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答道:“青墨,我不怪你。再說了,咱們是最好的姐妹,當然要一起共進退了!”
“可是,這么好的離開皇宮的機會,我就這樣白白放棄了,你不惋惜嗎?”我接著問道。
“青墨,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最初的目的就是來京都尋找哥哥,如今你知道了哥哥的下落,卻還想逃跑。這不是舍本逐末了嗎?”葉晴講道。樂文小說網
“你真的覺得謹王是我哥哥?”我默默地問道。
“就算他不是你的哥哥,可玉佩在他身上啊。你至少應該問個清楚吧。”葉晴分析道。
我一皺眉說道:“如果他是我哥哥,那皇上不就也是我哥哥。那這算什么?我可是皇上的妃子!”
葉晴用手拍拍額頭說道:“說不定謹王不是皇上的親骨肉,這種事在后宮中又不是不可能。”
我沉默不語。
葉晴提議道:“不如我找找謹王,安排你們見一面?”
“算了吧,我……我暫時不想見他。”我無力地說道。
“青墨,你?”葉晴小聲問道。
“我想睡一覺,你也去休息吧。”說罷,我便轉身去了床邊。
葉晴愣了愣,最后說道:“那你休息吧,晚膳我再來叫你。”
葉晴便走了。
我身心俱疲,可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輾轉難眠。
“為什么玉佩在你手里?你會是我哥哥嗎?不,你要是我哥哥,那我和皇上……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父親是朝中官員,又怎么會是先帝?”
我換了一個姿勢繼續想到:“難不成你真的是皇后抱來的孩子。不對啊,就算是抱孩子,也應該去找剛出生的嬰兒,當年家中變故時你已經是一個能保護妹妹的好哥哥了。”
“不想了!煩死了!”我內心吶喊著。
我抓起被子,用它蒙住自己的頭。
突然又一個想法從我腦海里劃過,“難道,皇后的孩子夭折了,皇后害怕失寵,就拿你來頂替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憑什么這該死的玉佩會在你手里,人家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若你真是我的哥哥,我又該怎么辦?我才不要接受你是我哥哥的這個想法,絕對不要!”
謹王府中。
謹王坐在蟠籠雕花大椅上問道:“消息放出去了嗎?”
小卓子回話道:“消息已經放出去了。”
謹王面無表情地說:“懿妃查了本王這么久,可不能讓她白費了心思。”
“參見謹王”一位家丁進來說道。
“東西呢?”謹王說道。
家丁便呈上一個木匣子。
謹王打開木匣子瞥了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賞!”
“青墨!青墨!”葉晴進來喊道。
“什么事啊?”我懶懶地問道。
葉晴停頓了一下說:“謹王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慢慢地起身,穿上了錦繡雙色芙蓉鞋,準備去見他。
葉晴忙把我攔住激動地說道:“你不梳洗一下,就這樣出去?”
“有問題嗎?”我說道。
“你就這樣披著頭發,不簪任何發飾地去見謹王?”葉晴皺眉問道。
我點了點頭,葉晴對我無語了。
我一出屋子就看見了站在院中的謹王。
“沒想到蘇修媛還是這般隨意。”謹王笑道。
“坐吧。”我徑直走到了石桌旁。謹王便也跟了過去。
葉晴見狀說道:“小允子,小順子你們去帶謹王身旁的那位公公去歇著。水青,水綠你們去守著門口。”
“是,奴婢遵命。”
小卓子看向謹王。
“去吧。”謹王吩咐道。
葉晴過來給我們上了茶,人也就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院子里就剩了我和謹王兩個人。只聽得風吹著芭蕉瑟瑟的聲音。
“我上次送你的鐲子你可還喜歡?”謹王先開口問道。
我摸了摸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鐲子說道:“謝謹王費心了。”
謹王見我把它戴在手上。就笑道:“看樣子是喜歡了。”
“只是卸不下來而已。”我回道。
謹王打趣道:“看來這鐲子也只認有緣人。”
我笑一笑也不接話。
我從袖中取出那半只玉佩放在桌上問道:“不知謹王可見過這枚玉佩?”
“你是洛青墨?”謹王詫異道。他緊接著也從袖中拿出了另外半只玉佩,和桌上那只拼在了一起。
我看向謹王慢慢地說道:“既然我是洛青墨,那你是誰?”
“我只能是南宮煜。”謹王略帶憂傷地說道:“不過我也是這玉佩的主人。”
真的是他。幾段唏噓幾世悲歡,可笑我命由天不由我。
“在想什么?”謹王問道。
“在想你到底是不是這玉佩的主人。”我回答道。
謹王自嘲道:“我只不過是先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我難道不應該叫他一聲“哥哥”嗎?為什么話到嘴邊我就是說不出來。
“不管我是誰,我都是皇上容不下的人。你愿意幫我嗎?”謹王問道。
我看著他憂傷的眼眸,卻是無言以對。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憂傷,他的孤獨。
是啊,既然他已是南宮煜,那皇上就容不下他。
謹王見我不說話便淡淡地說道:“如今你已經貴為修媛,你可以不幫我,我不會怪你的。”說罷他便準備離開。
我見他要走,便急忙說道:“我幫你!”
