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霄大吼一聲飛撲而出,半空中已然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同時也看清楚了殷天錦陷身下去的陷阱。
呼嘯聲中,一排尖利的樹丫向他斜射而來!
沈凌霄猛提一口真氣,身形驀然拔高一尺,一個斛頭翻出。剛落至地面,“咻”的一聲,一只銀梭劈面扎落。
沈凌霄因與地尊交戰之時失了長劍,赤手無法格擋來梭,當下一個滾身避開。
一個黃色的身影攜著一道雪亮的刀光,向他追身劈落。
沈凌霄雙手撐地,雙足飛踢而出,正踢在母夜叉的肩頭之上;母夜叉驚叫一聲倒飛而出,“蓬”得一聲撞在一根松樹干上,松葉簌簌而落。
尖銳的呼嘯聲中,銀梭暴射向他胸口。
沈凌霄一個旋身斜飛而出,險險躲過了這勢在必得的一記殺著。剛剛站起身來,忽然左踝一絆,險些被絆倒在地;緊接著右踝一緊,已然被一圈繩索套住。
“拉倒他!”母夜叉爬起身來,顧不得揩去嘴角的血絲,憤聲大叫。
“嗨嗨”聲中,五名嘍羅抓住繩子力扯,將沈凌霄拉得踉踉蹌蹌,卻就是拉不倒。
“啊”的驚呼聲傳來,沈凌霄聽出乃是方義的聲音,循聲一瞥,但見一張漁網已然罩落在了他身上,兩名嘍羅正抓住網繩猛扯,立時將他拉倒在地。
“義兒!”方夫人花容失色,剛準備拔刀撲出,“忽”的一聲,又是一張大網罩落,頓時將她與方茹罩了個嚴嚴實實。
破空聲中,母夜叉手中的柳葉刀猛劈向沈凌霄脖項。沈凌霄斜身一閃避過,繩索彼端傳來一道巨力,將他拉倒在地。
寒光一閃,白亮亮的銀梭暴射向他面門。沈凌霄不及滾身,卻覷得真切,探手抓個正著。
“呀!”沈凌霄振臂,將紅臉猴子甩落到一旁。
“哈哈哈!”母夜叉得意的大笑,“臭小子,別頑抗啦!你看看,你的同伴們已全被抓住啦!”
沈凌霄游目一看,但見殷天錦已然被五六名嘍羅自陷阱中架了上來,渾身上下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胸口和大腿處還有鮮血;方夫人三人也被牢牢捆縛在漁網中,幾名嘍羅持刀在旁邊看守著。
沈凌霄心急如焚,將奪過的銀梭向母夜叉奪胸擲去。
母夜叉陡見寒光閃電般射來,忙斜竄而出,銀梭擦著她左臂飛過,頓時將她驚得花容失色。
“再敢頑抗!就立刻殺了他們!”母夜叉氣急敗壞地大吼,指著方夫人他們。那幾名嘍羅會意,忙挺刀作勢劈落。
“且慢且慢!”沈凌霄大急,“我束手就擒就是了!”
“綁了他!”
沈凌霄嘆了一口氣,任由眾嘍羅將自己五花大綁。
“你倒是打呀!臭小子!”右臉頰上沾了幾枚枯葉的紅臉猴子爬起身來,惡狠狠地一腳踢在沈凌霄的小腹之上。
沈凌霄嗆咳一聲,跪倒在地。
紅臉猴子興奮地吹著口哨,跟在喜容滿面的母夜叉身后,帶領著扛了俘虜的眾嘍羅,興高采烈的往山上走去。
沈凌霄試圖抖出匕首,可那匕首剛好也被緊緊捆住了,連努力了幾次,仍是紋絲不動,只得喟然嘆氣。
爬了約一里來山路,到得一片較為平曠的林子前,眾嘍羅邊入林邊紛紛大聲叫喊著報喜:“大當家的,人都抓回來啦!……”
“是嗎?哈哈哈!真有你們的!”一名滿臉絡鰓胡子的雄壯漢子大踏步自林子盡頭處的山洞口搶步而出,此人當然正是那陶老虎了。
※※※
燭火熊熊,將山洞大廳照得透亮。眾嘍羅兵刃在手,看守著廳角的階下囚。
“哈哈哈,元松倒真沒騙老子!果然是巨資呀!”坐在山洞大廳正中央的虎皮椅上的陶老虎欣喜萬分,一件一件的翻看著繳獲的財寶。
“是呀!”那名秀才打扮的人應是他的師爺,喜孜孜地道:“小的點過了:共七十八萬兩銀票,四百枚金葉子――五錢一枚的,二百三十五兩現銀,另外還有珠寶首飾等一百二十六件。”
“恩,辛苦你了,錢師爺。”陶老虎笑呵呵地朝他揮了揮手,“將東西都搬下去吧。”
陶老虎看著眾嘍羅幫錢師爺收拾著財寶,突然指著一只黑漆漆的方木盒狐疑地問:“錢師爺,這是什么?”
