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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御貓一怒萬事難 范氏花廳訴密案

    西華縣縣衙,臨街南向,紅柱青瓦,石礎木撐,門前場地寬敞,可容百人,平日里自是人跡鮮至,可今日,這縣衙內外,大堂之上,衙門之外,卻是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幾乎全縣百姓都聚集于此。
    這眾多百姓,不是聽審,也絕非看熱鬧,而全為當堂原告,狀告那內宮大太監郭槐的義子郭廣威。
    就聽大堂之上堂鼓擂響,堂威呼喝,欽差包大人包青天升堂問案,堂審西華一霸郭廣威。
    進入大堂百姓,自需謹守大堂規矩,齊排跪地,神色緊張。
    而被擠在縣衙大門外的百姓,可就沒這么多的規矩,擺什么姿勢的都有,站著的,蹲著的,因為實在是看不清堂內境況,所以都像兔子似的支棱著兩只耳朵探聽。站在最外層的一些百姓,連聽也聽不真切,索性盤膝就地一坐,直等堂審結果出來。
    還有幾個百姓干脆在旁邊跪地禱告,嘴里還嘟嘟囔囔挺有說辭:
    “玉皇大帝啊,王母娘娘啊,可千萬保佑包大人把這郭爺給審了,讓咱這西華縣的百姓也過幾天好日子。”
    “老天爺啊,可千萬別讓那郭爺再出來禍害百姓了!”
    “蒼天啊、大地啊、如來佛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穌大人、圣誕老人,無論那一個都成,您可千萬保佑這案子一定要審個三天三夜,最好審得昏天暗地、累得人疲軟神乏,讓人無暇顧及其它才好啊!”
    嗯?!
    幾個求神的百姓頓時一愣,轉頭一看,只見幾人身側躬身跪有一人,消瘦身材,細眼緊閉,一會兒雙手合十,一會兒胸劃十字,嘴里嘀嘀咕咕,忙得不亦樂乎,正是充當說書人的金虔。
    幾人頓時就不高興嚷嚷起來:
    “哎哎,我說說書的小哥,你來這湊的是啥熱鬧?!”
    “咱們都盼著這案子能早點審完,你在這兒添的是什么亂啊!”
    “快走、快走!”
    “吵吵什么,沒看咱這正忙著呢嗎?!”
    金虔細目猛然開啟,精光四射,頓時把這幾個百姓給嚇了一跳。
    可下一瞬,就見金虔神色一轉,如遭了霜的茄子一般,蔫在一處,抱著頭又繼續自顧自嘀咕起來。
    那幾個百姓豎起耳朵一聽,更是納悶。
    隱約能聽懂幾個詞,但大多都是聽不明白。
    “宣傳造勢、名人效應、偶像效應……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哪條都沒錯啊……”
    “好容易捧紅一個偶像,多不易啊……”
    “再說那大眾偶像,是個多么風光無限、百倍威風的行當,想當初,在咱那時代,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當不上呢……”
    “可那貓兒臨走之時眼角拋過來的一記寒光,咋就那么恐怖……”
    “嘖嘖,咱是不是該先避避風頭,先趁亂逃回開封,等貓兒的火氣消了再從長計議……”
    說到這,忽見金虔細眸一亮,又頻頻點頭自語道:
    “金蟬脫殼,暗度陳倉——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幾個百姓搖了搖頭。
    這說書的小哥八成是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一時嚇傻了。
    就在此時,忽聽里圈人群一陣嘩然騷動,外圈百姓頓時來了精神,呼呼啦啦就圍上前去。
    金虔已然謀好退路,此時一見,自是不甘錯過,也顛兒顛兒湊了過去。
    待金虔瞅空鉆進人群,就聽有好幾個聲音此起彼伏呼喊,一句接一句,有條有理,繪聲繪色,可媲美現代職業記者的現場直播。
    “來了來了,郭爺被壓上堂了!哎呦,頭發也亂了,衣服也歪了,想不到這郭爺也有這么一天。”
    “你瞧那個上堂作證的,哎哎?!這不是咱們的縣太爺嗎?咋灰頭土臉的?”
