冷冷說道:“就一個網友,有什么好問的!現在問還有什么用?”</br> 粟寶搖頭:“我就想跟你說,你幾千塊錢花得太貴啦!”</br> 女鬼:“……”</br> 眾人:“……”呃,寶呀,這不是貴不貴的問題。</br> 粟寶說道:“不是說他布置的這些不對,是你中招了。”</br> “這些東西,的確能讓你回來,而且時間久了你可能真的能成功索命。”</br> 于適聽到這話,只覺得如墜冰窖,真的能索命成功,也就是說要不是碰上粟寶……他終有一天會被女朋友弄死?</br> 粟寶繼續說道:“但是這個布置,一旦你索命成功后,你就會變成別人的奴隸。”</br> 客廳外面、圍著整個房子,還有一根墨斗線。</br> 這是別人畫的,女鬼可能自己都不知道。</br> 女鬼的確不知道,皺眉問道:“什么意思。”</br> 粟寶說道:“意思就是你被別人賣啦,還給別人數錢。”</br> “你本來是不是不想跳樓,但最后還是跳了。”</br> 否則怨氣怎么會那么大呢?</br> 一定是跳下去的時候后悔了。</br> “在跳樓前兩天,你就發狠把所有東西布置好,要自己死后還能回來找于適大哥哥。”</br> “但你其實更想嚇唬他,讓他給你認錯,求你回去。”</br> 女鬼久久不語。</br> 是啊,她本來就沒想真跳的。</br> 可于適卻不哄她。</br> 她就發誓要讓他后悔,但她卻沒什么辦法讓他后悔,以前吵架的時候她已經去過他公司大鬧過了,他公司都知道他有她這樣一個女朋友,后來都影響不了于適。</br> 她唯一能報復的辦法就是死了,讓于適后悔,而且她還要回來嚇到于適認錯。</br> “原本我沒那么堅信的……可那個網友說這世上真的有鬼,要是真的氣不過,就應該讓男朋友后悔。”</br> “我做的那個項鏈、我做的那個手鏈……都是他教我的。”</br> 剛做的時候,手鏈和項鏈的確有用,那段時間是她和男朋友關系最好的一段時間。</br> 粟寶問:“他叫什么?”</br> 女鬼面色森然,不想說,說了對她有什么好處?</br> 她現在已經死了!</br> 他們休想……哐!</br> 粟寶的平底鍋頓時砸了出去。</br> 女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