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怡馨的話讓林氏眉頭不由得皺了下,瞪了一眼閨女,眼看著周圍沒有人了。
她這才道:“在家里我同你說的還不夠多?若是不想讓你爹厭棄你,你就給我乖乖道歉。”
“娘,您這話就不對了,我是爹的女兒,那幾個人不過是爹在外頭的,說起來,就算是他們進門了,您也是嫡母,我也是嫡大小姐。”唐怡馨不怎么在意的說道。
林氏揉了揉太陽穴,想自己多聰明,怎么生了這么一個蠢貨,當年喬氏在的時候,尚且斗不過自己。
如今自己反倒是被閨女給坑了!
“行了,少說這些廢話,讓你怎么做你就給我怎么做,再亂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林氏冷冷呵斥一聲。
唐暖暖倒是還有些心眼的,家里如今還是林氏掌權,她忙扯了扯唐怡馨的袖子道:“娘,別惹奶生氣了,這都是我的錯,我一會兒道歉便是。”
她偷偷聽到爺爺說想讓喬嬌嬌去宮里的事情,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行!
若是唐家只有一個人能進宮,那個人必須是自己。
皇后她坐定了!
如今不過是給喬家道歉,她道歉便是,等她有了權勢,滅了一個喬家又能如何?
林氏這才微微消了一點氣,還好這個丫頭還可以,不然孫女也如此,她就得嘔死了!
幾個人剛說完話,就看到喬嬌嬌被眾星捧月的帶了進來。
一直沒有照面的老太太此刻也都出來了,護在喬嬌嬌身邊,生怕她被自己欺負一般。
林氏看到喬嬌嬌,瞳孔微縮,這模樣竟然和喬氏如出一轍!
也怪不得見到喬嬌嬌和喬風后自家男人回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了。
林氏和喬氏小時候便是手帕交,兩人算是閨中密友,唐右相當年不過是住在喬家的一個客人而已。
喬氏喜歡唐右相,而林氏也喜歡上了他。
只是因為唐右相心里一直惦念喬氏,跟喬氏也有婚約,不過只要求讓唐右相倒插門而已。
當年一心想要考官的唐右相心中不愿,喬氏不想他為難,便嫁給了他。
然而在喬氏懷上老三的時候,喬家發生危機,唐右相在外面忙,卻不知怎么吃了酒,和林氏睡了。
林氏入了唐家,喬氏心里難受,這時候崔婆子便照葫蘆畫瓢,唐右相被兩個女人算計,當時他正在關鍵時候,只能將兩人都納回。
喬氏看著柔弱性格卻最是剛烈,直接和唐右相和離了。
唐伯成那時候獻殷勤,而且還愿意入贅,喬家卻不想那時候落了難。
喬老爺子夫妻被送走,喬氏也被姐姐安排離開。
后來才有了桃花村那邊的那些個事情來。
林氏收回了思緒,目光在喬嬌嬌身上掃過,眼底的冷意消散,語氣溫和道:“你便是嬌嬌了吧,你可以叫我奶奶。”
“不用!”喬老夫人冷冷看了眼林氏,若不是為了外孫的名聲,這人她左右是不會放進來的。
“喬伯母!”林氏一把年紀了,卻還是在喬老夫人面前行了一個晚輩的禮數。
“別叫的那么親切,你叫本夫人一聲國公夫人便夠了。”喬老夫人淡淡開口,拉著喬嬌嬌慢慢走到上座。
林氏如今已經是相爺夫人,身上也背著誥命,但跟喬老夫人還是不能比的。
喬嬌嬌看了一眼林氏,這位自己便宜爺爺如今的媳婦。
林氏膚白貌美,雖然上了年紀,卻還看得出年輕時候的模樣該是極好的。
今兒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衫,頭上帶著同色的抹額,一串藍紅的寶石鑲嵌在上面。
今兒帶著的頭面也是用了上號的紅寶石。
喬老夫人心里暗恨,連帶著臉色也有些陰沉。
喬嬌嬌有些擔心,昨兒個太奶奶這才吐了一口血,可別被這些人又給氣著了。
心里這么想著,喬嬌嬌便道:“太奶奶,您坐下歇一會兒。”
老太太的氣這才順了一些,不過還是開口道:“人你也見到了。”
林氏手里的淺藍色帕子被她攥緊了幾分,不過還是面帶淺笑道:“老太太說的是,我今兒過來也是想著嬌嬌畢竟是淑英和老爺的親孫女,總留在喬家也不是個事情不是,我帶著回去,也好跟暖暖作伴。”
“呵,大可不必,我家姑娘,自有我們家自己照看,不勞煩相爺一家了,若是沒有事情,就回吧!”
喬老夫人淡淡看了一眼林氏,見她身邊的女兒和孫女,眼神又冷了幾分。
欺負自己的孫女,雖然沒有真欺負得了,但這場子自己還是要找回來的。
“我們喬家的姑娘可受不得欺負,想讓我家嬌嬌走,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東西,膽子倒是大的很。”老太太盯著唐暖暖和唐怡馨。
兩人被看的滿臉通紅,唐怡馨就要頂嘴,卻被林氏眼神給瞪了回去。
倒是唐暖暖,眼睛微微泛紅,委屈又可憐的模樣,她上前一步,朝著喬老夫人和喬嬌嬌行了一禮。
這才開口說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對,我不過是想跟妹妹玩鬧,不想惹了妹妹生氣,不過那一萬兩銀子我已經賠給了妹妹,還希望妹妹不要跟姐姐計較。”唐暖暖此刻的模樣看著俏生生的,又可憐。
若是一般人指不定就真不生氣的,可奈何喬老夫人卻不是。
當年林氏就是如此,這唐怡馨沒有學到母親的精髓,卻被這孫女全學了去。
跟當年的林氏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林氏心里剛剛滿意,就看到喬老太太手中的茶盞被砸了出來。
滾燙的茶水灑落一地,林氏母女三人身上都沾上了茶葉和茶湯。
“滾,都給我滾出去。”喬老夫人捂著胸口,臉色都白了幾分。
喬嬌嬌瞧見立刻扶著喬老夫人。
“請吧!”喬老夫人身邊的婆子不善的看著林氏幾人,那眼底的嫌棄和恨意任憑誰都看得出來。
林氏正要說話,就看到幾個粗使婆子已經沖了過來。
她臉色有些不好,一手拉著閨女一手拉著孫女,直接往外走。
腳下都快了幾分,恨不得自己沒有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