    “小聲、小聲,包大人說話了……”
    片刻安靜。
    “哎呦,俺的姥姥哎,狗頭鍘!抬出狗頭鍘了!”
    “壓上去了,壓上去了!包大人扔簽子了、扔簽子了!鍘了!鍘了!哎呦,我的娘啊!”
    “我的乖乖,這血啊……”
    人群中頓時一陣喧嘩,又漸漸變作一片寂靜,忽然,也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就見縣衙內外百余名百姓同時“撲通、撲通”跪倒在地,彎腰就叩。
    “謝青天包大人!”
    “謝青天包大人啊!”
    “謝包大人啊!”
    縣衙內外,百姓齊跪,叩首呼謝,感激涕零,呼聲震天,淚濕磚階,場面感人至深。
    金虔也是深受感染,跪地呼喊了幾句。
    半晌,百姓呼謝之聲才漸漸消弱。
    百姓叩謝完畢,這才歡天喜地一一散去,不多時,就只剩金虔一人站在縣衙門口,左瞅瞅、右看看,心里犯了愁:
    此時就回開封?
    不辭而別,與曠工等罪,這開封府的鐵飯碗豈不是不保?
    況且,囊中羞澀,孑然一身,這一路上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嗯——
    回縣衙,避開某位四品護衛,向老包辭行,聲情并茂宣稱有急事要先行一步,再向公孫竹子貸點款……就沖咱這幾日在西華縣的不俗表現,怎么說也算立了個首功,老包怎么著也點給咱幾分面子不是!?
    嘖嘖,如此甚好!
    想到這,金虔打定主意,抬步就要邁進縣衙大門,可剛一抬腳,又覺不妥,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應從后門走,還是該從前門進?
    依常理,每次結案,都是公孫先生在府衙大堂吩咐善后,包大人回后衙休息,御前護衛隨行貼身保護。
    如此推斷,從縣衙后門而入,風險極高;而從前門直至府衙大堂,則可見公孫、貸路費、避御貓,此所謂“一石三鳥”也!
    想到這,金虔細眼一瞇,雙眉一挑,抬腳就邁進縣衙大門。
    可腳尖剛觸地面青磚,就覺渾身汗毛嗖的一下全數倒立。
    金虔心頭一顫,剛想縮腳偷溜,卻已是回天乏術。
    “金捕快,還不進來?”
    清朗嗓音順風而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宛若潤玉,好似清泉,真是好聽得緊。
    可聽在金虔耳中卻如閻羅催魂。
    金虔頓時一個激靈,霎時手腳冰涼,哪里還邁得出半步。
    “金捕快?”
    悅耳嗓音再次響起,依然不高、不低、不急、不緩,但卻隱隱透出冰涼寒意,明明是從遠處傳來,卻如同響在耳畔,明明聲音不大,卻震得耳膜微微發疼。
    足見發話之人內功深厚,可位列江湖前五排名。
    額的神哪!
    金虔艱辛咽下一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舉步向縣衙大堂走去。
    不過數丈之遠,卻如萬里長征,每邁一步,都重逾千斤。
    待金虔來到大堂之上,已是汗透襟衫。
    森嚴大堂之上直直站有五人。
    左側兩人,一方臉,一長臉,臉色蠟黃,正是王朝、馬漢二人;右側兩人,一黑臉,一白臉,目光閃爍,乃是張龍、趙虎兩大校尉。
    而那正中之人,玉帶紅服,抱劍而立,英眉寒眸,薄唇微抿,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只是靜靜站在那處,卻覺其身周側龍騰虎嘯,暗潮洶涌。直襯得大堂之上,冷風蕭蕭,愁云慘慘,一片“陰風蕭起寒徹骨,黑云籠罩萬事哀”之景。
    金虔只覺胸悶氣短,頭暈目眩,渾身僵硬,大有突發腦梗之先兆。
    怎、怎么回事?!為啥堂堂欽差大人的貼身御前護衛不安分守在欽差大人身側,反倒一副秋后算賬的架勢出現在大堂之上?!
