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蔽覒?,在地上坐了一天了坐得我也有些困,我便轉身就睡覺了。
“你怎么就這么愛睡覺?”木犁有些無奈。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說什么,他當然不會懂,我當時在宮中衣食無憂,無聊到發霉的生活。
睡覺多好的,不問世事,就那么一睜眼,一閉眼,多舒服的。
隱隱約約聽到歌舞聲四起,我也睡不著了,便醒了,坐了起來。
我愣了愣,在反應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恰巧木犁進來了,笑著對我說道:“起來了?”
“恩?!蔽覒?,我往著營帳外面問道,“是開始慶祝了嗎?怎么不叫我?”
“叫你?”木犁一挑眉毛笑道,“那我也得叫得醒?。 ?br/>
“呵呵!”我尷尬地笑著。
木犁走了過來,頭湊了過來,盯著我看。
近距離的接觸讓我能感受到他的鼻息,空氣中流動著一絲不安。
“你……”我有些受不了。
“噓!”木犁的手指擋在了我的唇上。
平日里在我印象中就是一個死小孩的木犁,此時靜下來了也是英氣十足,讓人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你真美……”木犁慢慢地說著。
“呵呵!謝謝夸獎!”我笑著說道,盡力掩飾著自己內心的緊張。
“我有東西要給你……”木犁有些吞吞吐吐地說著。
“什么?”我正問著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掛到了我的脖子上,有些冰涼,卻不徹骨。
木犁不自在地吭了兩聲說道:“不要把它卸下來?!闭f完木犁便走了。
我這才從脖子上掏出了什么,仔細一看是一個精美的小象牙雕,倒是挺可愛的。
象牙本就金貴,但象牙多讓人感到大氣,這小小的象牙倒是盡顯可愛。
再仔細一看,上面好像有一個字,我卻是不認識。
無所謂了,反正好東西送給我,我權當是你們感謝我替你們出謀劃策了,就安心收下了。
得到了小象牙,心情還是不錯的。我便把它放進了衣服里,下床,準備出去和大家一起慶祝。
外面大家都圍坐在篝火堆旁,喝著酒唱著歌,也很是有興致。
木犁看見我出來了,眼神卻是有些怪怪的,我也不顧及什么就直接坐到了木犁旁邊。畢竟在這里我就認識他一個人。
我就在那里干坐了一會兒也沒有人理我,過了好一會兒,木犁突然把酒囊遞到我跟前說道:“喝點兒酒暖暖胃!”
“哦?!蔽业貞?,便喝了幾口。
有一個將領看我為人也比較豪爽便和我說道:“青墨姑娘!你的計策真是好啊!敵軍果然中招了!”
“是嗎?”我笑了笑,“其實這也不是我的功勞,都是大家的功勞。大家淡然對待生死的豪爽實在是讓小女子敬佩?!?br/>
“哎!青墨姑娘謙虛了!要不是您有這么好的計策,我們兄弟就是空有一身蠻力也沒有用啊!”
“呵呵!過獎了!”我笑著。
“青墨姑娘你知道不今天敵軍不僅是倉皇而逃,而且我們還一箭射中了敵軍的首領呢!”那個將領繼續說道。
我的笑容凝結在了臉上,仿佛是被夜晚的寒冷凍住了。
“你們還射傷了對方的首領?”我慢慢地問著。
“是啊!”那個將領說的很是激動,“那一箭精準無比,就是我們的木犁將軍射的!”那個首領表現出一種自豪感。
我愣愣地也不說話,木犁仿佛看出了什么。木犁遂抓著我的手問道:“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好的樣子?”
“沒事!”我冷冷地說著,一甩木犁的手說道,“我有些不舒服,我去吹吹風!”
說完我就向沒人的地方走去了,篝火溫暖卻暖不了我的心。
木犁看著我獨自離去的背影也是有些失神。
喜慶的夜,不喜慶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問那個匈奴兵搶來了酒喝,就著西風,獨自涼……
今晚的月亮是圓的,敢問我看過這么多的圓月,可有幾次我又和心中的人團圓了?
你受傷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我真是笨,我為什么要替匈奴人出主意來害你呢?
一切的一切在你面前,都顯得不重要了,我只在乎你。
我多想飛到你身邊,可我現在才懂了什么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今晚好冷啊,我獨自靠在一棵樹上呆呆地盯著天空。
不過還好,我們看到是還是同一個月亮。
我們,是有機會相見的。
我猛地給自己灌下酒,仿佛喝醉的我就不會心痛了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酒囊中的酒已經被我喝完了。
我轉身想去再要一壺酒,卻是踉踉蹌蹌地站不穩。
”小心!“木犁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在我的身后了。
我從聲音和掌心傳來的溫度,就知道那個人是木犁,可我就是不愿回頭。
是的,我在生氣,我是在生氣。
我自嘲道地笑了一笑,愣在那里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咳咳!”木犁咳嗽了兩聲說道,“天冷得很,小心凍著了?!彼庀铝俗约荷砩系呐L,披到了我的身上。
可為什么我卻感受不到溫暖?
