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人,屬下循著蹤跡找到了那送信的人,那人說的確是收到皇命快馬加鞭趕往泉州送了好幾封信件。網百度搜索”黑衣人道。
趙麒瞇起雙眼,手指敲著桌面似是在思索,沒一會兒,他又問,“確定送到泉州了?”
黑衣人道,“是,那送信人說確確實實是送到泉州府衙了?!?br/>
趙麒沉思著,道,“這么說來,的確是我身邊的人心存異心了?”可是,為何凡事都沒有插手涉及,卻只是劫了小皇帝給他的信?既然是快馬加鞭,難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小皇帝也說沒什么重要。
原本趙麒是想要么是小皇帝身邊有了內奸,可既然這信已經送到泉州,那就只能是他的身邊出現了異己。
難道是那個送信人撒謊?
“確定他說的是真話?”趙麒又問。
那黑衣人道,“是,屬下綁了他的妻子孩兒,他不敢說假話?!?br/>
如此一來便是真的了?自己的身邊出了內賊。趙麒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來歷不明又纏著跟去泉州的羅輕舟。如果真的是什么機密文件,小皇帝聽聞自己丟在泉州卻面不改色,這一點卻是古怪;可是,那信件若是不重要,羅輕舟攔截他的信又做什么?
趙麒對羅輕舟從來不拐彎抹角,將他喚進書房便問,“我的信呢?”
羅輕舟卻一愣,道,“什么信?”
他演戲的功夫爐火純青,平時便是一張變幻莫測的臉,趙麒不信他,又說,“皇上給我的信,拿出來。”
羅輕舟大抵也是想明白出了什么事,垂下眼眸沒說話。
趙麒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冷厲道,“羅輕舟,你該知道本相有的是法子叫你供出來?!?br/>
羅輕舟依舊沉默不語,一雙水眸里盈滿了霧氣,沒一會兒就紅了眼眶,倔強似的瞪著他。
趙麒皺了皺眉,難不成不是他?可是這羅輕舟最拿手的便是演戲,而且自己身邊又只有他嫌疑最大。真是古怪。趙麒捏緊他的下巴,道,“既然你不承認,本相便尋出證據叫你百口莫辯。倒時便別怪本相不念情分。”
羅輕舟張了張口,還是什么都沒說。
趙麒這才松手,將他推開,道,“滾出去。”
羅輕舟垂眸不語,掌心被刻出一道道月牙形狀的印記,他伸手摸了摸被捏痛的下巴,最后終于轉身走了出去,幫他帶上門。
趙麒覺得煩悶,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消片刻,便由黑衣人從橫梁上跳下了,單膝跪地道,“大人有何吩咐?”
趙麒道,“本相之前叫你派人看著羅輕舟,這數月下來可有什么發現?”
那黑衣人道,“回大人,目前還沒有發現羅輕舟與他人有什么往來,也沒有什么可疑之處?!?br/>
趙麒點點頭,“本相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那黑衣人抬起頭,恰好撞見他的眸子,連忙低下頭去,恭敬道,“是,屬下告退。”
趙麒一愣,只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他,便道,“等等。”
黑衣人說,“大人還有何吩咐?”
趙麒道,“你把臉上的黑巾取下來?!?br/>
那黑衣人摸了摸腦袋,又道,“大人,屬下不能壞了規矩,若是在大人面前露了臉,便不能再作為密探跟隨大人了。”的確也是,這些密探遍布大韓國各個角落,輕易不露臉。據說有一條規矩便是,露了面便不再是密探。
趙麒也不在意,他見過的人多了,或許只是路旁擦肩而過。
趙麒道,“行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恭敬道,“謝大人體諒?!闭f完便跳出窗外不見蹤影。
*****
羅輕舟回來時已是半夜,也不顧護衛阻攔就沖進趙麒的臥房。
趙麒當時正沐浴完,坐在床上,趙竇在一旁幫他擦頭發,冷不丁的外面一陣嘈雜,接著便看見羅輕舟爛醉的沖了進來。
“小豆兒,你先回去休息吧?!壁w麒伸手接過趙竇手上的干毛巾。
趙竇嘟了嘟嘴似乎是不樂意,又望著渾身酒氣的羅輕舟,哼道,“討厭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叫花老板放我回來的。”
趙麒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安慰道,“行了,明晚再過來睡?!?br/>
趙竇開心一笑,腦袋蹭蹭他的掌心,“嗯,我知道了爹~”說完便歡快的蹦蹦跳跳出了房間。
趙麒這才正眼去看羅輕舟,淡淡說道,“三更半夜找我何事?”
羅輕舟一臉委屈,道,“趙麒你這個混蛋!”
“哦?你可是第一個敢這樣罵我的,信不信我叫人割了你的舌頭將你拋到羅江?!壁w麒道。
那羅輕舟瞪著他,沒一會兒卻忽然發狠,朝趙麒撲了過去將他壓在床上,道,“趙麒,你這個混蛋?!闭f著便紅著眼睛吻上他的嘴唇,一通亂咬。
趙麒莫名被咬,先是一痛,反應過來便鉗住他的手將他翻壓身下,怒道,“羅輕舟,你發什么瘋!”
羅輕舟掙扎了一會兒,沒掙脫,便看著他,道,“我沒發瘋。”
趙麒本來還要揍他一頓,卻見他衣衫凌亂渾身的酒氣,盡顯狼狽。想也知道這一下午是出去借酒消愁去了,便心軟說道,“怎么喝這么多?頭疼不疼?”
