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58
福姬抱著健兒進來，看見大家攤了一堆照片在地上，于是問道，“這是干嘛呢？”
“在整理照片呢，”英子笑著說。
“姑姑，你看這是你以前的照片，好漂亮啊。”恩京拿起一張照片跟福姬說。
“哎呀，這是從哪翻出來的呀，這是我最想當歌手那一陣照的呢。”福姬坐下來，拿著照片跟健兒說，“健兒啊，看看媽媽好不好看呀？”
健兒乖乖的不哭不鬧，指著照片咿咿呀呀。
“當初要不是爸爸橫攔豎擋不同意啊，我現在沒準早就是有名的歌手了，你們天天都能在電視里看見我。”
“我看沒當成挺好，要不然你的臉電視里都裝不下。”奶奶笑著說。
“媽媽！哪有這么說自己女兒的啊！”
大家都跟著笑起來。
“大嫂這張可真年輕啊，是剛跟大哥結婚的時候照的吧。”
英子湊過去看了看笑著說，“對，是剛結婚的時候照的。”
“對了，大嫂去濟州島的照片洗出來了嗎？”
“已經拿去洗了，明天就能看見了，”恩京說。
“大嫂這次可玩美了，誒？咱們要不要再來一次春游啊？像去年那樣！”
“像去年那樣差點被關地下室嗎？”奶奶反問著。
“哎呀，這次早點回來不就行了，上次不就是二嫂非要吃什么牛排，瞎耽誤功夫。”福姬一扭一扭地說著。
“二嫂在干嘛呢，怎么不下來啊？我給她打個電話。”
福姬撥通了二樓的電話。
“二嫂，你下來唄，一起聊會兒天。”
“聊什么呀，正忙著呢。”
“你忙什么呢？”
“忙著喂奶，家里還有好多事呢。”
“你又不是一直喂奶，等會兒喂完了下來嘛。”
“知道了。”
掛了電話，慧英自言自語吐槽了半天，“以為別人都跟她一樣閑得沒事干呢。”
說歸說，慧英喂完奶以后還是抱著孩子去了一樓。
“二嫂，快來看看你自己。”福姬拿起一張照片笑嘻嘻地遞給慧英。
“哎呀，我說這張照片怎么一直找不到呢，原來在這呢！”慧英看到照片很是驚喜。
慧英捧著照片，欣賞了半天，感慨道，“年輕的時候真是怎么穿都好看呀。”
看完照片，慧英覺得有必要把正花東煥搬出去的事告訴一下婆婆，于是笑著說，“媽媽，我跟東煥爸看中了一套房子，想買下來讓他們搬出去住呢，就在這不遠，是去年新蓋好的公寓。”
這一下可炸了鍋，福姬吵吵嚷嚷起來，“為什么要搬出去啊？”
慧英名義上是在給小姑子解釋，實際上是說給大家聽的。
“現在家里兩個小孩，以后慢慢長大都需要有自己的房間，再說過一陣東煥就回來了，家里住不下呢，所以想著在這附近給他們買一套，每天過來也方便，正好東煥他爸的同事有一套想要賣掉，所以想請示一下爸爸媽媽。”
“你們人多房間少，也確實住不開，自己決定吧，也都是當爺爺奶奶的人了，回頭我跟你爸爸說。”
“謝謝媽媽，東煥他爸把昨天晚上把鑰匙拿回來了，我正準備去看一下呢。”
“誒？二嫂，咱們一起去唄，不就是出了胡同口馬路對面嘛，走不了幾步就到了，我們正好出去逛逛。”
“一個空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呀，又不是逛街，咱們去了誰看孩子呀。”
“抱著孩子一起去嘛，反正最多一小時就回來了，這有什么的，正好還帶孩子出去透透氣。”福姬不以為然。
慧英還想推辭，只聽福姬接著說，“二嫂，買房子都得看看風水呢，帶著恩京去給你算算。”
這話一下說到了心坎里，慧英馬上就同意了，“哎呀，那可得真是得帶著恩京去呢。”
英子說，“她會算什么呀，都是鬧著玩的，你還真信著她了。”
“走嘛走嘛，一起去看看，媽媽也去，叫上正花，離得這么近又不用換什么衣服，出去轉轉嘛。”福姬一直在慫恿著。
“那就去看看？”奶奶也有興趣了。
“我給正花打個電話叫她下來。”慧英轉身撥通了電話。
不大一會兒，澡堂家的幾個女人就都準備好了，六個女人抱著三個孩子，浩浩蕩蕩地出門了。
誰也沒有想到，爺爺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剛剛從十全大補湯的店里知道一個消息，本來就很生氣，看到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更是鬧心了。
續59
熙秀同事的房子就在澡堂家所在的雙門洞附近，出了胡同口馬路對面就是，十層高的新式公寓，七層黃金位置。
澡堂家的女人們拖家帶口，連跟鄰居打招帶磨磨蹭蹭，走到公寓樓下也才用了不到十分鐘。
奶奶感慨道，“哎呀，這個位置可真不錯呢，跟在家住沒區別啊。”
“可不是嘛媽媽，要不是離得這么近，我們也不能看中呢，正花也想跟我們離得近一點呢。”慧英連忙說。
“是的奶奶，在大家庭長大對孩子好呢。”正花抱著小勇也跟著說。