“走吧?!蹦纠缬行┩锵У卣f著。
我也不反對,就被木犁牽著往回走。
木犁啊木犁,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在你心上劃一刀,來替謹王報仇,可是我做不到。xしēωēй.coΜ
是你一次次救了我,我對你就算沒有別的感情在,最少還有恩情在。
“南宮煜,我好累,我好想和你一起暢游山水之間,不問世事??赡闵頌橥鯛敚€是皇上的眼中釘。我小小的愿望到了你這里恐怕也是奢望?!蔽易猿暗匦α诵?。
經過大胡子他們旁邊時還有人關切地問了一句:“青墨姑娘怎么了?”
我暈暈沉沉地自然不答話,倒是木犁淡定地說道:“沒什么,就是喝多了。”
木犁溫柔地把我放到了床上,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額頭。
我卻急忙打走他的手,無奈的是真的喝多了,看東西看不太清楚,打了好幾下都沒打中木犁的手。
“哼!還是等你酒醒了再和我打吧!”木犁笑道。
我也不理木犁,扭過身子就蒙頭大睡。
我明天就想走,不!我現在就想走!我想見謹王!
我的心頭上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弄得我心里極其不舒服。
“唉!”木犁嘆了一口氣便出去了。
“將軍來咱們繼續喝!”有士兵起哄道。
“好!喝!”木犁豪爽地應著。
聽著木犁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我的心也軟了下來。
好像我也不能怪木犁,畢竟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戰場上殺敵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我的感性還是不能放過木犁這個兇手。
頭暈暈沉沉的,沒過多久我也就到了夢里糾結去了。
不知道那一晚上,周公有沒有被我纏著煩到?
夢中我好想夢到了南宮煜冷峻的臉龐,南宮煌滿腹心計的樣子還有死小孩木犁毒舌的樣子。
影像在我腦海中一頁頁閃過,每張里都有謹王。
我盡力想抓緊謹王的手,卻怎么也抓不到。
真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次日,晌午的陽光都照了進來??呻m然有陽光,天氣依舊很是寒冷。
這一覺從時間上來說應該是睡得很滿足了,可看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
木犁進來了,看見我起來了就有些抱歉地說道:“那個……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br/>
“沒事。”我淡淡地應著。
“沒事就好?!蹦纠缯f著,“你快起來吧,眾將士找你有事情。”
我皺了皺眉頭問道:“什么事情?”
“你一會兒出來就知道了?!蹦纠缧α诵Ρ阕吡顺鋈ァ?br/>
營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臆想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么事情。
我剛一出營帳就愣住了,眾將士跪了一地。
“參見軍師!”我被這氣勢嚇到了。
我不解地看向木犁,木犁卻鄭重地看著我,并半跪下手捧軍旗說道:“還請洛青墨姑娘做我軍的軍師!”
我愣愣地看著這本來可以與我不相干的事情,我長吸了一口氣,望向前方。
我雖責怪他們射傷了謹王,不過我也不能看著兩軍交戰,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也許,這就是我的命。我伸手慢慢地去接那軍旗,時間仿佛凝結在了那里。
那軍旗不知怎么的到了我的手里卻是那樣的沉重。
這軍旗是千千萬萬將士對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負。
我看著眾將士淡淡地說道:“小女子一定不負大家眾望?!?br/>
我轉身準備回營帳,又折了回來對著木犁吩咐道:“一個時辰后,讓眾將領都過來,我有事情安排?!?br/>
木犁笑了笑說道:“好。”
簡單的一個字對我的信任,就讓我背負上了千萬條人命。
我回了營帳,盯著沙盤發愣。
也許這樣也好,早早結束戰爭我就可以早日見到謹王了。
不過,我沒想到,我和謹王會在戰場上較量。
不知道等謹王知道了我是匈奴的軍師,會不會生我的氣?
一個時辰后,營帳里各位將領已經聚齊了。
我神色自若慢慢地說著:“上次我們打敗中原軍,這次再攻擊他們就不會掉以輕心了?!?br/>
我還沒說完就有一個心急的將領問道:“我們都聽軍師的!軍師讓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
木犁咳嗽了兩聲說道:“讓軍師把話說完。”
那個將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說道:“沒事?!?br/>
朱唇輕笑,傾盡流年,眾人卻是愣了愣。
“所以這次我……”我看眾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便問道,“你們怎么了?有在聽我說話嗎?”
“咳咳!大家專心聽!”木犁先回過神來。
我便繼續說道:“這次兩軍再交戰肯定是正面對戰,敵方也會嚴加防備,不會留給我們偷襲的機會。所以我們這次也有進攻的目標,就是這里,大家來看?!蔽規е蠹铱瓷潮P。