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皇陵之外的某處山丘之上。
兩道身影正靜靜的立于山丘之上,目光凝望著皇陵外所發(fā)生的一切。
兩人的目光最終匯聚于皇陵中,那被無數(shù)高手圍繞追殺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矯健的穿梭在人群中,快速的從人群中逃離,開啟了逃亡之旅。
“李公子有危險,我們,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瞧見這一幕,一道身影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神色。
她扭過頭,看向了一旁那道面無表情的倩影。
說話的人,正是李如意。
此刻,她焦急的看向了一旁的素衣姐姐。
從早上開始,素衣姐姐便帶著她來到了這里,一開始李如意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直到瞧見李公子的那一刻,李如意才意識到什么。
李公子有危險!
瞧見那被無數(shù)人追殺,倉促逃亡的李公子。哪怕是相隔甚遠,依舊能感受到其中的兇險。
李公子已經(jīng)陷入了危險狀態(tài),為何素衣姐姐還不愿意出手?
此刻,站在李如意身旁的李素衣清冷著臉龐,渾身上下仿佛都散發(fā)著幾抹深寒的冷意。
那雙美眸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遠處的那道身影,她沒有動,也沒有回答李如意的問題。
看著李北風被狼狽追殺,她無動于衷。
然而,李如意卻有些坐不住了。
看著李公子陷入了險境當中,她下意識的想要去救援。然而剛走兩步, 又停下了腳步。
不行!
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很清晰的認知,她上去幫忙不但救不了人, 反倒是可能成為累贅, 連累到李公子。
想到這里, 李如意再度忍不住看向了素衣姐姐。
現(xiàn)在能救李公子的人,只剩下了她了。
可是, 她為什么不出手了?
正當李如意疑惑之時,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遠處的李公子,雖然相隔甚遠, 但依舊能隱約辨認出,李公子似乎還背著一個人。
一名女子?!
李公子為何會背著一名女子?
難道……
李如意猛然扭頭看向一旁的李素衣,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雖然并未承認,但李如意也不傻。早在北州之際,他便看出了李公子跟素衣姐姐之間的關(guān)系。
聽說, 素衣姐姐還懷了李公子的孩子。
這么說來的話, 素衣姐姐是李公子的妻子了?
先前李公子說他來北州是為了找他未過門的妻子, 也就是素衣姐姐?
而現(xiàn)在, 李公子竟然背著別的女人,怪不得素衣姐姐不愿意出手,看來她是……生氣了?
李如意下意識的目光停留在李素衣的臉上,瞧見那張清冷的臉龐,一言不發(fā)。
她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
生氣歸生氣,李公子現(xiàn)在很危險啊?
正當李如意下意識的還想說點什么時, 遠處的戰(zhàn)局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那邊的李北風,硬生生的撕扯從人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隨后,快速逃離。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站住!”
“……”
“走吧!”
就在這時, 始終沒有說話的李素衣終于有了反應, 她回頭平靜的瞥了李如意一眼。
“啊?”
李如意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去哪?”
李素衣沒有說話, 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素衣姐姐, 李公子他……”
李如意擔憂的開口。
誰知,李素衣的腳步略微一頓, 目光看向前方,淡然開口。
“他死不了!”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的離開。
剩下李如意站在原地看著已經(jīng)殺出重圍逃亡的李公子,以及另一邊頭也不回離開的李素衣, 一時間陷入了幾分猶豫之中。
片刻后,她一咬牙, 跟上了素衣姐姐的腳步。
……
山腳之下。
依舊有無數(shù)官兵把守著山腳大門,嚴正以待。
當趙敬出現(xiàn)在山腳之下時,卻聽聞了一個噩耗。
“跑了?!”
這個消息傳來,讓趙敬的臉色異常難看。
“跑哪里去了?!人在哪里?”
剛剛劫后余生活下來一條命的趙敬,便得到了這個讓他大受打擊的消息。
趙盈被人救走了!
“她被什么人救走了?!”
屬下來報:“一位年輕人!”
“年輕人?”
趙敬的臉色陰沉:“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連一個年輕人都攔不住?這么多人,竟然讓他跑了?孤留著你們有什么用?!!”
“殿下息怒!”