    可親可愛的公孫竹子呢?!
    滿臉晦氣的四大金剛立在此處作甚?
    難道要擺出一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陣把咱劈了?
    “金虔,站在這兒做什么?還不上前見禮?”
    憨厚聲音響在耳側,抬眼一看,只見趙虎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側,正滿面急色向自己低聲提醒道。
    金虔猛然回神,趕忙抱拳躬身,提聲道:“屬下見過幾位大人!”
    “金捕快不必多禮。”清朗嗓音再次響起,和平日一般的悅耳聲線,好似春風拂柳,蔚空浮云,聽得金虔一愣。
    “此次西華縣一行,金捕快身先士卒,勞苦功高,也是辛苦了。”
    誒?
    金虔不敢抬頭,依舊抱拳躬身,趕忙答道:“展大人過獎,此乃屬下分內之事。”
    “說得是——”朗朗聲線突如其來急轉直下,一字沉似一字、一聲緊似一聲,滿室溫度驟降,“包大人適才還對金捕快贊不絕口,說金捕快心思敏捷、口才犀利,頗有大將之風;公孫先生也贊道:聽金捕快一段書,勝似服補品十載,令人心境開闊,心曠神怡,滿心歡喜也!”
    霎時間,春風變寒流,拂柳成割冰,蔚空破閃電,浮云殘裂痕。真是“一聲腸一斷,能有幾多腸”。
    聽得四大校尉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數道冷汗從金虔頭頂淌流滑下。
    “過、過過過獎了,此、此此乃屬、屬下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沉冷聲線猛然上挑,化作一記森冷冰刀,刀鋒銳利,寒光閃爍,冷嗖嗖在大堂內轉了個圈,最后直刺金虔心房。
    金虔只覺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呼天搶地道:“展大人您大人大量、肚可載船、心胸寬闊、堪比神仙,屬下一時胡言亂語,您就權當屬下臭狗亂吠、如同放屁、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屬下對展大人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
    ……滿堂皆靜。
    許久,也不知金虔是已被嚇得大腦缺氧還是神經錯亂,竟隱約聽見某人不合時宜輕咳了兩聲,其間好似還夾雜一絲笑意。
    “金捕快,何故行此大禮,展某如何擔待的起?”話鋒一轉,聲線一變,春風依舊拂柳,蔚空仍舊浮云,聽得金虔渾身一震,直覺抬首望去。
    只見眼前之人,一雙黑爍眼眸,如秋水、若寒星,清澈無雜,皎潔華燦,只是在眼眸深處隱隱透出點點精光,竟似乎滲出一絲黠意。
    “展某喚金捕快前來,只是想告知金捕快。包大人打算在西華縣放告三日,望有冤之人都可平冤。只是這西華縣畢竟地處偏遠,多有不盡人意之處。還勞煩金捕快將這縣衙上下清掃干凈,規理齊整,日后包大人升堂問案,也不至污了開封府之名。”
    頓了頓,還頗有禮貌地添了一句,“金捕快以為如何?”
    嗯哈?!
    只是如此?
    “屬下定然竭盡全力!”
    金虔身形一板,雙目一繃,急聲抱拳呼喊道,生怕眼前人改了主意。
    展昭點了點頭,轉身向內衙走去,大紅官袍緩緩飄飛,朗朗嗓音隨風飄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宛若潤玉,好似清泉,真是好聽得緊。
    “縣衙的一眾衙役要捉拿郭廣威余黨,怕是沒有余力助金捕快一臂之力了。”
    哈?
    “開封府一眾隨行自是要保護大人安全,怕是也分身乏術。”
    誒?!!