“還不知道呢!”錢師爺搖頭,“打不開。”
“打不開?砸爛不就得了!”
“這……”錢師爺看著那只精致的木盒,心里突然有一種應該保護文物般的不忍,遲疑道:“……這樣吧:我再試試;萬一真還打不開,再來砸,如何?”
“錢師爺說得對,萬一砸壞了寶貝呢?那倒可惜了。”母夜叉贊同。
“這樣也好。”陶老虎采納,想了想問:“這東西是在誰身上搜到的?”
“就是他!”一名嘍羅指著被綁縛在廳角的沈凌霄。
陶老虎取過木盒,快步走到他身前,瞇眼問:“這里邊裝的是什么?”
沈凌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書,――一文不值的東西。”
“呵呵,是嗎?”陶老虎搖了搖,卻仍是感覺不出來,于是緊盯著他的眼睛,“怎么開?”
“我的手被捆著,怎能幫你打開呢?”
“告訴老子開啟的方法,不就可以了嗎?”陶老虎笑嘻嘻的,然后又別了別嘴,警告道:“別想跟老子玩花樣!不然,有你小子苦頭吃的!”
沈凌霄遲疑道:“按盒子側面的那個插銷……”
“咯”的一聲,盒蓋果然應聲而開。陶老虎定睛一看,見果然是書,顯得有些失望。
“這是什么書?”
“道家經書。――對你來說,真的是一文不值。”沈凌霄大急,卻竭力掩飾著內心的焦急情緒。
“錢師爺,你過來!”陶老虎向他招手,“看看,這是什么書?”
“青城秘錄……御劍神幻功……”錢師爺照著封面上的字讀了后,還羅嗦著:“恩,筆力遒勁,寫得還真不錯呀!小伙子,你寫的?”
沈凌霄搖搖頭,低聲道:“我師傅寫的。”
“是你們青城派的武功秘籍吧?”陶老虎面色一肅,緊盯著他的眼睛。
沈凌霄垂下了頭,不置可否。
“哼,道家的經書!”陶老虎“騰”的一腳踢在他面門之上,頓時將他踢倒,“教你不老實!教你騙老子!……”
“別!……別打他!”被綁縛在他身旁的方茹急聲大叫,驚恐的眼中閃著淚光,見正慢慢掙扎而起的沈凌霄的臉頰已然腫起,嘴角溢著鮮血,心疼不已。
“喲,小妹妹,心疼啦?”陶老虎將木盒揣到懷中,緩步走過去托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似是剛剛才注意到這個問題,突然雙目放光,“真是個小美人呀!”
“別碰她!”方夫人和殷天錦幾乎異口同聲。
“媽的,叫什么叫!”紅臉猴子氣沖沖地沖到殷天錦面前,一腳將他踢翻。
殷天錦掙扎著坐起身來,“噗”的一聲,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到他臉上。
紅臉猴子怒不可遏,抹掉唾沫之后騎坐在他身上,“啪啪”一連給了他幾十個耳光,直將他打得雙頰高高腫起了還不肯罷休,又起身狠狠地亂打亂踢,“教你吐老子!教你英雄救美!……”
殷天錦哼也不哼一聲,卻又找準機會吐了他一口唾沫。
“找死!”紅臉猴子出離憤怒了,也顧不得擦拭,搶身回去拿銀梭,口中疊聲亂嚷:“扎死你個狗日的!扎死你個狗日的!……”
“慢!”母夜叉一手奪下他的銀梭,將他按坐到椅子上后,妖妖嬈嬈的走向殷天錦。紅臉猴子盯著她的豐―臀,心頭癢癢的,邊喘息邊“咕”的吞了一口口水。
母夜叉托起殷天錦的下巴,笑吟吟的以帶著欣賞的目光端詳著他;殷天錦卻向他怒目而視。
“真是條好漢子!我喜歡!”母夜叉溫柔的撫了撫他那高高腫起的面頰,心疼似的抱怨:“死猴子,下手那么重!”
