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什么?愛情就是兩個本來是陌生的人,因為一種荷爾蒙的沖動而發生的心理和生理的關系。分手是什么?分手就是因為這種荷爾蒙的消退或吸引對象的轉變而結束心理和生理的關系。但是愛情的世界,雙方的荷爾蒙也許是同時相互吸引,但往往不會同時結束。先結束的那個就占了先鋒,可以對后結束的那個予取予求,還趾高氣揚。后結束的就千方百計、費盡心思,死纏爛打。可是既然他明白的告訴你他對你沒有感覺了,你在為他人比黃花瘦豈不是很吃虧?生活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停止,他也不會因為你痛不欲生就對你心生憐惜。
“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我不能沒有他,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他回來。”雙眼紅腫,涕淚縱橫的女人可憐兮兮。
“沒有誰離開誰,世界上偉大的人那么多,但是他們的離去絲毫沒有影響地球的正常運轉。更何況是個爛男人。”輕搖酒杯的我實在是沒有什么力氣再去勸哭了倆鐘頭的女人了。但是身為這個女人的閨蜜,我實在是不能轉身離開,雖然我很想。
不要說我沒有同情心,實在是同樣的場景這個月已經出現10次了,而這個月剛過去一半。你實在不能對一個辛辛苦苦在外拼殺以討生活的女人要求太高,畢竟辛苦工作一天后想好好休息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每天下班后就被這個女人召來聽她哭訴,給她建議一籮筐沒見她聽過一句,心情再好的人聽見她這樣的哭法也會郁悶的想自殺。
很老套的橋段,大學青春燦爛,女人嬌俏美麗,男人一見傾心,死纏爛打,糖衣炮彈狂轟濫炸,女人無力抵擋,乖乖成為男人的囊中物。畢業后順利結婚,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美好姻緣。女人以為遇見畢生良人,自是千般體貼,萬般恩愛,對南方言聽計從。男人說東,她絕不說西;男人說打狗,她絕不會攆雞,可好景不長,享受妻子全力支持,毫無后顧之憂能全力打拼而成為社會精英的男人發現能和他并肩戰斗的女人更加適合他,于是提出離婚。女人當然不肯,一場離婚大戰由此開始。
“我為他付出那么多,他說什么我都聽。他說不喜歡我工作,我就在家當全職太太;他說不喜歡我出門,我就天天老老實實的呆在家里……嗚嗚……現在他竟然說和我沒有共同語言,說喜歡那種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戰的……嗚嗚。”
什么和你沒有共同語言,統統都是借口。你也是大學生,受過良好的教育,沒有共同語言當初干嘛追你追的昏天暗地?
“我為他洗衣做飯,為收拾屋子,孝敬父母,無怨無悔……”
“以前我晚上等他叫體貼,現在叫不信任;以前我打電話給他叫情調,現在我打電話給他是找事……”
“我以前不打扮叫出水荷花,現在不打扮叫黃臉婆;我以前化妝叫濃妝淡抹總相宜,現在化妝叫東施效顰…...”
真是傻女人呀,以前他的心在你身上,你就是東施他也會覺的你比西施漂亮;現在他的心已經被新人占得滿滿的,你就是水仙他也會認為你是雜草。你為他是奉獻了你所能奉獻的一切,但是你的付出并不能換來他的珍惜,你對他來說還不如個保姆,保姆還要花錢雇,對你只用幾句好話。
“我哪里不如那個女人呀?我沒有滿懷激情過么?……”
傻女人呀,人家張愛玲很久之前都已經看透了。如果現在的你是指點江山、縱橫四海的女強人,他也會說你沒有女人味,不夠溫柔、不夠秀氣,所以一個結婚的女人逃不了兩種命運:要么紅玫瑰,要么白玫瑰;我們蚊子血,要么白飯粒。想做胸前的朱砂痣或永遠的窗前明月光你只能指望丈夫之外的男人了。
“文殊,你現在哭死他也只會拍手叫好,慶幸少了個糾纏他的人。”我翻翻白眼,一口喝盡口中的干紅。真難喝,但是到酒吧還是習慣點它。
“他一定會后悔的,我死給他看!”文殊咬牙切齒。
“文殊,你千萬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你死了他只會慶幸,然后快快的迎娶新人入門。然后你恨的牙癢癢的狐貍精就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擁有你的男人、你的房子、你的存款、你的所有,她會誰在你的床上,驕傲的環視你一手打造起來的家,想著怎樣虐待你的孩子。”我大駭,雙手捧住文殊的臉正視著他。
“那我該怎么辦?”紅腫的大眼里滿是惶恐,“我不知道該怎么生活下去。”
“文殊,聽我說,你這樣折磨自己是沒用的,只會親者痛仇者快。男人本來就是指不住的,他們就是喜新厭舊,這是他們的劣根性。不是你不夠優秀,而是他遇見了更有新鮮感的。你挽救你的婚姻沒有錯,你也盡力了,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你的痛苦,你的努力,你就沒必要再這樣了,他不值得你再為他繼續付出了。”我抽出兩張面紙擦擦她涕淚縱橫的臉。哎呀,真是作孽呀,為了一根草,美女變女鬼。
“聽我的,不能這樣苛待自己,男人是什么?男人不是生活中的必須品,沒有男人我們的日子照樣可以過的很好是不是?回家睡一覺,什么煩心事都別想。”我給她擰擰紅紅的鼻尖。
“你說的對。”她“呼”的一生站起來,雙手握成拳頭用力揮舞,“這樣的男人,要他干什么?我不要他了,讓他去死吧。明天我就要跟他離婚。”
“好。”我根本不當回事,這樣的誓言她發過無數次了,結果第二天還是淚水漣漣的問我怎么辦。我知道她不是詢問我的意見,只是想找個人傾訴。
“我們回去好吧?我明天還要上庭。”我滿懷期待的看著她。我實在是很累了,明天還有個官司要打,對方的代理律師也是業內的佼佼者,我不好好養精蓄銳,明天的官司怎么辦?