一旁有人連忙滾倒在地:“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追殺了,定然會將他捉拿歸案!”
“找不到她,你們就跟著謝罪吧!”
趙敬臉色無比難看,他死死的盯著此刻山腳下圍繞著的無數(shù)將士,冷聲道:“傳孤的命令下去,圍繞周圍十里搜捕,務必要給我把人找出來了!”
“是!”
當吩咐完之后,趙敬猛然閉上了眼睛,呼吸急促,他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趙盈被人救走了!
最壞的結(jié)果終究還是出現(xiàn)了。
李無雙的出現(xiàn),打亂了他很多部署。
此刻能存活下來,對于趙敬來說已經(jīng)很不容易。今天的事情,簡直算得上是一波三折。
但趙盈被人救走,還是讓趙敬異常驚恐。
雖然趙盈已經(jīng)身中五毒散,并且毒素擴散。按正常情況下來說,她必死無疑了。
可……
沒能真正確認趙盈死亡,趙敬心頭依舊還有一絲不安。
“殿下,無須太過于擔心。那五毒散本就是天底下最霸道無解的毒藥,更別說這原版五毒散。當年藥王谷傳出這五毒散時,正因為它無解才最終被廢棄……縱使那趙盈是宗師高手, 但凡中了五毒散,也斷然沒有任何活路, 殿下可安心了!”
一旁有謀士安撫開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五毒散的威力,這原版五毒散正是他弄來的。這也是當今天底下,沒有任何解藥的毒藥。
這位謀士,正是當年藥王谷中的一名弟子。
在十幾年前藥王谷慘遭滅門之際, 他投靠了朝廷,最終存活了下來。
作為藥王谷的弟子之一,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五毒散乃是當年藥王谷的失敗之作,同時也是巔峰之作。
也正是隨著百年前藥王谷的叛亂,發(fā)明了五毒散的那位天才隕落,解藥配方失傳。自此以后,再無人知曉這五毒散的解藥。
哪怕后面幾十年內(nèi),不少人曾經(jīng)嘗試過想要找出解藥來。然而,在試驗死了好幾個人之后,便被叫停
自此以后,無解!
聽到這,趙敬的內(nèi)心倒是安心了不少。
他當然知曉五毒散的毒性,趙盈中了五毒散,按理來說她已經(jīng)必死無疑了。
從先前的情況來看,她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接下來,她要么是當場死亡,要么也是離死亡不遠了。
只是,沒能見到趙盈真正閉眼,他始終有些不太安心。
谷頗</span> “孤不能繼續(xù)等下去了!”
心頭不安的趙敬,最終目光猛然一凝:“孤的計劃恐怕要提前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旁的謀士聽到殿下的話,頓時心頭一跳。
“不管她有沒有死,她已經(jīng)身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必定不可能再現(xiàn)身!”
趙敬冷笑一聲:“欽天司此刻群龍無首,正是孤動手的最好時機!”
似乎想到什么,趙敬眼眸中閃過一絲色厲。
那寬大衣袍之下的雙手緊緊握住。
就差一點,他距離計劃的成功只差了最后一步!
……
皇陵之外。
小鎮(zhèn)上。
平靜的小鎮(zhèn)上,今日突然被打破了寧靜。
一道道全副武裝的官兵殺入了小鎮(zhèn)之上,攪的小鎮(zhèn)天翻地覆。
行人和村民紛紛逃竄避讓,不敢靠近。
這些官兵殺入小鎮(zhèn)上,便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起來。
“出來,抓人!”
“你們?nèi)羰怯幸姷揭粋€年輕人背著一位年輕女子,若是提供線索上報,重重有賞!”
“若是誰敢包庇,殺無赦!”
“……”
這些官兵強硬的闖入了每家每戶,搜查起來,就差沒有挖地三尺。
小鎮(zhèn)上的百姓哪里見到過這種陣勢?直接被嚇傻了!
哪怕是有人心中有怨言,此刻也不敢說出口。
官兵在小鎮(zhèn)上搜查了兩三遍,卻一無所獲。
“沒有找到人!”
“沒人?”
領(lǐng)頭的小將領(lǐng)沉著臉,冷聲道:“不可能,他受了傷,絕對跑不遠。”
“方圓十里內(nèi),就只有這么一個小鎮(zhèn),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大夫了……把小鎮(zhèn)上的大夫給我抓起來,繼續(xù)沿周圍去搜捕!”