“噗”的一聲,殷天錦迎面一口唾沫吐在她臉上。
母夜叉也不生氣,輕柔的擦掉了唾沫,湊到鼻端嗅了嗅,居然沖他嫵媚的笑了笑,“不大臭呢!……唔,倒是聞到了一股陽剛味!”
“賤貨!”殷天錦鄙夷地看著她,似乎再看就會臟了自己的眼睛,忙別過臉去。
陶老虎一直在笑嘻嘻的看著她,此時打趣道:“二妹,碰上釘子了吧!……別玩了,一會就殺掉的呢!”
“別……別殺我們!”方義嚇得臉色煞白,顫聲求懇。
母夜叉討了個沒趣,正有一肚子氣,便大步走過去,托著他下巴瞧了一眼。
“你要……做什么?”方義嚇得瑟瑟發抖。
“哼,小白臉,銀樣蠟槍頭!老娘可沒興趣呢!”母夜叉一腳將他踢得滾倒。
“別打他!”方夫人心疼不已,以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
“對我有沒有興趣呢?”沈凌霄忽然插話,居然還沖她賊忒嘻嘻地笑了笑,“我對你這種**,是最有興趣的了!”
方夫人等都不解他的用意,疑惑地看著他;方茹更是不解,圓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緊盯著他,似是剛剛才看出來這個人的本性,詢問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
母夜叉微笑著走向他,沈凌霄不給他托自己下巴的機會,昂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母夜叉盯了一會兒,“咯咯”笑道:“雖說也還是個小白臉,不過倒有點英氣呢!說實話,老娘倒也有點喜歡,……”說著摸了摸他的臉,“不過,你小子滑得很,老娘不放心……還是他好呀!”
說翻臉就翻臉,猛的一腳將沈凌霄踢翻后,款款走到殷天錦身前,捏了捏他的臂膀和胸肌,嘖嘖贊嘆了一番后,回身對陶老虎道:“大當家的,將這人賞給我,好不好?”
“當然可以!”陶老虎慷慨的笑道:“不過,只能玩一夜,明日勿必要殺掉!……你小心點,要封住他的要穴,并且,絕不可將繩子全部解掉!”
“我理會得!”母夜叉樂不可支,示意一名嘍羅扛人跟她走。
殷天錦破口大罵,無奈全身被捆縛得牢牢的,哪能掙扎得動?
“**!爛"biao zi"!……”紅臉猴子又妒又恨,眼巴巴地盯著她的背影,恨不得立時將殷天錦殺死。
“小美人,該你啦!”陶老虎淫邪的擰了擰方茹的嬌靨,“今晚,我們就洞房!”
“你……你敢!”方夫人唬得魂飛天外,“你……你若膽敢碰她,我……我殺了你!”
“是嗎?”陶老虎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托著她下巴看了一眼,贊嘆道:“嗬,原來你這老娘們也是個大美人呢!……”
“噗”的一聲,臉上早被她吐了一口唾沫;陶老虎大怒,一巴掌將她扇倒。
“別打我娘!”渾身哆嗦的方茹求懇。
“好好好。我的小美人說不打,咱就不打了!”陶老虎又擰了擰方茹的嬌靨,急不可耐地叫道:“你們過來,將她們都扛到我屋子去。今晚,本大當家的要大展雄風!”
沈凌霄目眥欲裂,拼命掙扎著繩索,無奈那繩索又粗又韌,宛如蜻蜓撼柱,哪能掙得開?
“將這兩個小白臉拉出洞外,立即處理掉!”陶老虎走出幾步,回頭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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