“好，上去看看吧。”奶奶笑著說。
大家一起上了電梯，按下了七層的按鈕，電梯上升得既平穩又快速。
福姬說，“媽媽，現在的電梯可真不錯啊，回頭給咱們家也裝也一個吧。”
“一共就三層樓還要裝什么電梯啊，爬爬樓梯還是個鍛煉呢，多走幾步有什么不好的，要不你住一樓來，我去三樓住。”
“媽媽！”
大家都偷偷笑了。
“每天一個飽三個倒的，動不動就抱著孩子上我這睡覺來，嘖嘖嘖，還想裝電梯呢。”奶奶還在叨叨著。
“到了到了，媽媽您慢點下電梯啊。”正好電梯到了七樓，慧英正好打著岔轉換了聊天節奏。
“我看看，啊，702在那邊，媽媽，這邊走吧。”慧英找到了位置，安排著大家。
房間門打開，大家魚貫而入。
“誒？這房子設計得不錯啊，格局挺好的。”
“采光可以啊。”
“廚房是不是有點小啊？”
“夠用了，這不是有兩個客廳呢！一個當餐廳就行。”
一個房子好不好，跟自己有沒有緣分，一進門就能感覺得出來，更何況是澡堂家這群經驗豐富的女人們。
進了屋大家就自動四散而開，把這套房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這是一套80平米的兩居室，主臥和次臥的面積差距不大，采光和通風都很不錯，非常適合三口之家。
福姬打開窗戶，“哎呀，這風景真是絕了啊，媽媽快來看呀，還能看見咱們家呢！”
大家一聽紛紛來到窗戶前，感受著不一樣的景致。
“真的，這房子買點家具就直接能來住了，太好了，”福姬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頭說，“誒？恩京，你快給看看有沒有什么風水上的講究，差點忘了大事。”
“小姑子，恩京一個姑娘家你總攛掇她干這個干嘛啊？”英子嗔怒著。
“我來看看哈，”恩京從包里拿出兩個小工具，各個方向都走了一遍。
慧英和正花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生怕有什么不對勁。
大家靜靜地等恩京走了一遍，突然七嘴八舌起來，
“恩京啊，怎么樣啊？”
“你看得準不準呀？”
“都挺好的吧？”
恩京捧著肚子清了清嗓子，“整體來說還不錯了，就是有一點小問題，不過影響不大，以后搬家了記得在玄關那里掛一幅向日葵花的畫就行了。”
“只用掛向日葵就行嗎？”
“相信我吧二嬸，真的都挺好的呢。”
大家這才都安下心來。
這套房子對于正花來說是意義非凡的，之前沒來之前她還對搬出來有一種恐懼和害怕，現在當親眼見到房子以后，突然有了一種歸屬感。
“啊，以后我就是這套房子的女主人，我在這會跟我愛的人一起生活，看著我的孩子長大，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這種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不停翻滾著，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奶奶體會到了正花的情緒，拍著她的手說，“好孩子，以后就跟東煥好好在這過日子吧。”
正花用力地點了點頭。
英子和福姬都跟慧英說，“就要這一套吧，離家這么近，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
大家看完房子，已經離開家一個多小時了，一看快下午五點了，匆匆往家趕去。
福姬和慧英正花都上樓去了，奶奶進屋后發現爺爺已經回來了，覺得有點吃驚。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去哪了？”
爺爺不吱聲。
“躺在那干什么啊，讓兒媳婦看見多不好，趕緊起來吧。”
“你們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個都不在家？”爺爺爆發了。
“二兒媳婦在附近給東煥買了套房子，我們一起去看看，生什么氣啊，又沒耽誤你吃飯。”
“買什么買，不許搬出去！”
“等小勇二十歲了也還跟東煥正花一起住嗎？這事之前你不也同意了嘛，怎么說話不算數啊。”
爺爺被懟得說不出話。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這么生氣啊？”奶奶哄著爺爺。
“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煩。”
“煩什么啊？”
“樸老板要再婚了。”
“哪個樸老板啊？”
爺爺看了一眼奶奶，慢慢說出幾個字，“十全大補湯。”