    “金捕快,大堂乃是縣衙重地,自是要細細打掃,定要做到纖塵不染;后衙書房、花廳、花園、內室、廂房、數十間左右,怕是也要清掃一番——還有縣衙內的三間茅房,金捕快可別忘了。”
    最后,還頗有禮貌地添了一句:“怕是要辛苦金捕快了。”
    金虔嘴角一陣抽搐:“屬、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筆直紅影消失在門口,大堂除了金虔的另外四人皆不約而同呼了一口氣,一副福大命大總算逃過大劫表情。
    只見王朝邁步上前,拍了拍金虔肩膀道:“金捕快,好自為之。”
    馬漢上前道:“金捕快……展大人脾氣甚好……”說了半句,卻是說不下去了。
    張龍咧嘴一樂,使勁兒拍了兩下金虔后背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說書說得不錯,就是——嘿嘿,咱不說了,不說了。”
    趙虎撓了撓腦皮道:“金虔,看樣子俺不能幫你了。”
    說罷,四人同時抱拳施禮,匆匆向內衙走去。
    空中又隱約飄來幾句:
    “真夠玄的,剛才我嚇得腿都軟了……”
    “公孫先生也不知怎么想的,自己一溜煙隨包大人進了后衙,把咱們幾個留在這兒。他也不想想,就咱這幾個的身手,哪里是展大人的對手……還好展大人向來好脾氣……”
    “哎——對了,你們沒發覺今天大人審案都比平時利落了很多,連話都少了許多……”
    “嗨,就沖展大人那身煞氣,誰不想早點走人?也怪那郭廣威倒霉,上來沒說兩句話,被展大人一瞪,嚇得差點沒尿褲子,稀里嘩啦全招了……”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金虔愈聽臉皮愈抽,心中不由憤然:
    當朝三品大員、開封府當家掌門人包青天包大人,開封府首席主簿、首席智囊公孫先生,外加名震開封包大人座下的四位六品校尉——
    竟連只貓兒都降不住!
    還混個什么勁兒啊……
    *
    渺渺炊煙繞徑路,峰云千里盡丹霞。
    日落時分,夕陽西照,正值縣衙晚飯時分,縣衙之內飯香飄蕩,欽差隨行、縣衙衙役,皆是三五成群、六七成隊,圍坐在陰涼之處享用晚飯。
    本是一片悠然景致,卻在一人穿行而過之時,引起一片騷亂。
    只見這穿行之人,身細背薄,眼細如縫,一身開封府捕快裝束,端著飯碗悠然而來。
    隨那人行走而至,衙內眾人都好似見了猛鬼野獸一般,匆匆后撤數步,唯恐避之不及。
    那人見狀,似乎也有些納悶,行到院中,停下腳步,左瞅瞅,右看看,一臉莫名。
    他這一站,周圍眾人可受不了了,只見西華縣衙一眾衙役,都捂著鼻子,遮著飯碗,一臉敢怒而不敢言之貌。
    而那開封府一眾隨行,終是忍受不住,七推八搡,踹了一名衙役出來。
    只見那名衙役,眉頭緊皺,滿臉不愿,轉頭先吸了兩口氣,才一步一蹭來到院中之人身側道:
    “我說那個、咳,金虔,咱也知道展大人給你安排的活不好干,但你也點兒照顧照顧兄弟們啊!你看你是不是換個地方吃飯?”
    “誒?”金虔一臉愕然,扭頭環視一圈眾人臉色,頓時就冒了火,口中嚷嚷道:“難道連你們也如此不講義氣?!”
    那只臭貓光自己欺負咱還不夠,居然還聯合開封府上下一眾衙役孤立咱,欺人太甚了吧!
    那名差役聽言愣了愣,皺著眉毛道:“我說金捕快,這和講不講義氣有啥關系?咱們只是覺著你身上這股味兒——咳咳,說實話,有些倒胃口……”
    話未說完,臉色一變,又趕忙倒撤幾步,大口呼了兩口氣。
    “味兒?啥味兒?”
