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30%的小天使請三天后再查看, 請諒解。 只可惜, 資本家虛偽,沒人愿意掏錢拍這種反映現實社會人性真實面貌的神作。
離她試鏡只剩一刻鐘的時候, 她才懶洋洋地下了保姆車, 往休息室走。
剛進門, 就有人殷勤地為她引座, 助理桃子也恰巧買咖啡回來。
嚴暖接過咖啡,淺啜一口。
焦糖的甜膩在舌尖打轉, 她皺起眉頭,“怎么不是美式?”
桃子撇了撇嘴, “沒有美式了……”
桃子的話音未落,門口又是一陣騷動。嚴暖無意理會,只放下咖啡,對桃子說了句, “我要的是美式。”
語氣有些冷淡, 也有上位者不容反駁的堅定。
桃子再次撇嘴, 口頭頗為不情愿地應了聲“好”,身子卻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仿佛是在等嚴暖說一句:這次算了。
只可惜嚴暖未再開口,她這才慢吞吞地往外挪步。
桃子甫一出門,引起剛剛那陣騷動的人踩著恨天高已經走到嚴暖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看好戲的樣子, “剛剛是在教訓助理?”
嚴暖坐在椅上, 不搭話也不起身, 只隨手翻閱著雜志,一派悠閑。
在一眾新人面前被徹底無視的周千惠有些抹不開面子,放柔聲音再次開口,“新來的助理吧?不懂事就好好教,犯不著發這么大的火。”
挽尊加抹黑,這一手周千惠倒是使得好。
嚴暖合上雜志,抬頭看她,眼里一片迷茫,似是剛剛無理的忽視沒有存在過。
“千惠姐,你來試鏡?試孟依依嗎?”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似是認真關切,可周千惠被她這么一問,有些語塞。
嚴暖又彎唇笑道,“千惠姐,你試孟依依一定沒問題的,形象氣質都很符合呀,對了,我來試常悅,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合作了。”
說完,她低頭看時間,復而笑眼彎彎地望著周千惠,“到點了,千惠姐,我先去試鏡了,劇組見。”
嚴暖起身,眼尾末梢掃過周千惠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她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似是輕蔑。
角落里三三兩兩站著來試小角色的新人,大家目送著嚴暖離開休息室,心里紛紛感嘆:氣質真好,那脖子那鎖骨那臉蛋!小仙女果然就是小仙女,真好看。
周千惠一口氣憋著不上不下,當著一眾新人,也沒心思做什么表情管理了,臉色頗為難看。
等嚴暖徹底走出視線范圍,新人們才回過神,知道自己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表面上都默契地安靜如雞,心里卻是不由得默默腦補了一場小花明爭暗斗的大戲。
在這兒的人都知道,女一號常悅早定了嚴暖,試鏡不過是走過場。
偏生制片方打出了“公平選角”的名號,還邀請了好幾個小花來試常悅一角。
有點兒門道的都知道人選已經內定,卻也不會在明面上與蘇莉過不去,便紛紛婉拒了,只有周千惠不識趣,還要來湊這個熱鬧。
而嚴暖明知她來試常悅,非要說她是來試苦情女二孟依依,還說她形象氣質很符合,這不是在諷刺她前段時間被富二代男票甩了的事嗎?
新人們心里有些看笑話的意思,也有些唏噓。
娛樂圈果真是風云變幻只在瞬息。
今時不同往日,若說前兩年嚴暖周千惠還是勢均力敵的對手,到現在,周千惠已經落了嚴暖不止一個梯隊。
現如今提起四小花旦,誰不先提嚴暖?
況且嚴暖男票比周千惠也不知道靠譜多少倍,聽說都快結婚了。
小萌新暗自羨慕,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和嚴暖一樣好命。
***
午時風帶著熱氣,微微吹動耳側碎發。
嚴暖試鏡出來,從桃子手里接過美式,微瞇起眼,看保姆車由遠及近,穩穩當當停在面前。
阿星探出頭,“姐,桃子,上來吧。”
嚴暖還未動,桃子就先一步坐上了副駕,撥動空調扇片,嘴里還在不停抱怨,“這才五月份,怎么就這么熱了。”
阿星轉頭看她,欲言又止,見嚴暖還站在原地,她忙下車,給嚴暖開車門。
阿星:“姐,快上車。”
嚴暖朝阿星遞了個眼神,這才緩緩鉆進車里。
***
帝都的路況越來越差了,沒開出多遠,就堵進了大部隊。
阿星看了眼后視鏡,嚴暖沒睡,她便隨口起了話頭,“剛剛試鏡沒什么問題吧?”
