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一聽,眉頭頓時一皺。
“將他們打發了去,就說如今人已經滿了,等有了空位再過來。”管事也不是第1次處理這事情,此話一出小廝便又跑了出去。
那小廝跑出門口,微微揚著脖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群穿著破爛的乞丐。
“我們管事說了,如今咱們這兒已經沒有多余的空位,你們還是等以后有了空位再來吧!”說完便想要將唐賀禮他們給打發了去。
可唐賀禮他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查這養濟院的事情,一聽頓時便不樂意了。
那跟著一起過來湊熱鬧的喬嬌嬌見這人要進去,小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立刻拖著唐和李的胳膊哭鬧起來。
“爺爺,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嬌嬌肚子好餓……”喬嬌嬌本就長得漂亮,雖然臉上抹了些泥巴,可能明亮的眼睛依舊讓小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他頓時眼睛一亮,若是將這小丫頭賣到那窯子里,自己還能再多掙一份銀錢,這小丫頭也有活下去的本錢,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過這事情他也不敢自己干便又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管事一聽,外頭竟然有個姿色不錯的小丫頭,那眉毛微微揚了揚。
說起來他們這里可是已經很久沒有小姑娘過來了,如今來了一個搖錢樹,他自然歡喜的不行:“行了,你去將那些人都帶進來讓我瞧瞧,若是那丫頭真不錯,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小廝樂的不成樣子,忙朝著管事供了供手又跑了出去。
瞧見了喬嬌嬌眾人便輕咳了一聲說道:“行了,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給你們求了一次機會,都進去吧!”
眾人魚貫而入,只見這養濟院里面竟然有不少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除了他們之外,卻是看不到一個年紀大的或者是無法勞動的人。
唐賀禮看了一路眉頭不由的微微皺起。
他記得自己去年過來的時候,這里還不是這么模樣,怎么才短短一年這里便換了一番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卻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站在那管事面前。
“求求管事大人,能不能把我放在你這里的那塊玉佩還給我?”少年站在那里,看起來有著幾分局促不安。
喬嬌嬌運轉靈力到了,眼睛上一睜眼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她朝著少年和那管事看去。
果真那管事身上一片烏漆媽黑,而少年身上竟然有著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這些可都算得上功德。
只見那管事嫌棄的看了少年一眼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哼,若不是我收留你,你跟你那病鬼妹妹早都餓死了,你竟然還想訛我的玉佩!”
少年一愣,明顯是沒有想到這管事竟會如此說,他嘴角發白,雙腿微微有些發軟,那玉佩可是爹娘臨死前交給自己的,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了。
可是妹妹當時重病,他不得已來到了這里,原本是想求助的,誰料想,他來到這里,不但身上的銀錢和玉佩被收繳了去,如今靠著一天五文錢過日子。
若只有自己也就罷了,可自家妹子如今年紀尚小,又生了重病,若是再不找個大夫怕是生命堪憂。
少年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目光兇狠地看向了管事。
那管事卻是怡然不懼,淡淡的瞧了一眼少年戲謔道:“怎么?難不成你還想打我?”
少年緊緊的攥著拳頭,真想一拳頭砸碎了那管事的門牙,可轉念一想,整個人又頹敗了下來。
如今這里只有他跟妹子相依為命,若是自己得罪了這管事,自己活不了不說,妹子怕也是難逃一劫。
少年頹然的低下了頭,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候他正對上了喬嬌嬌那雙探究的目光。
看到喬嬌嬌,尤其是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少年忍不住心里升起了一抹擔憂。
他在這里少說也有半年多了,可是知道不少內情,但凡是身體健康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可都被這管事賣到了那處,骯臟地方。
自家小妹還是因為年紀太小,且長相也不出眾,這才能留在這里干點粗活。
“你們快點走!”少年動著嘴巴朝著幾人無聲的說道。
喬嬌嬌看著少年這模樣,忍不住勾起的唇角。
“小哥哥你怎么了?”喬嬌嬌無辜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開口問道。
少年臉色一變,身體一僵,身后管事的聲音傳來:“怎么你還有事情?”
少年不敢說話,低著頭著急忙慌的跑出了屋子。
等到屋子門關上,他才敢回頭看一眼,心里不由得為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擔憂起來。
“算了,管事一時半會兒的估計還不會將人賣出去,我想法子再通知他們好了!”少年低聲喃喃的一句,轉身便去了旁邊的院子。
喬嬌嬌目送著少年離開,眼中隱隱帶著一絲淺笑。
那不諳世事的模樣,正巧被管事看見,這樣一個好姿色,又有著如此天真無邪的模樣,倒真是一個好貨物。
他收起了剛剛的趾高氣揚,笑盈盈的朝著幾人走來。
“小姑娘別怕,伯伯帶你去玩兒!”那管事笑的猥瑣至極。
喬三郎和喬三叔一瞧,頓時站到喬嬌嬌面前,唐賀禮也默不作聲地拉著喬嬌嬌,往后倒退了兩步。
見到這幾人這番模樣管事,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看著他們。
“你們不是想要進來嗎?我現在就讓人帶你們去住處。”他說這話的時候朝著外面招了招手,只見之前帶他們進來的人又顛兒顛兒的跑了進來。
“大人您說。”那小廝諂媚的朝著管事說道。
管事擺了擺手,指了指唐賀禮幾個人說道:“去將這年紀大的帶去旁邊的茅草屋里,幾個年輕的都帶到后面的屋子里去,跟那群人住在一起。”
唐賀禮的眉毛不由得微微跳了跳,身上的氣勢就要爆發,這時候喬嬌嬌卻是將他的手拉了拉,唐賀禮將胸口那股子氣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你想帶我孫女去哪里?”唐賀禮裝作有些害怕的問道。
那管事一聽,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善道:“自然是讓他們活下去的地方,你們來了這里難道不是為了活下去嗎?”
唐賀禮正要說話那管是冷哼一聲嫌棄地看著他說道:“你年紀都這么大了,看來也是沒什么用處,那茅草屋你也不用去了,直接去旁邊那個窩里跟狗一起住。”
唐賀禮一聽整個人差點炸了,他可是曾經的唐右相,即便如今不做宰相了,也是朝中的二品大員,哪里是這小小的一個管事能呼來赫去的。
還讓自己去住狗窩,唐賀禮差點直接暴走。
見唐賀禮要發怒,那管事反而樂呵呵的看著他,眼中帶著戲謔的表情:“怎么?難道你還想來打我?也不看看你這老東西,都多大年紀了,還學人家毛頭小伙子呢!”
喬三叔眉頭一皺,他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這地方難道是你的一言堂不成?你說讓我們去哪里就去哪里,這養濟院做的病人是收留這些窮苦老百姓的地方!”
雖然不想承認,可喬三叔也知道唐賀禮就是他們的親爹,不管在家里如何可在外頭必須是要護著的。
聽到兒子維護自己的唐賀禮此刻莫名的有些開心,還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自家老三。
瞧瞧他就知道,哪怕是塊石頭被自己捂一捂也是能熱的,況且自家兒子們都那么優秀,他就不相信自己用真心還換不來他們的真心。
看著有些樂呵呵犯傻的親爹,喬老三忍不住偏過了頭,不想承認這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