    金虔細眼眨了眨,忽然一拍腦門,擼起袖子從手腕穴位上抽出一根銀針。
    霎時間,一股“百年精髓臭豆腐、千年精粹裹腳布”之味兒直竄鼻腔,嗆得金虔自己好險沒緩過氣來。
    利落將銀針插回原位,金虔趕緊蹭蹭后退兩步,滿臉堆笑道:“一時忘了、一時忘了,咱剛掃完兩間茅房,身上的確不太好聞,哈哈,多多見諒、多多見諒……”
    說罷,趕忙端著飯碗直奔府衙后門。
    眾人這才大松一口氣,各自歸位,繼續聊天的聊天,吃飯的吃飯。
    而金虔臭著一張黑臉,攜著一身“五谷輪回之所”之“芬芳”,頂著眾人顯明厭色、竊竊私語,穿過整個縣衙奔出后門之外,才總算找到一處僻靜之所。
    望望四下無人,金虔才從懷中掏出藥袋,挑了兩個藥丸碾碎,噗噗拉拉灑在自己身上,又抽出腕間銀針,吸著鼻子在自己身上身下嗅了遍,直到身上只留藥味、再無余“香”,才緩下臉色,收回銀針,蹲坐在縣衙后門門檻之上,端起飯碗扒飯。
    剛吃了兩口,就聽有人一聲高呼:
    “恩、恩公?!”
    金虔抬眼一看,只見后巷走來一老一少兩人。
    左側那人,一身白衫若華,細腰素裹,眉目如畫,玉頰櫻唇,好一個翩翩美少年。
    金虔半張口齒,剛入嘴的米飯隨著一溜口水啪嗒掉出一塊。
    半晌才回過神來,詫異呼道:
    “水果小哥?!”
    “恩公!”范瑢鏵目光灼灼,上下打量金虔一身裝扮,面帶驚喜道,“恩公果然是開封府的差人!”
    “誒?”
    只見范瑢鏵轉頭,對身側老婦恭敬道:“娘親猜得不錯,恩公果然是包大人手下的差官。”
    范瑢鏵所攙扶老婦,布衣木杖,腰肢筆直,慈祥眉目,雙目雖無焦距,卻是眸光炯炯。聽到范瑢鏵所言,顯出一抹笑意,朝金虔所站方向微微點頭道:“這位小哥,可否告知名姓?”
    火云滿天、余霞浮光,落日余暉籠罩其身,金光環繞,竟襯得眼前老婦滿面高貴、一身威儀。
    金虔心頭一驚,直覺撂下飯碗、竄起身形,恭恭敬敬躬身抱拳回道:“小人姓金名虔,乃是開封府的捕快。”
    “金虔……這名兒倒是挺有意思……”范大娘微微笑道,“我二人有事面見包大人,可否請金小哥帶路?”
    “見包大人?”金虔直起身,細眼望著對面二人,不解道,“包大人已有明令,在西華縣內放告三日,不論何種冤屈皆可上告。二位若要告狀,何不去大門擂鼓鳴冤?”頓了頓,又突然一臉明了道,“二位請放心,即便是凌晨半夜、晌午飯點,只要鳴冤鼓響,包大人都會即刻升堂,絕不耽誤片刻。”
    范大娘一聽,面色微怔,許久才低聲道:“果然難得,大宋有此清官為政,何愁社稷不達百年?”
    “娘親——”范瑢鏵低聲道,“就讓孩兒代娘親去大堂擂鼓……”
    “鏵兒,”范大娘搖搖頭,拍了拍范瑢鏵手背道,“不必。”又抬頭對金虔道,“金小哥,老身所訴之事,一言難盡,非在大堂所能道也,還是勞煩金小哥帶路吧。”
    說罷臉色一整,盲眸直直射向金虔。
    雙目雖盲可窺人心,布衣雖陋難遮儀威。
    金虔頓時一個激靈,好似被下咒一般,趕忙躬身讓行,將范氏母子讓進大門,又趕走幾步,前頭帶路,雖知那范大娘目不視物,但禮儀規矩,卻是半點也不敢少。
    三人從縣衙后門而入,穿院而入,一路上遇見不少差役侍衛,見到三人都有些詫異,但一見金虔恭敬模樣,又礙于金虔此時此地特殊差事,還只道是金虔請來清掃縣衙的幫手,便也沒多加詢問,一路倒也無人阻攔。
    只見范大娘穩步前行,儀態穩健;范瑢鏵東瞧西看,滿面新鮮,饒有興致;倒是隨在兩人身側的金虔,垂頭喪氣,心中暗自嘀咕不停:
    唉,剛從貓口脫險,一轉身又自投貓網。想那貓兒此時定是跟隨老包左右,這一去,若是那貓兒氣已消了還好,若是還沒消……嘖,咱這不是沒事兒找抽嘛!
