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我只是覺得南宮煌太恐怖了。”
葉晴無奈地說道:“那又有什么辦法,你可是她的妃嬪啊!”
姑姑驚了一下,狠狠地掐著我說:“你是南宮煌的妃子?”
我點了點頭。
誰知姑姑激動地說道:“孽緣啊!真是孽緣啊!”
葉晴問道:“什么孽緣?”
姑姑也不接話,而是徑自進了屋子,把我們撂在這里。
我無語地看了葉晴一眼,而葉晴則是回了一個“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況”的表情。我們也就靜靜地坐在那里,等著姑姑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姑姑才出來了,手拿一個信封說道:“把這封信交給南宮煜。”我正伸手準備接信,姑姑卻把信給了葉晴。
“不許偷看!”姑姑沖著我說道:“今天也晚了,你們走吧!”
這就對我們下了逐客令。
我和葉晴便離開了,回了千重閣。千重閣內小允子他們還睡的正香。
“你說著老婆婆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葉晴說道。
我郁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得罪了她。”
葉晴一邊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說道:“我看八成這信里的內容跟你有關。”
“為什么?”我問道。
葉晴嚼著蘋果笑道:“因為她是聽到你是南宮煌的妃子后才生氣的,還一直說著‘孽緣!孽緣!’”
我白了葉晴一眼說道:“你能正經一點不?再說了,哪里來的什么‘孽緣’?南宮煜可是我哥哥。”
葉晴這下可高興了,過來搭著我的肩說道:“我又沒說是南宮煜,你激動個什么勁啊!”
“你少胡說!我是因為知道了南宮煜是我哥哥才幫他的!”我忙辯解道。
葉晴賊笑著說道:“我看就算他沒拿著玉佩,你也會幫他的!再說了,我覺得他不像你哥哥啊!”
“你是說他騙我?”我抬頭問道。
葉晴說道:“怎么沒有這個可能?姑姑根本就不認為現在這個南宮煜是替身。”
我慢慢地說道:“沒準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不是去草原住了一年嘛。或者,姑姑還不信任我們,所以就沒說。”
“是!是!是!都有可能!你就幫他說話吧!”葉晴說道。
我臉紅道:“誰幫他說話了!我只是說出一些可能性而已!”
“青墨。”葉晴淡淡地叫道。
“啊?”我看著葉晴。
葉晴正色道:“憑我的直覺,我覺得謹王不是你哥哥。如果,他騙了你,不管是因為什么,你會怎么辦?”
我默默地不說話。內心卻一直問自己:“如果他真的騙了我,我該怎么辦?”
葉晴準備回房睡覺,說道:“罷了,罷了,這個問題還是以后再說吧!我去睡覺了!”
我卻愣在那里,“他會騙我嗎?”,看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清晨的鳥叫聲傳進了屋子里,我推開窗,感受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你該不會是沒睡吧?”葉晴走進來問道。
我朝她笑一笑說:“你猜啊!”
葉晴白了我一眼說道:“真無聊!”
天氣漸漸冷了下來,千重閣中的海棠也不開了,只剩梧桐芭蕉和清風作伴。我站在千重閣最高的閣樓上眺望著遠方。當時葉晴一聽我要住在這最高的地方,還嘲笑我說是小心掉下去了。我如今雖然站在最高處,可能看見的也只是一間又一間的皇家建筑,我什么時候才能看到青山綠水,炊煙裊裊?WwW.ΧLwEй.coΜ
陌蘭閣。
皇上一大清早剛起來。
“起駕!”李福公公喊道。
南宮煌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李福公公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跟在皇上后面出了屋子。
這一切,都被假裝睡覺的林婕妤看在眼里。她不禁笑了笑,想到,“沒有徹底辦掉郁慎儀算什么?皇帝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走出了屋子,卻見到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地跑過。
“站住!”南宮煌命令道。
那小宮女便過來給皇上請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南宮煌問道。
小宮女怯生生地說道:“沒什么,只是一些林婕妤用過的藥房子,林婕妤之前吩咐奴婢拿去燒掉。”
“呈上來。”南宮煌吩咐道。
李福公公便拿過了方子交給了皇上。
皇上看了幾眼藥房子說道:“先去上朝,下朝前叫江太醫在尚書房等候。”
“嗻,老奴遵旨。”李福公公說道。
皇上走后,白茉走了出來,這個小宮女便問道:“白茉姐姐,你答應我的可不要反悔啊!”
白茉笑了笑,拿出了一包銀子交給了這個小宮女。
小宮女打開來看了看說道:“怎么這么多啊!謝謝白茉姐姐!”說罷,便開心地離開了。
朝堂之上,南宮煌坐在龍椅上,底下黑壓壓地站著一群大臣。
“朕遣丞相之子郁君卓上任徐州知縣不知是否起程?”皇上先開口問道。
一時間無人敢言。
“回皇上。”郁丞相站出來說道:“犬兒向來身體不好,而徐州又地處偏遠,不知皇上能否開恩將犬兒留在京都?”
皇上說道:“朕已將調任書在幾天前下發,丞相是要違背皇命嗎?”