誰也沒看到謹王嘴角的一絲微笑……
他轉身走了回來抱住了我,我靠著他溫暖的肩膀。恍惚中,時光停滯,歲月靜好。宛如十年前。
可這次我感受到的不僅是那熟悉的溫暖,還有從我心中傳來的心跳。
沒準這就是老天爺和我開的玩笑。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還在我身邊。甚至,離我更近了。
郁慎儀頹然地一個人坐在月明閣中。屋子里一絲亮光都沒有,她已經在這里被囚禁了五天了。
突然屋門打開了,晌午的陽光照進了屋中,晃得郁慎儀睜不開眼睛。
“是要放本位出去了嗎?”郁慎儀幽幽地問道。
“皇上命老奴來帶郁慎儀去鳳儀宮聽審!”李福公公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皇上應該放本位出去!本位沒有害林淑儀的孩子!放本位出去!”郁慎儀激動地喊道。
“帶走!”李福公公揚聲道,說著幾個太監就上來把郁慎儀架走了。
“皇上,老奴把郁慎儀帶來了。”李福公公說道。
皇上吩咐道:“押上來!”
鳳儀宮中皇上坐在最上面,皇后做在旁邊。底下依次坐著懿妃、端妃、陸昭儀、林淑儀、還有我。今日是家審,所有位份高的妃嬪都在這里了。
郁慎儀被押上來,跪在了中間。
皇上先開口說道:“郁慎儀,你若是招認你所犯下的罪過,朕或許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郁慎儀看向林淑儀冷笑一聲說道:“嬪妾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要招認!”
“什么都沒有做?難道是本位自己把自己的孩子害沒了嗎?”林淑儀氣憤地說道。
郁慎儀譏笑道:“本位又怎么知道林淑儀不是為了嫁禍于本位故意的,說不定你本就保不住這孩子!不,你應該就沒懷孕吧!”郁慎儀保持著她慣有的驕傲,毫不把林淑儀放在眼里。仿佛不管發生什么,她永遠都是那驕傲得寵的郁慎儀。
“郁慎儀,你不認錯就算了,還敢口出狂言。林淑儀,這件事苦了你了,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置她?”皇上問道。
林淑儀嬌笑道:“嬪妾認為這種人死不足惜!應該直接賜死,以正宮闈。”
陸昭儀說道:“林淑儀好歹也是懷過孩子的人,這心怎么這樣狠毒。張口閉口就要賜死郁慎儀?”
“本位是懷過孩子,可正因為如此才對害本位孩子的郁慎儀更加痛恨。想來陸昭儀沒有懷過孩子,自然不能體會本位心中的痛楚!”林淑儀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陸昭儀,只聽說她在宮中也有兩三年了,卻能一直立于不敗之地,想必也不是個省油的主兒。她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顧盼神飛。她長得也是眉清目秀,可又算不上國色天香。我便等著瞧陸昭儀如何接話。
只見陸昭儀并不生氣,而是慢慢地說道:“本來這事就應該由林淑儀做主。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這事也關系到皇家顏面,朝綱穩固,還是應該慎重考慮才是。”
“陸昭儀的話有理,是應該慎重考慮。”皇上說道。
皇后見狀說道:“皇上心懷慈悲,是百姓之福,是后宮之福。本宮也認為這事不應該見血,還是從輕處理吧。”
“嗯,朕也是這么想的。”皇上說道。
林淑儀瞪了陸昭儀一眼,轉頭就看向皇上說道:“皇上!這么做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一旁的皇后說道:“林淑儀是應該收收自己的性子為大局考慮。不過皇上倒是可以晉了林淑儀的位份,也算是補償了。”
皇上看向皇后溫柔地說道:“還是皇后思慮周全。那就晉林淑儀為林婕妤,算是朕補償她了。”
林淑儀卻是不滿意,遲遲不說話。
“怎么林淑儀高興地都忘了謝恩了?”皇上說道。
林淑儀忙跪下隱忍地說:“嬪妾謝皇上恩典。”
“那就這樣決定了,林淑儀晉為林婕妤。郁慎儀囚禁在月明閣中,不得出宮門一步。”皇上吩咐道。
“是,謹遵皇上旨意。”眾妃嬪一起行禮說道。
“朕好久沒有陪皇后了,就不走了。你們都散了吧。”皇上說道。
眾妃嬪便都離開了鳳儀宮。
“蘇修媛請留步。”我聽到聲音回頭看去是陸昭儀跟了上來。
“嬪妾參見陸昭儀。”我行了一禮說道。
陸昭儀笑道:“早就聽聞妹妹與眾不同,今日可算是見到了。”
我賠笑道:“陸昭儀客氣了,是妹妹我思慮不周,本該早些就去拜訪您了,可一直沒有得空,還請姐姐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