    說也怪,咱也算見過皇帝、審過國舅、見過大場面的人物,咋被那范大娘的盲眼一瞪,就好似鬼了迷心竅一般,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想到這,金虔猛然心頭一動,不禁抬眼向身側老婦望去。
    只見這范氏大娘,面容肅正,眸現威魄,雖是一身粗布麻衣,但舉手投足間,卻總隱隱顯出天然貴氣。
    啊呀!!
    金虔頓時腳下一滯,細目睜大,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好幾個來回,才召回三魂七魄,心中驚道:
    難道、難道這位大娘就是野史中那位著名的貍貓換太子的那個、那個……啥妃來著?
    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貍貓換太子”畢竟是野史,又無史證、又無文獻,根本毫無根據。
    雖然那郭槐是確有其人,但這“貍貓換太子”恐怕未必有其事。
    何況這老包剛逼死一只小螃蟹,一轉眼又要拔一棵老槐樹,開封府的運氣總沒這么背吧!
    神經緊張,純屬個人神經緊張。
    金虔雖是不住寬慰自己,但一顆心還是吊在半空,怎么都覺著渾身難受,這一路上吊心懸膽、步履維艱,總算是來到了老包常駐花廳門前。
    花廳門前直直站立二人,六品武服,腰配寬刀,一派威武,正是張龍、趙虎兩人。
    兩人一見金虔,先是一愣,后又上下打量一番,臉皮終是沒繃住,樂了起來。
    只見張龍上前兩步,湊到金虔身側聞了聞,嘖嘖道:“那些差役真是信口胡說,還說金虔你是渾身惡臭、臭不可聞、無法近身,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兒嘛!”
    趙虎也接口道:“就是、就是,金虔你身上除了有點藥味,根本啥味兒都沒有。”
    說罷還使勁兒點了兩下腦袋。
    金虔此時真有些哭笑不得。
    渾身惡臭……
    臭不可聞……
    無法近身……
    瞧瞧都是些啥形容詞!
    咱說書的功績咋沒傳得這么快?
    真是好事不出門,“臭”名傳千里!
    “二位大人,屬下身后這兩位身負奇冤,想要見包大人一面,還煩兩位大人通報一聲。”
    整了整神色,金虔抱拳道。
    張龍、趙虎頓時神色一肅,抬頭望了金虔身后范氏母子一眼,點了點頭道:
    “金捕快稍等!”
    說罷,趙虎便轉身入門,不多時,就見趙虎匆匆出門道:“金捕快,大人請你帶這兩位母子進去。”
    “……是……”金虔抱拳施禮,細眼一轉,一把拉過趙虎悄聲道,“趙大哥,展大人可在花廳之內?”
    趙虎一愣:“展大人自然是護在包大人左右。”
    金虔頓時變作一臉哭喪相,繼續道:“趙大哥,跟你商量個事兒,這母子二人就煩你帶進去,屬下就不進去了……”
    “金捕快?”趙虎莫名。
    “哎呀,一個大男人的,婆婆媽媽的干什么?!”張龍身后大嗓門一嚷嚷,伸手朝金虔后背拍了一下道,“展大人又不會吃了你,何況這母子二人是金捕快你帶來的,我二人如何能帶?”