“是!”
……
小鎮(zhèn)內(nèi)。
某處院落之中。
滿身狼狽,渾身是血的李北風背著趙盈悄無聲息的落入院子里。
他躲藏在角落里避開了官兵的追查后,來到了一處房間門口。
緊接著,他悄悄的將房間打開。
這是一處安靜的房間,似乎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李北風將背上的趙盈解開,抱著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房間內(nèi)的床榻之上。
做完這一切之后,李北風猛然松懈了口氣。
累!
渾身都累!
能從那么多人的追殺之中逃出來,他已經(jīng)幾乎用盡了所有內(nèi)力。
此刻,他深呼吸幾口氣,想要快速的恢復力氣。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了腳步聲。
原本剛剛放松下來的李北風,再度猛然緊張起來。
他躡腳來到房間門外,透過門窗縫隙瞥了一眼外面。
很快,他瞧見了院子外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
緊接著,那道身影便朝著這個房間走來。
不多時,這道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
“吱嘎!”
房間門被推開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當瞧見房間內(nèi)的床上躺著一道身影時,對方明顯一愣,緊接著,仿佛意識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隨后,這道身影身子軟軟倒下。
身后,出現(xiàn)了李北風面無表情的模樣。
“對不起了!”
瞥了一眼這個無辜遭重的女子,李北風沒有再搭理她,轉(zhuǎn)身來到了床邊,看向床上的趙盈。
瞧了一眼之后,李北風內(nèi)心猛然一沉。
情況很嚴重!
此刻的趙盈,幾乎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剛才那逃亡的過程中,她再度昏死了過去,再沒醒過來。
蒼白無一絲血色的臉龐,手臂上已經(jīng)纏繞滿了淤黑血跡,毒素順著她的手臂越來越深。
中毒很深了!
甚至比當初李素衣還要來的嚴重!
這讓李北風緊皺眉頭。
不對勁!
當初李素衣追殺的情況似乎比今天還要更慘更久,可為何趙盈的情況看上去卻更要嚴重?
難道是人與人的體質(zhì)不能一概而論?
心頭沒有想明白這一點,李北風意識到了更嚴重的一點。
趙盈身上的傷勢更嚴重。
那被刺穿的小腹此刻已經(jīng)再度開始流血,不能繼續(xù)拖下去了。
想到這里,李北風沒有猶豫,他快步來到床邊,開始幫趙盈處理傷口。
他小心翼翼的解開了趙盈身上的外衣,那原本潔白如雪的衣裙,早已經(jīng)沾染了鮮血,觸目驚心。
解開衣裙,露出了里面的褻衣。褻衣上沾染的鮮血更深,已經(jīng)完全成了血紅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李北風沒有猶豫,再度將褻衣扯開褪下,便露出了趙盈的小腹。
原本平坦光滑的小腹上,多了一處讓人觸目驚心的劍傷口。
傷口上,還在不斷的往外流淌著鮮血。
李北風開始處理傷口。
先是小心翼翼將周圍的血跡擦拭,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了銀針。
情況緊急之下,李北風身上除了這一盒銀針之外,再無任何醫(yī)療物品。
甚至,此刻他都來不及消毒,便開始施針止血。
幾針下去,暫時將趙盈身上的血跡止住。
再將傷口附近的血跡擦拭干凈,李北風從自己身上撕扯下來一塊干凈的布料。此刻也顧不得消毒的問題,開始小心翼翼的幫她包扎起傷口。
等到將傷口包扎起來,沒有繼續(xù)流血之后,李北風才終于松了口氣。
只不過,在瞥了一眼趙盈的狀態(tài)之后,李北風心頭又是一沉。
她失血過多了!
急需要輸血救助。
只是,現(xiàn)在上哪里去給她弄血?
就算有血,萬一血型不匹配呢?
再說了,這樣的醫(yī)療環(huán)境之下,輸血風險太大,太過于冒險了!
輸血這個辦法是行不通了。
李北風腦海中快速思考起來,望著趙盈那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他的心頭愈發(fā)低沉。
這情況,似乎越來越棘手了。
該怎么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