續60
聽爺爺說完十全大補湯的名字以后，奶奶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你這個人真是的，這有什么好笑的。”
“聽見人家要結婚了傷心了是嗎？”
“倒也不是傷心，就是有一種故人遠去的感覺。”
“不是嫉妒的感覺嗎？”奶奶接著揶揄著老伴，“這是又去茶館了？”
“沒去，是我跟老宋路過樸老板的茶館被她叫住了，告訴我們說她要再婚了。”
“邀請你們去參加婚禮了？”
“說是旅行結婚，就不辦婚禮了。”
“我還以為讓你去參加婚禮呢，她是和什么人結婚啊？”
“說是什么開飯店的，以后茶館也不開了，要去飯店當老板娘了。”
“那就好好祝福人家得了，還回來瞎尋思什么呀，真是的，之前怎么說的來著，想被關地下室嗎？”
“就是因為拿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的。”
“人家把你當父親呢，你倒在這胡思亂想，我看她還不如辦個婚禮，讓你去婚禮上領著她，就像老大領著尹京那樣，把她交到新郎手里你才能徹底死心。”
爺爺被奶奶嗆了幾句，倒是平靜了許多，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要破還沒破的泡泡，“啪”地一聲戳破了，心里反而踏實了。
“你剛才說去給東煥看房子去了，在哪啊？”
“嘖嘖嘖，還能想起來自己有孫子呢？剛才生氣的時候怎么不想著點？”
“如果是在附近就好了，回來也方便。”爺爺自顧自地說。
“就在出了胡同口馬路對面的公寓樓。”
“我怎么沒注意到那還有房子？”
“你天天在外面溜達什么都看不見，就認識十全大補湯的店吧？”
“別總說這事了，以后這店都沒有了，也不會再路過了。”
奶奶看了一眼爺爺，沒再說話。
三樓
福姬把健兒放在學步車里，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飯。
過了一會兒，廉博士下班回來了。
“這天氣真是越來越熱了啊，老婆，給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不早就說天氣熱嗎，今天給你做了特別爽口的冷面。”
“太好了。”廉博士抱起學步車里的健兒，“健兒啊，想爸爸了嗎？今天玩得開心嗎？”
“健兒今天可乖了，出去玩了半天呢。”
“去哪了？”
“樓下二嫂給東煥兩口子買了套公寓，就在這附近，我們一起去看了一下。”
“是嗎？東煥他們要搬出去嗎？”
“二嫂說，家里兩個小孩，住不下，但是又不想讓他們離得太遠，所以才買在這附近的。”
廉博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跟福姬說，“老婆，我們要不要也買一套房子啊？”
“沒事買房子干嗎啊，現在不有的住嘛。”福姬不以為然。
“哎呀，你想想看啊，不動產可是最佳的投資品啊，是對抗通貨膨脹的最好方式啊，再說了，提前買一套房子，以后健兒結婚了肯定也用得上呢。”
“等健兒結婚那至少要2020年以后了，你現在買，等過了那么多年都舊了。”
“咱們可以買了租出去嘛，一邊收著租金，一邊還著貸款，用租金去付貸款，等行情好的時候還可以賣出去套現，到時候再給他買個新房嘛，完美對抗通脹。”
“你什么時候對這些這么有研究了？背著我又去讀了個經濟學博士嗎？”
“你以為我天天看新聞是白看的嗎？我看你就是無視我太久了，忘了你老公有多聰明了，醫學博士是多么珍貴的人啊，跟我結婚你算是找到寶了。”
廉博士滔滔不絕地說了好多。
“你要是不聰明我也不會喜歡你呢。”福姬笑著說。
“總之啊，這件事咱們真的要考慮一下，好好研究研究，提到議事日程上來，不是開玩笑的。”
“知道了，先吃飯吧。”
智煥和朋友們的練習室
秀京把寫的歌拿來給智煥，看到大家正在努力練習，突然感受到一種青春的激情。
一直覺得弟弟智煥迷迷糊糊地不靠譜，沒想到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卻有著如此認真的模樣。
“智煥啊，我先拿了一首過來，上課時間太緊張了，抽空寫的，你們先排練看看。”
“太好了三姐，就等你的歌了。”智煥拿過譜子急著翻看起來，“誒？姐夫沒跟你一起來嗎？他現在不是天天接送你上補習班嗎？’
“他今天學校有事，我坐出租車來的，你們先練著吧，我走了啊。”
“哎，先別著急走啊三姐，你聽聽我們別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