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凡。”帶著金絲眼鏡的陳磊低聲呵斥,和從牌桌前站起身的朱子君一起走到我們身邊。
“葉小姐,請別介意少凡的話。”陳磊笑著說:“歡迎歡迎。”
“葉小姐久仰大名呀,我家老頭一直夸你,說你漂亮能干,善良賢淑,是難道的好女孩。”朱子君笑呵呵的。
嗯?我懷疑的目光投向他。
“他老爸在法院工作。”冷逸塵湊近我耳邊說。
朱?是朱院長?
“哪里,是朱院長謬贊了。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微笑的伸出手,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和朱院長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并沒有什么深交,我不認為他對我印象好到會天天在家提起我。
“我們是冷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陳磊笑著說:“不知道葉小姐擅長哪方面的官司,有機會的話還請多多幫忙。”
看他笑得像個狐貍就知道不是什么心思單純的人,這句話明著是抬高我,其實是探我的底。
我看著他含笑的眼,露出笑容:“我擅長離婚方面的官司,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請多多關照。”哼,想給我個下馬威,我也不是吃素的。
“葉小姐真是名不虛傳呀。”陳磊笑的頗有深意。
“過獎。”我亦微笑。
他們再幫我介紹各自的女朋友,都是艷麗如花的美人。她們熱情的邀我聊天,而冷逸塵則是一臉欣慰的看著我,好像很是喜歡我和朋友們的女朋友打成一片。
但是聊了幾句以后我就發現我和她們不是一路人。她們最大的不過23,最小的才20,聊得話題不是珠寶就是男人,要么就是韓劇,但是卻都不是我不感興趣的。她們的穿戴莫不是名牌,但是我敢打賭沒有一件是她們自己掙錢買的。
我不是對她們的生活方式有什么意見,畢竟生活是她們自己過的,只要她們喜歡沒有什么不可以,套句廣告詞就是我的人生我做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是我不喜歡吃香菜,卻不能要求全天下的人都不吃香菜一樣。香菜之所以存在于這個世上,原因是有人喜歡它,而且是很大一批人。
有女人在的地方永遠不用擔心冷場,更何況還有兩個新買了衣服的女人,她們熱烈的討論著衣服的顏色、款式和價錢,但是這些對我來說有點膚淺,畢竟我是奔三的人了,總不能和比我小五六歲的小丫頭討論衣著吧,我們的生活圈子不同意見也不會相同。聊天這種事也要找個情投意合的人呀。
窮極無聊的轉回視線看那正在進行男人話題的冷逸塵和他的朋友,四人的氣質不同,容貌也不是同一類型,但是貴氣是肯定的,那種舉手投足透出的從容、優雅即使是粗俗的言語也無法抹殺的。洛少凡雙腳高高的翹在桌子上,但是沒有絲毫的齷齪,只有引人注意的瀟灑不羈。
似是我專注的目光引起冷逸塵的注意,他和朋友打了個招呼走到我身邊坐下:“怎么,不高興?”
“她們都是他們的女朋友?”我悄悄的示意。
“是呀。”
“是女朋友,沒有機會登堂入室那種吧?”我說。
“應該是。”他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大家都有默契的。”
我不禁心里暗暗嘆息,這個世界到底淪落到什么地步了,談個戀愛都會先講好條件。
“她們并不吃虧的。”他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說的不吃虧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還是隱隱的有點不舒服,明知道這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情。不知道是我太跟不上潮流還是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暫時忘記自己而是談好條件再戀愛的一類人。
他還想說些什么,但是服務員已經串流不息的上菜了。
我一向熱愛美食,別看洛少凡看著粗枝大葉的,看是飯館的菜絕對是沒說的,所以吃的很是滿意。
“怎么樣,葉小姐,還可以吧?”洛少凡笑道。
“很不錯,相信每日亮眼的業績更能證明我的話。”我微笑。
“葉小姐真會說話呀。好,以后什么時候過來報上我的名字,一律5折。”他大手一揮,豪氣萬丈。
“那先謝謝洛少了。”我連忙感謝,這樣的貴公子他要面子你給他面子就好了,寵壞的小孩兒罷了。
“葉小姐來怎么能五折,應該是免費。說不定什么時候葉小姐就給你幫上大忙了,你還不趁有機會好好巴結巴結。”陳磊笑著說,話里頗有深意。
“我怕是沒有什么忙能幫上你們的。”
“那可不好說,說不定以后我們離婚的時候會請你幫我們爭取利益呢。”他哈哈一笑。
“我相信這樣的問題不會在你們身上出現的。”我回笑。怕是他們就不給人機會分家產。通過他們的談話,我知道他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就是傳說中的大院子弟。除了朱子君的老爸是本省法院的最高長官,其他2人的底細我并不很清楚,但是看他們關系如此親昵就知道一定也是權貴。
我一直覺得只有同一階層的人才會有可能成為交心的朋友,就像是王子和乞丐永遠不能成為好朋友一樣,因為兩個人所站的立場不一樣,維護的利益也就不一樣。
他們聊著天,說著老爺子、世伯,我知道他們所討論的每個人都能讓我這樣的平頭百姓肅然起敬,他們是標準的天之嬌子。
我必須承認這樣一頓飯吃下來我的自尊心很受打擊,我對他們的談話內容無所適從。我一直覺得我是個活的很不錯的人,有自己的事業,有房有車,但是今天我才知道我是太自滿了,其實我和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一樣,沒有什么區別。
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享受到特權,他們叫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領導為世伯……即使我再努力也不可能和他們站在同一臺階上。舉個最普通的例子來說,他們的車超速不用吭聲就會有人悄悄把他們的記錄抹去,如果我要超速,除了乖乖認罰沒有別的出路。很讓人生氣也很無奈。
幸虧我早認清形式,對冷逸塵不會抱太多幻想,如果我如同其他靠近他們的女人一樣,抱著不嫁入豪門誓不休的意愿,只怕精神病院是我最終的歸屬。
吃過飯之后,各自分散離開。陳磊說很期待下次再見到我。但是我已經暗暗下了決心不再見他們。我們本來就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中的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冷逸塵。冷逸塵只是我臨時的男朋友,說不定十天半月他就厭煩了,大家各自輕松,我何苦再上趕著受打擊。
他們各自摟著自己的女朋友上了車,車不見得多好,但是車牌絕對醒目。這樣的車牌絕對不是有錢就能夠擁有的。難怪他們喝了酒還能開車,不至于喝醉,但是嚴格起來絕對構成酒后駕車了。
駕著那樣車牌的車上路,交警肯定不會攔著檢查的,說不定還會鳴笛開道呢。
“走吧。”他攬著我往車上走去。
“你的車牌也在交警那備了案?”我問。
“什么?”他一頓,立即反應過來:“我沒有喝多少,構不成酒后駕車。”
我看了看他眼神清明,確定他開車沒有問題就跟著他坐了上去。如果真的被警察抓到的話,相信他會想辦法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