“好!”文殊回答的力拔山兮氣蓋世,“我們回家,明天我去你們事務所簽合同,你幫我打離婚官司。”
“好好好!慢慢走!”我招過侍者付賬,小心的攙扶住東倒西歪的情殤女人。
“別忘了,明天,明天…..”文殊揮舞著雙手。
和出租司機一人一只胳膊的架起昏睡的文殊上樓,我使勁用一只手在包里摸到鑰匙,打開門,隨手將鑰匙一扔,鑰匙準確的落在茶幾上,響起的聲音清脆。
將文殊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我像熱心的司機大伯道謝,付錢并送他出門。
“兩個女孩子不要那么晚喝酒,不安全。”慈祥的司機大伯呀!
“是是是,謝謝,您慢走呀!”我裂出最真誠的笑容,虛心點頭。
將大門關上,我踢掉穿了一整天早讓我的腳酸痛不堪的高跟鞋。我其實不低,172
CM的身高在女人中間算是比較高個的,就是站在一群男人中間也不見得能輕易被淹沒。但是我喜歡穿高跟鞋,喜歡穿著6CM高的鞋子,直視對手的感覺。網上說喜歡穿高跟鞋的女人潛意識里都自卑,但是我想沒有人會說我——葉知秋自卑。
我,葉知秋,27歲,畢業于全國一流大學的法律系。畢業那年順利考取律師資格證書,加入好事成雙律師事務所,迄今已經五年。我的上司,律師事務所的老板方自在,五年前由英國回國創業時招攬的律師共4人,全都是無名小輩。外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其實根本就是惡魔投生的老板把我們一個人當兩個人使,驅使脅迫我們南征北戰、東討西殺,5年時間把好事成雙打造成這個若大城市的頂尖律師事務所,還有不斷擴張,稱霸全省的跡象。好夢成雙律師事務所的代理費眾所周知的高,但是依然有人捧著大把銀子上門,我們的勝訴率絕對對的起我們高昂的代理費用。
老板深知要想馬兒o跑的快,必須給馬喂好食的恒古道理,在自己步入地主的同時,也讓我們成為富農。所以我擁有了一套沒有負債的三居室一輛本田,外加若干存款。
文殊是我的校友,是讀中文系的,和她認識正是因為她和可能快要成為前夫的男人左意涼那鬼哭神嚎的愛情。那時候我們都住在一棟宿舍樓里。左意涼對文殊是絞盡腦汁的去追求,在樓下唱情歌,在公示欄上貼情書等等我只有在青春偶像劇上見過的情節一一在現實中出現。
又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左意涼先生又在女生宿舍下唱得如癡如醉。我當時正在背有康熙字典那么厚的法律書,煩不勝煩的時候就是天籟之音我也會覺得是噪音,更何況根本稱不上動聽。一氣之下,我操起一盆涼水就潑了下去:“你有沒有自知之明呀,真以為自己是帕瓦羅蒂了?夜夜在這鬼哭狼嚎還讓不讓人活了?”
左意涼呆若木雞的站在樓下,啞口無言,羞愧難當。而也就是那一瞬間文殊決定接受他的,第二天還專門來給我道歉,從此相交成為傳說中的閨中密友。現在想想,我真是罪人,如果不是我那一盆水,文殊何能誤了半生?
洗漱完畢走進臥室,看睡夢中的文殊臉頰依然濕濕。抽了紙巾幫她擦干凈。文殊,很難過是吧?我知道你很難過,自己滿心歡喜的守候換來的是無盡的冷漠;對共同許下的誓言你還在辛苦守候,可他卻輕易的拋棄;說好只牽彼此的手,再難也不分開,可是他卻放手了;說好要一起變老的,可是卻不再是他眼里最浪漫的事了……
看著文殊,我就想起了我媽媽。她和爸爸也是自由戀愛,沖破重重阻礙才在一起,本以為會天長地久,結果卻勞燕分飛,各自離散,看著自己曾經柔情蜜意的枕邊人變的鐵石心腸。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她傷心、難過、不甘….但又何用,又想在他心目中留下美好印象,連個“不”字都不肯說,只能讓自己百病纏身,抑郁而終。
女人在這世上本來就是弱勢,幾千年的封建統治將男人的地位捧得高高的,即使現在社會不停的提倡男女公平,但是哪里能真正做到公平?男人在外找情人叫有本事,女人在外找情人就叫紅杏出墻,甚至還有些不知羞恥的提出什么“守住一,保住二,發展34567”論調。真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真以為在外面風流半生還有個王寶釧在苦守寒窯等你回來?女人對男人的認識一定要明確,不要把他當作你終身的依靠,有這種思想的話,你就死到臨頭了。尤其是現今的社會,男人更靠不住,為一個男人洗衣做飯甘心做老媽子,不如去當保姆,當保姆可以換雇主,辛苦一生還可以有養老錢。
不要認為自己忍辱負重,和他攜手拼搏共同開創明天,等他站上社會頂端的時候就能共享人們的贊譽,不一定呀,你沒看見富豪身邊陪伴的都是芳華正茂的美麗佳人,哪里還有下堂妻的影子。
所以,文殊,對自己好一點吧。離開他你會過的更好,世上的好男人還是有的,但是我們不一定遇到,沒有人珍惜,我們自己來珍惜。挺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