羅輕舟安靜下來,水色眸子直直的望著他,道,“趙麒,混蛋,你冤枉我……”
“行了,再罵一次本相定要割了你的舌頭!”
“混蛋……”羅輕舟滿含委屈的望著他,又道,“混蛋?!?br/>
趙麒嘴角直抽,整個大韓國敢在他面前罵他混蛋的估計只有這一個,雖然心中惱怒,又想著他是喝醉了,下午又被自己懷疑,想必也是委屈極了才口不擇言。趙麒心想著,便沒再責怪他。
羅輕舟卻忽然笑了起來,彎起的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些媚意,低聲道,“趙麒你專門嚇唬我,我卻知道了你舍不得罰我?!庇值?,“我懷里揣著藥,你要不要吃一顆,我不會說出去的?!?br/>
“……”趙麒嘴角一抽,心想著這只小野貓怎么一天到晚盡想著這回事,看來是要叫他知道厲害。
趙麒勾起唇一笑,伸手便解開他的衣帶,將他剝了干凈。
清晨,羅輕舟悠悠轉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趙麒的床上,雖然蓋著被子,可羅輕舟能感覺自己是一絲不掛,絕對是干干凈凈什么都沒穿……羅輕舟驚奇的發現,他動不了了,渾身像是被石塊碾壓過似的,酸軟的使不出絲毫力氣。
仰頭便看見那罪魁禍首趙麒坐在桌前用著早膳,一盅燕窩粥吃的好不盡興。
“大人……”羅輕舟閉了嘴,那嗓子嘶啞的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可想昨夜是喊得厲害了。
趙麒轉過頭去看他,笑道,“醒來了?”
羅輕舟問道,“大人把我的藥呢?該不會是偷偷吃了?”
趙麒笑了笑,喝著燕窩粥,許久才道,“喂你吃了。”
“……”羅輕舟面色一僵,好一會兒才用力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道,“大人果然還是要靠藥物才能助興嗎?大人若是不愛吃那藥,以后都由我吃了吧?!?br/>
趙麒道,“隨你高興。”
羅輕舟笑了起來,眸子里盡是勾引的味道,他輕笑著說道,“大人每次說不過我都是這句話?!?br/>
趙麒放下手中的碗,忽然問,“你胸口那是什么傷?”第一次的時候是被下了藥,沒有注意這些,昨晚卻看得清清楚楚,羅輕舟的胸口,大約是偏離心臟半寸的地方,有一個銅板大小的箭傷,依痕跡來看大約是新傷,不過幾年。
羅輕舟沒想到他問這個,垂下眸子,道了句,“我口渴。”
趙麒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羅輕舟不接,一雙眸子仍是直直的望著他,帶著些撒嬌的意思。
趙麒便坐到床邊,親自扶起他,將水遞到他唇邊。羅輕舟滿意的喝了兩口,喉嚨火燒似的感覺頓時緩解了不少,便道,“是我的兄長?!?br/>
趙麒一愣,之前便聽說羅輕舟有個關系不太好的兄長,卻沒想到是要取他性命的地步。同為人兄,趙麒顯得不太明白這回事。若趙麟還活著,別說是家中財產,就是想要這萬里江山,也二話不說全部奪回來送給他。
見羅輕舟似乎是失落,趙麒便安慰的摸了摸他的頭發,道,“你不必介懷,他此番心狠手辣著實枉為人兄,往日你也不必再顧及情面。若是叫我遇見,定綁了他替你報仇?!?br/>
羅輕舟輕輕一笑,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柔聲道,“大人這是心疼我了?不過,若是再見到他,我定要親手在他身上挖出一個窟窿來。”
趙麒一笑,幫他蓋上被子,道,“行了,你再休息會兒吧。我該去上早朝了?!壁w麒早就知道這只野貓是只帶著利爪的,也不驚訝他欲意手刃自己兄長,只是心中暗嘆這野貓也是可憐。
那胸口處險些致命的箭傷,卻是自己兄長做的,當時,必定是,痛不欲生吧。
早朝時,韓臻坐在龍椅上,面色平靜自然,似乎全然忘記了昨日發生的一切。
冊封的圣旨頒出,封了賀祥云幺女與張貫的外甥女同為貴人,卻是平時在朝堂上沒什么存在感的五品言官閆升的小女兒閆婉兒封了妃,聽聞閆婉兒素來知書達理有沉魚落雁之姿,皇帝賜號‘慧’。
那閆升一聽女兒被封了慧妃,先是嚇到,然后便是跪地謝恩。女兒被封了妃,親爹也不能怠慢,當即下旨,閆升教女有方,官升兩級,晉為從三品都御使,主管都察院,彈劾百司,辯明冤枉,為天子耳目風紀之司。
閆升喜不自禁,連連磕頭謝隆恩。
除了兩名貴人,一個妃子,自然還有幾個婕妤昭儀之類,卻是名不見經傳掀不起什么風浪,暫且不談。
其實要說到賀祥云幺女,卻是當日賀祥云打算許給趙麒的,不過趙麒借口心儀王曼曼給推卻了。
趙麒暗嘆了一口氣,如今封了貴人享盡榮華富貴,可比跟著自己的王曼曼要幸運多了。又想著,似乎與自己親近的人,都去了。難不成他天生天煞孤星,注定了孤獨一身?
趙麒第一次有些可憐起自己來。他趙麒財大勢大,一句話也要叫朝廷抖三抖,怎么如此可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