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王很狡猾,這一劍沒有躲——反正鬼么,被劈成多少瓣都不要緊,只要不是魂飛魄散,還是能粘回去。</br> 他任憑粟寶這一劍劈下,是因為料定了粟寶劈完一劍后沒有多余的精力躲避。</br> 此時此刻粟寶就在平等王面前,她的確轉不過彎來,劍還沒收回,平等王鋪天蓋地的一掌就劈了過來!</br> 粟寶一驚,臉色大變。</br> 來不及了,這一掌直直拍在她腦袋上!</br> “粟寶!”</br> 眾鬼大驚,忍不住大喊起來。</br> 可他們不敢出去,這里是閻王殿,粟寶一個意念自己就能出來,但他們要是出去的話只能拖她后腿。</br> 粟寶被一掌正中腦門。</br> 平等王狂喜,不枉費他硬生生挺了一劍,這回這小東西……給他死!</br> 然而下一瞬,一只筆陡然出現,懸掛在粟寶頭頂,猛的炸出一片金光。</br> 平等王瞳孔猛的一縮!</br> 金光護住了粟寶,讓她完全躲過了這一擊。</br> 順勢還把平等王的攻勢擋了回去!</br> 噗……</br> 平等王被自己的一掌攻勢反彈,飛出去再次砸在閻王殿內壁上。</br> 這是他第二次自己打自己。</br> 第一次自己打自己,被粟寶趁機關在了閻王殿。</br> 第二次就是現在,粟寶趁他被擊飛,一個閃身離開了閻王殿。</br> 很快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沒事吧?”</br> 粟寶的聲音:“爸爸,沒事!”</br> 男人的聲音:“沒事就好!今天的訓練就到這里,你做得很棒!”</br> “這次我們的訓練目標就是能躲過平等王的攻擊,你已經達成了,并且還能劈了他一劍,超標完成訓練!”</br> 粟寶很高興:“耶耶耶!”</br> 沐歸凡:“下次我們的訓練目標,就是把他打敗。”</br> 粟寶:“嗯嗯嗯!”</br> 平等王吐血。</br>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br> 一直以來他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現在卻聽到這對話,明顯就是故意給他聽到,想要氣死他。</br> 平等王只感覺要氣炸了,昔日一殿之王,如今落到了這種下場。</br> 淪為了粟寶的沙包!</br> 居然還有下次!</br> 更吐血的是,平等王不得不承認,粟寶實力的確大漲了。</br> 如果只是厲害了一點點,根本還不是他的對手,但……她卻已經和通判筆完全契合了!</br> 現在雖然她沒能主動擊殺他,卻能十拿九穩的避開他奪命殺招,還能從容離開。</br> 平等王氣怒的同時,心底隱隱約約升起一絲恐懼,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恐懼。</br> 粟寶現在都這么厲害了,等她歷劫回歸的時候,豈不是要比以前的那個她都厲害?</br> 那么這次他的造反,絕對死定了……</br> 平等王有一種看不到未來的絕望感……</br> **</br> 粟寶很餓。</br> 這一通訓練下來,竟然已經到了下午,吳媽已經回來正在做飯了。</br> 蘇老夫人還在醫院,粟寶跑到廚房,可憐兮兮的說道:“吳媽,我餓了……”</br> 吳媽寵溺的看著她:“小小姐,再等一下,很快就好!”</br> 粟寶點頭:“嗯嗯!那我去洗澡!”</br> 還有時間,粟寶又回到自己房間里,拿出紫色生魂花,同時裝了半桶寒潭水。</br> 她用得很小氣,十分舍不得。</br> 半桶寒潭水,看著不多,但是她泡進去后水會漲起來,正好泡到她脖子的地方。</br> 又不浪費,又能充分利用寒潭水,完美!</br> 粟寶洗白白后,立刻就泡到桶里了。</br> 她閉上眼睛,回悟剛剛和平等王的對戰。</br> 她腦海里復刻了剛剛對戰的每一幕。</br> 誰也不知道,粟寶強大的記憶能力開始復蘇。</br> 她腦海里的回想像一幀幀動畫,慢放十倍。</br> 粟寶能很清晰的看到平等王是怎么出手、怎么算計的。</br> 原來剛剛是她大意了。</br> 那一劍她以為劈到平等王,自己勝利了。</br> 沒想到這是平等王是故意讓她劈到。</br> 怪不得爸爸說兵不厭詐,原來是這么回事。</br> 粟寶就這樣,沉浸在感悟中。</br> 她周身發出微微的亮光,寒潭水裹挾著整個小小的身影,她剛剛受的傷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直至完全無恙,還在隱隱升級!</br> 魂葫里懦弱鬼感覺到了。</br> “粟寶越來越強了……”他低喃:“我們也要努力了……”</br> 神樹上,季常那個亮光,似乎也更努力了。</br> 嫁衣女鬼狐疑:“花心姐姐,奴家好像眼花了,季大人好像變得更亮了呢……”</br> 浴室外。</br> 沐歸凡等了好久,吳媽都做好飯了。</br> 他在浴室門前喊道:“粟寶?”</br> 沒有回音。</br> 沐歸凡心底一緊,想到剛剛粟寶受傷吐血,難道是……</br> 他猛的推開浴室的門,卻見粟寶整個人縮在大桶里,泡著寒潭水……</br> 閉著眼睛,跟打坐似的。</br> 沐歸凡:“……”</br> **</br> 夜色漸濃,一輛綠皮火車從鐵路上呼嘯而過。</br> 一個東西飛落了下來。</br> 透過燈光明亮的火車車窗,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縮了脖子進去。</br> 次日。</br> 一個鐵路巡邏員正打著哈欠,一邊巡邏,查看火車軌道、枕木的情況。</br> 忽然他看到軌道的旁邊有一個黑色塑料袋,里面裝著什么東西……</br> “咦?”</br> 按照規定,他要維護鐵路安全,對于可疑物品需要打開查看。</br> 巡邏員打開塑料袋,這一下,直接給他整年輕了十歲,嚇成了孫子!</br> “啊啊啊——”</br> “救……救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