“老臣不敢。”丞相拱手說道。
“臣有話進諫。”林顯堂站出來說道。
“愛卿請講。”皇上說道。
“臣以為丞相所言是推脫之詞。徐州雖然地處偏遠,但上任婁知縣在任之時政治清明,百姓安樂。如今婁知縣已年老不能勝任,自請卸任歸鄉。皇上也下令讓郁君卓即日就任,可丞相卻漠視皇命,以郁君卓身體不適為由,遲遲不赴任。若是我朝臣子都像郁君卓一般漠視皇命,不愿為國效力,那皇上還如何治理天下?”林顯堂說道。
“朕已下令命郁君卓即日上任,丞相此番做法恐怕是有些不妥。”皇上慢慢說道。
“啟稟皇上。”督察院史文仲站出來說道:“丞相之言臣等不敢茍同。就在昨日,郁君卓還強搶民女,傷了一條人命,只不過這事被刑部壓了下來。”
“文愛卿此言是否屬實?”皇上問道。
刑部侍郎石崇海忙跪下說道:“稟皇上,刑部昨日確實受理了此事,但因受害人的家屬沒有追究,無法按律處置,所以就私了了。”
“百姓受了冤屈,又怎么會主動要求私了?石崇海,你是否應該給朕一個說法?”皇上問道。
石崇海瞄了丞相一眼,丞相此時是自身難保,也不開口說話。倒是一旁的吏部侍郎余榮達站出來說道:“回皇上,臣認為此事應該再仔細調查,現在眾位愛卿各持己見,怕也是說不清楚。”
皇上從桌上一堆奏章上取出一本摔在大殿之上,厲聲道:“仔細調查?朕是該好好調查調查余愛卿這些年來背著朕做了多少好事情!”
余榮達忙撿起地上的奏章,翻開細看。
“吏部侍郎余榮達無視本朝律法,私下貪污受賄黃金五十多萬兩,放逐本朝重犯晉州盜竊殺人案中的施譚。假斬叛國貪污的前大理寺少監呂澤杜。私相勾結,結成黨羽,互相包庇,欺上瞞下。你可知道民間流傳有這么一首打油詩‘殺人放火余不管,只認黃金千千萬。衙門緊閉刑部官,花天酒地算一天。大肚朝天禮部郎,三綱五常竟渾忘。兵部將領祝天罡,刀槍棍棒撇一旁。’這就是朕的朝廷命官!”皇上正色道。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吏部侍郎徐榮達、刑部侍郎石崇海、禮部侍郎呂晁、兵部侍郎祝天罡忙都跪下行禮。
丞相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出來的四個人,看著皇上心想道:“今天皇上是有備而來,今后怕是不好過了。”
皇上也不發話,他們四個人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偌大的大殿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臣有話說。”薄太傅站出來說道。
“講!”皇上吩咐道。
薄太傅講道:“人臣以不爭持位以聽從取容,是君代有司為有司也,是臣得后隨以進其業。凡官者,以治為任,以亂為罪。”
皇上看向薄太傅說道:“講下去。”
薄太傅繼續說道:“賞罰之柄,此上之所以使也。其所以加者義,則忠信親愛之道彰。久彰而愈長,民之安之若性,此之謂教成。教成,則雖有厚賞嚴威弗能禁。故善教者,不以賞罰而教成,教成而賞罰弗能禁。用賞罰不當亦然。奸偽賊亂貪戾之道興,久興而不息,民之仇之若性。戎、夷、胡、貂、巴、越之民是以,雖有厚賞嚴罰弗能禁。凡應之理清凈公素,而正始卒;焉此治紀,無唱有和,無先有隨。”
“愛卿所言有理。”皇上說道:“吏部侍郎徐榮達、刑部侍郎石崇海、禮部侍郎呂晁、兵部侍郎祝天罡無視朝綱法紀,擇日處死。今日抄家,所得全充國庫。其家人全部流放邊塞。這件事就交給林愛卿去辦了。”
“臣領旨!”林顯堂說道。
“皇上饒命啊!饒命啊!”跪著的四個人喊道。
皇上淡淡地說道:“拉下去。”
皇上看了丞相一會兒說道:“丞相。”
“老臣在。”郁丞相應道。
皇上繼續說道:“朕命你今日必須讓郁君卓赴任,否則朕就按違抗圣旨處置他。”
“是,老臣領旨。”郁丞相答道。
“還有”,皇上說道:“處置了幾個人,朝中職務就多有空缺。朕決定提拔五品大學士司寇玄為禮部侍郎,七品福州蕭知縣為刑部侍郎,六品戶部司簿官詹素懷為吏部侍郎,新晉武狀元裴拓為兵部侍郎。”
“臣等遵旨。”眾大臣應道。
皇上說道:“此外,林愛卿、文愛卿、薄太傅諫言有功。林愛卿加封為荊州侯,賞白銀千兩。文愛卿由三品都察院使升為從一品司諫尚書。薄太傅升為一品言官。”
“謝皇上。”林顯堂、文仲、薄太傅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