    金虔被拍得一個趔趄,身形向前一倒,一只腳就已邁入了花廳門檻。
    臉皮一陣抽搐,金虔只得硬著頭皮回頭對著范瑢鏵母子道:“兩位請隨我來。”
    只是在回身之時,剛好瞥見兩大校尉臉上一時沒藏住的看好戲之色。
    好你兩個家伙,咱可記住了。
    繞過過鏤空雕花屏風,便來到花廳內室,抬眼一望,包大人正中端坐,青衫公孫在左,紅衣護衛立右,王朝、馬漢各站一邊,威風凜凜。
    真是:威嚴無需多言,尊威自在人心。
    馬漢反應最是靈敏,一見金虔入內,立即噌噌兩步竄到墻邊,噼里啪啦把窗戶盡數推開,好一個敏捷身手。
    金虔眉角一抽:馬漢,你夠狠!
    這一開窗戶,屋內氣氛頓時微妙改變。
    只見包大人炯眼隱笑、公孫先生鳳眼帶狹,王朝臉皮微紅,馬漢略顯尷尬。
    倒是包大人身側的紅衣護衛,一臉正色,雙目清明,毫無異狀——只是唇角隱有上勾趨勢。
    金虔暗嘆一口氣,上前抱拳道:“屬下見過大人。”
    “金捕快不必多禮。”包大人道,“你身后二人可就是要伸冤之人?”
    “正是!“金虔回道,轉身對范氏母子低聲道,“來見過大人。”
    范瑢鏵面色微白,神情緊張,膝蓋一彎就要下跪,卻被范大娘伸出拐杖架住身形道:“鏵兒,不忙!待包大人看過為娘身上這件東西再跪也不遲。”
    眾人聽言不由一驚,皆是面帶愕然。
    金虔卻是一陣虛脫:開封府運氣真這么背?!
    只見范大娘從懷中摸索出一個棉布袋,遞了出去,王朝趕忙上前接過,奉給包大人。
    包大人接過布袋解開一看,霎時臉色驟變,唰得一下站起身,驚愕道:“此物是從何處得來?”
    范大娘眼簾微垂,靜了片刻,才緩緩道:“既然包大人識得此物,便知此事事關重大,還望包大人屏退左右,待老身細細道來。”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皆變。
    只見公孫先生面色凝重,展昭劍眉微蹙,王朝、馬漢望向自家大人,滿面擔心。
    雖不知袋中乃是何物,但連向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包大人都如此反應,加之老婦此時所言,自然能猜到此事定是棘手萬分。
    就在眾人驚駭之際,卻見金虔突然躬身抱拳,提聲高呼道:“啟稟大人,屬下先行告退!”
    眾人又是一驚。
    要知這當差為役,向來只有上司指使干事、屬下盡責,哪有衙役自作主張先行告退一說。
    眾人卻不知,金虔此時也是礙于形勢緊迫,明哲保身之舉罷了:
    壞了壞了,看范大娘這架勢,八成就是“貍貓換太子”的戲碼!
    想此次幕后BOSS:內宮勢力盤踞核心大太監郭槐!后宮權力中心本朝國母當朝太后!
    MYGOD!
    審理此案之難,危險系數之高,它案如何能相提并論?!
    此時不撤,更待何時?!
    想到這,金虔更是打定主意,縮起身形,悄然后退。
    包大人本在震驚當中,如今聽到金虔呼喊,卻是猛然警醒,神色一凜,命令道:“王朝、馬漢,出門告知張龍、趙虎嚴加守備,本府要秘密問案!”
    “屬下遵命。”王朝、馬漢領命退出。
    環視一周,包大人神色謹慎,沉聲道:“此時屋內之人,皆是本府性命托付之人,老夫人不必忌言!”
    誒?!
    退到一半的金虔大驚失色,趕忙抱拳急聲呼道:“啟稟大人,屬下……”
    “金小哥,扶老身坐下吧。”身側范大娘突然出聲道。
    啊啦?!
    金虔細目瞪作龍眼,口開可塞雞蛋,顧左右,望他人,但見眾人神色雖異常肅然,但卻無絲毫疑惑之色,好似自己身處此處乃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金捕快,扶老夫人坐下。”包大人點頭發話道。
    金虔頓覺胸腔涌上一股苦澀:
    嘖嘖,真是上了賊船,回頭很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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