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云巒滾,空沉如夜,驚電激蕩接天地,云光變幻轟雷起。
“哈哈哈哈哈,金虔死了!金虔死了!”蒼暮站在擂場中央,雙手大開,仰面張狂大笑,一張布滿皺紋溝壑的面皮亂顛亂顫,宛若鬼魅。
“啪!”
一道閃電劈開陰云,照亮整座練武場,映出那一道跪地藍(lán)影。
被凌亂發(fā)絲遮擋的額頭上,緩緩滑下一道殷紅,順著蒼白面頰流下,與嘴角溢出血漿匯入一處,沿著緊繃下巴墜滴地面。
“閉嘴……”
如冰嗓音森森咬出二字,透出徹骨寒意。
“為何要閉嘴?”蒼暮挑起雙眉,一臉詭喜之色望著展昭,“如此大快人心之事,老朽我要宣告天下!什么醫(yī)仙毒圣的關(guān)門弟子,什么通鬼通神的金校尉,什么鬼神毒圣,在我毒書生蒼暮面前,就是個屁!”
“那什么狗屁毒圣,枉我盡心盡力服侍他十余年,不過是想隨他學(xué)些本事,可他居然說我資質(zhì)太差,不肯收我為徒!”
蒼暮面容扭曲,望向金虔身形的雙眼詭閃幽光:“我蒼暮資質(zhì)差?!那他這個關(guān)門弟子又如何?堂堂毒圣的弟子,竟不敢公開身份,窩在一個彈丸之地的開封府做官家的走狗,而那什么所謂的毒術(shù)不過是做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毒彈?!這簡直是的荒天下之大謬!”
一陣?yán)湫纳n暮胸腔發(fā)出:“如今好了,老朽我就替那老糊涂清理門戶!像金虔這等辱沒毒圣門風(fēng)的敗類,終于死在我蒼暮的手里,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咔。”
一聲清脆的關(guān)節(jié)錯響打斷了蒼暮的狂笑聲。
蒼暮豁然轉(zhuǎn)目,看著展昭將自己脫臼的那只手臂曲肘向后支在地上,忽向后一擺,猛力扭肩下壓——
“咔”
又一聲脆響之后,展昭慢慢起身,適才還脫臼半廢右手慢慢擎起巨闕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