桃子接話倒接得快,”能有什么問題,不過那個周千惠也來試常悅了。“
周千惠啊。
聽到這個名字,阿星瞇起眼,沒再說話。
不過心里卻想著:今天周千惠沒少吃憋吧。
她再了解嚴暖不過,周千惠當初做了那么多不上道的事,今時今日不給她來個孽力回饋才怪。
前面隊伍挪動似是遙遙無期。
桃子等得有些不耐,又問,“對了,我們這是去哪兒啊?我忘了今天的行程了。”
阿星正想告訴她,嚴暖就開口反問,“你是助理嗎,我沒給你發工資?”
聽出了嚴暖語氣里的冷淡和不耐,桃子臉色有些不好看,她不敢看后視鏡里嚴暖的神色,只小聲回了句,“行程表在穗姐那兒……”
又搬出閆穗。
阿星在心里為她默默上香。
果然,嚴暖下一秒就發作了,“下去。”
桃子沒聽懂嚴暖在說什么,傻愣著看阿星。
阿星斜了斜眼,看向門把。
桃子仍是反應不過來,看著門把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懂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嚴暖姐……不至于吧。”
嚴暖輕輕蹙眉,已是不耐。
阿星秒懂,麻溜地下車開了副駕駛的門,也不同情,只讓桃子快下來。
桃子終于被轟下車了。
嚴暖覺得耳邊清凈許多。
可阿星略微有些擔憂,“姐,真把她扔那兒嗎?”
嚴暖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頭發,“她不是很能嗎,走幾步路算什么。”
“我不是擔心她走不了路,我是擔心她會到處亂說。”
嚴暖輕哂,“你以為我忍她,她就會乖乖閉嘴?天天擱我眼前指點江山,我不讓她多走兩步路體會體會什么叫實事求是腳踏實地,她怕是連馬克思主義哲學觀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阿星默默在心里給桃子點了根蠟,倒也不再勸。反正經紀約也馬上到頭了,除了她,嚴暖連閆穗這個經紀人都不會要,的確是沒必要去忍一個仗著裙帶關系分分鐘能日天日地的小助理。
堵過三環一段,前頭的路變得順暢。
阿星看了眼時間,“姐,到那兒估計要遲到了。”
“沒事。”
嚴暖看著窗外,若無其事地應道。
不過是首映觀禮,遲個十來分鐘也沒什么大事。
再說了,若不是她想著好聚好散,賣公司一個面子,這種全片只有一個鏡頭的電影首映她根本就不會去。
***
嚴暖到達首映觀禮的放映廳時,電影已經放到她出場那個片段。
她穿一襲白色雪紡長裙站在海邊,海風吹亂一頭烏黑長發,清晨陽光溫柔,海水泛起一片靈金色,搖搖晃晃漫過白皙的腳踝。
在電影鏡頭考驗下,嚴暖的肌膚仍是通透冰白,沒有瑕疵。
她垂眼,睫毛長長,根根分明,柔軟地掩住眼底情緒,就連聲音也很輕,短短五個字讓人心頭一顫——
“我們分手吧。”
說完這句話,鏡頭給了她的側臉五秒特寫,而后切到男主視角,最后慢慢拉遠成全景,成為一片模糊的回憶。
這是她在這部電影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現。
特別出演男主的前女友,大部分時間活在男主的記憶與描述里,海邊分手是唯一一場戲。
細細算來,類似這般初戀、白月光的角色,她演過十來個了。
嚴暖靜靜站在角落里,直到看完這一段,才坐回自己位置。
落座后,她望向屏幕,神色恬淡,表面上是在繼續欣賞男女主的對手戲,心里卻想著:這劇別的不行,燈光師和服化倒還有點水平,值得加雞腿。
演技什么的太玄學了,她比較膚淺,就喜歡簡單粗暴的美美美,恰好這部電影里,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冒著仙氣。
不過,嚴暖向來只欣賞自己的美顏盛世,對于男女主,實在提不起興趣,況且這還是做作的愛情片,看了一會兒,她有點困。
可公眾場合昏昏欲睡的樣子被拍到,到底不大好,她只能打起精神,擺出認真觀影的模樣。
電影快要結束的時候,右邊空位有人落座。
嚴暖下意識偏頭,一只骨架偏大的手進入視野,拿起礦泉水瓶。
放映廳內光線昏暗,嚴暖用眼角余光打量對方。
這個男人…不,應該說這個男生有點好看啊。
他穿一件黑色英文字母t恤,左手手腕戴一塊電子表,手背隱約可見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